第15章 三個蠢蛋(1 / 1)
符籙很難,三十六符法更是難中之難。
若是按部就班,周南北估計羅天道法達到大成,自己才有習練的資格。
是的,只是習練資格,學不學的會還得兩說。
好在,他是開掛的,“事不過三”之下,所有門檻已然消失。
………………
地上扔了兩個紙團,周南北伏案畫符,全神貫注,額頭薄汗一層。
“事不過三”就這點不好,第三次才發揮作用,前兩次還得認真投入。
三十六符法的層次,註定耗費心力不小。
兩次之後,周南北暫時停下閉目調息。
他要以最好狀態成符,應對有可能出現的不可控情況。
四方街圍觀群眾不少,要是出了意外,說不好就出現傷亡了。
當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老大,周先生怎麼畫著畫著睡著了?”
幾米開外,陳三低聲道。
“什麼睡著了?周先生是閉目調息!”
閆成低聲訓斥,深覺自己兄弟蠢得可愛。
陳三又道,“這毛筆畫符能行嗎?我不是懷疑周先生能力,軍師不是說過嘛,什麼公公想幹好事,得有傢伙。”
“那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崔富貴忍不住糾正。
“對對對,就是這句!崔兄弟真有文化!”陳三誇了崔富貴一句,繼續道。
“老大你想,太監想要幹好事都得有傢伙,周先生直接用路邊買的筆畫符,會不會影響他發揮。”
“我可見過道士畫符,什麼硃砂、符筆,焚香作法複雜的很。”
“閉嘴!那些野道士也配跟周先生比?”閆成皺眉不悅,“老三你屁話怎麼那麼多,再廢話老子捶你了!”
陳三頓時安靜下來。
閆成目光重新回到閉目養神的周南北身上,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嘴上說著相信,心裡其實有點發虛。
周南北的武力他不懷疑,但有些擔心對方是不是太託大了。
畫符是現學的,筆墨是隨便在附近買的,連硃砂、黃紙都沒有,外行人都能看出的草率。
尤其地上的兩個紙團,畫符進展好像不太順利。
周南北睜開雙眼,他沒有理會閆成焦急期盼的眼神,也沒有理會更外圍看熱鬧的眾人。
揮手間羅天真氣籠罩,生生與周圍隔出了一處安全區域。
“這下炸了也不怕了。”
周南北心裡想著,抬起筆在硯臺濃墨中滾了一圈。
不用硃砂、黃紙,原因很簡單,麻煩且沒必要。
畫符本質是他以自身神意、法力繪製符文紋路,承載物可以是紙、可以是木頭、石頭,甚至是虛空。
黃紙或許能讓符籙儲存更久,但一張符籙能儲存個三五年就夠了,難道要當傳家寶不成?
蘸滿濃墨的毛筆落下----天劍神光符。
隨著筆尖落下,熟悉的明悟感快速湧現。
筆落驚風雨,鋒行驚鬼神!
筆鋒流轉,越行越快,淡淡的劍氣浮然紙上,愈發濃郁。
最後一筆完成,似乎耳邊有神劍輕吟,很快歸於沉寂。
天劍神光符已成!
周南北看著自己完成的第二道符籙,很是滿意。
符籙紋路里劍意流轉,在單薄紙張中達成脆弱平衡。
劍是攻伐之器,論單體攻擊,天劍神光符還要強於神霄御雷符。
不過神霄御雷符有陰陽運轉之力,能蕩平邪祟,孕育生機的能力。
可以說各有優點,很難比較孰強孰弱。
“拿去吧。”
“這就好了?”
看著放在桌面的符籙,路邊幾文錢就能買到的下等紙,繚亂無比又似乎有規律的線條。
能有用?陳三帶著懷疑伸出手。
“臥槽!”碰觸瞬間陳三猛地縮回手。
“怎麼了?”閆成疑惑看過來。
陳三甩甩胳膊,又驚又喜道:“先生不愧是先生,我摸到符時好像被一把劍刺了一記,整個胳膊都麻了。”
“天劍神光符!名字取的真好!”
閆成聞言也是大喜,之前所有疑慮霎時間煙消雲散。
天劍神光符有如此實力,他的玉霄金光符也不會差!
“周先生……”
陳三求助地望向周南北。
摸了一下整條手臂麻了,再摸兩下天知道會不會胳膊都廢了,他可不敢再嘗試。
周南北:“現在可以收起來了。”
神意、法力繪製符文紋路,初成符神意尚未平息才有傷及外物。
神意平息後,不是修行中人,根本看不出所畫符籙的特殊。
得了周南北肯定,陳三興奮地收起符籙,經歷過幾次打臉,他對周南北的話再也沒有一絲懷疑。
並在心裡暗下決定。
哪怕之後周先生跟他說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他也深信不疑絕比比賴賴!
接下來,周南北保持三次成一符的頻率,很快完成了所有符籙。
閆成三人小心翼翼將符籙貼身藏好。
崔富貴手拿天富禳災符,表情複雜難言,天天跟自己吹牛聊天的算卦的突然改畫符了。
“周先生,不知符籙價值幾何?”
閆成愉快問道,心裡已經做好付出全部錢財的準備。
他意識到,這次來安北鎮,比起那些鹽礦,或許這幾張符才是最大的收穫!
周南北伸出三個手指頭。
三百兩,還好還好,身上銀票勉強夠……閆成心裡慶幸。
崔富貴愣住,手裡的符籙變得燙手起來。
他落魄至此以乞討衛生,能接受別人的施捨,但他把老周當朋友。
“各位愣著幹什麼?三文錢都拿不出來嗎?”周南北催促道。
閆成下意識看了眼崔富貴,第一個打破平靜。
“能拿出能拿出。”
…………………………
“走吧。”
收了錢,給了符,周南北下了逐客令。
“多謝周先生。”三人真誠感謝。
……………………
“來了來了。”朱三斤激動起來。
“老朱你激動個什麼勁啊?人家還個桌椅。”
“你懂個屁!那三個人絕對是大蠢蛋!”
“他太奶奶的,昨天算卦的坑了他們銀子,今天又跑來送銀子,又是磕頭又是鞠躬,太好騙了。”
“說不定人家老周真有本事呢!”有人幽幽道。
朱三斤不屑:“他有個屁本事!有本事在這窮鄉僻壤算卦,怎麼不去京師當國師?再不濟去省城啊,那可比這掙得多。”
“還有畫符,隔得遠我沒看清,但誰家畫符從路邊買筆墨,明顯騙小孩玩嘛!”
“別說話了!三個蠢蛋來了,都好好看著,朱三爺我今天非把他們襠褲都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