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師父成楠(1 / 1)
萬魂宗弟子已經接管安北鎮,此時這處地方相當於萬魂宗主場。
第一個來到的自然是萬魂宗的扛把子——公西池。
至於另外一人,是個生面孔,面容蒼老、披頭散髮,身形挺得筆直。
若不是周身強大的法力波動,他跟崔富貴站在一起,更多人會把他當做乞丐。
兩人保持一定距離,可見關係一般。
公西池望著來人,特有陰沉的語氣出聲道:
“誰能想到,被譽為上元仙宗第二代萬千女修夢中男仙的成楠真人,竟成了這般模樣。
可悲,可嘆。”
成楠充耳不聞,仔細檢視地上的兩具焦屍。
時而閉眼時而皺眉,表情很是認真。
見對方不做理會,公西池不再多說,同樣檢視起來。
又過了一會,萬魂宗其他察覺波動的人陸續趕來,見到自家老祖在此。
紛紛見禮之後離開。
開玩笑,老祖都來了,還有什麼問題解決不了。
萬魂宗的弟子們對自家老祖有著超乎尋常的自信。
但是,此時的公西池遇到了麻煩。
兩位弟子已經魂飛魄散,縱是他是玩魂魄的祖宗,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事情的發展都是在黑夜彌天符創造的臨時結界內發生,現實處除了兩人的焦屍,幾乎沒有留下痕跡。
以他並不擅長的卜算之術,更是一點蹤跡都難尋。
公西池無奈將目光放在成楠身上。
“成楠道友,可有發現?”
陰沉的聲音儘量釋放善意。
“你我點頭之交,何來道友之說,直呼名字即可。”
成楠語聲嘶啞,並未接受對方善意。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好在公西池活了夠久,臉皮也夠厚。
“目的相同便可為友,你我目的都是追殺上元魔尊,稱呼道友有何不可?”
成楠豁然轉頭,目光中滿是殺意。
“魔尊便是魔尊,為何前頭要以上元為名,上元仙宗的名頭,他還不配!”
公西池恍然。
成楠追上上元魔尊千餘年,眾人都知曉成楠對其的刻骨仇恨,卻慢慢忽略了一點。
成楠與上元魔尊遊醉的師徒關係。
是成楠將其領入仙門,教習法術,也種下了上元仙宗的滅門之禍!
他們當了百餘年的師徒,卻當了千餘年的仇敵。
人世間世事變幻,當真玄妙難言。
公西池原諒了成楠的冒犯,不是他寬宏大度,而是成楠執念成魔。
若是與其衝突,對方很可能下死手。
即便打贏了也是吃虧。
沒必要跟瘋子過不去。
“是本座之錯,還請成楠道友原諒,若是有所發現,你我共享情報,我們將魔尊遊醉滅殺在此地。”
公西池儘量語氣平和,以免再激怒對方。
成楠眼神的瘋狂、殺意慢慢平息,道:
“這不是那孽徒動的手。”
公西池皺眉問道:“何以見得?”
“我感受到了上元三十六符的氣息,以黑夜彌天符封印此處,而後以神霄御雷符擊殺那兩人。”成楠慢慢言說。
公西池:“既是上元三十六符,如何不是魔尊遊醉動手?”
成楠不滿地看向對方,半晌不言。
公西池嘴角抽搐,眼前這人要不是一個實力強大的瘋子,他無論如何不會受這種委屈。
“成楠道友繼續,本座不再插嘴。”
成楠這才繼續道:“兩道符籙都是新成的符,威力太差不是那孽徒所繪製。”
公西池心裡又有疑問,符籙繪製中,威力有上限無下限。
這意味著,遊醉不能繪製仙人境界威力的符籙,但降低符籙威力簡單的很。
“法力氣息很弱,繪製符籙的人修為最高不過金丹期。”
成楠說出自己的判斷。
公西池對成楠所說直接相信了,這世間除了上元魔尊外,最瞭解上元三十六符的只有眼前這位。
以成楠對遊醉的痛恨,自然不會說謊。
“你的意思,魔尊遊醉有了傳人?”
成楠搖頭,“不清楚,那孽徒大器晚成,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年少時天賦不顯,在宗門內備受欺凌。
等到他修為有所成就後,視所有人如垃圾,在宗門內便欺凌一切能欺負之人……”
公西池聽得津津有味,上元魔尊遊醉雖名聲不好,但卻是所有人公認的此方天地天資第一。
修行百餘年,從凡俗躍升至元神,將上元仙宗殺的雞犬不留,震驚整個修行界。
不過遊醉崛起太快,上元仙宗的人死的又太乾淨。
以至於除了上元仙宗幾個倖存者外,遊醉成長期的事情無人知曉。
“……他欺凌幾乎所有的人,直至踢到了鐵板,以至於我也護不住他了。
廢了他的修為……不知道他怎麼修煉的……將我騙出宗門……封印宗門……所有人都死了!”
成楠的思緒開始混亂,講的事情也開始混亂。
“成楠!”
公西池舌戰春雷,將成楠驚醒。
“成楠道友,既然你查探出符籙不同,那是否可以找出繪製符籙之人?”
聽八卦很有意思,但正事更重要,迴歸正題。
成楠微微搖頭:“找不到。”
找不到?!
公西池差點翻臉,自己放下身段哄你個瘋子,不就是為了有點進展。
結果你東扯西扯半天,就來了句找不到。
手掌握緊鬆開數次,公西池還是決定忍下來,真打起來,附近的四個老傢伙能笑死。
“沒用的東西!”
公西池罵了一句,轉身離去。
兩具焦屍揮手帶走,期待其餘四人有尋匿兇手的手段。
成楠仍舊如常,對罵聲滿不在乎。
目光眺望遠處,並未往高處看,而是落在腳下所踏足的土地。
似乎看著某個在土地中不停逃竄的身影。
看得很認真,他身形不動,只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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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內。
周南北“嗖”地從地下冒了出來。
遊醉神色平常,似乎對周南北的突然出現早有預料。
不過,周南北在出現的瞬間就察覺到,對方身體突然緊繃,顯然是嚇到了。
“汪汪汪——”
阿黃見主人突然回來,從遊醉懷裡掙脫,開始狗叫。
前爪在周南北冒出的地上不斷扒拉,想要找出主人鑽出來的洞。
周南北抬起一腳,把阿黃踢飛出去。
“汪汪汪。”
狗叫幾聲,阿黃跑回來搖著尾巴,不扒拉了。
“怎麼回來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