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殺意(1 / 1)
“我要是不死,肯定弄死你!”
捆綁在木架之上的人吐出一口血沫。
血沫出口卻被無形力量彈了回來,且力道不小,直接打得他痛苦呻吟。
衡論站在對面,臉上是溫和的笑容。
“何必呢,你在我面前翻不起任何風浪,你任何的反抗都會給你自己帶來更大的痛苦!”
“去你奶奶的!”
痛苦的聲音吐出,他滿身是血,頑強地抬起頭。
血肉模糊的臉上滿是倔強。
但這份倔強並沒有得到強者的任何尊重與憐憫。
衡論笑得更開心了。
“我給過你機會,當我的鬼將多好,非要跟著一群蠢貨尋死。
既然如此,我又怎麼會不成全你呢?李奎幫主。”
那被綁縛在木架之上的人竟然是李奎!
“你這個畜生?你把我爹怎麼了?”
李奎此時十分虛弱。
衡論將他抓住時,下手頗重,只是給他留了一條性命而已。
他身上經脈全毀,一身練就幾十年的武藝早已不剩分毫。
衡論搖頭,不屑道:“李奎幫主,你是階下囚,我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你這個態度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李奎平靜片刻,終於提起力氣,直接怒罵道:
“我求你娘!你個變態畜生,遲早有人收拾你個王八養的玩意!”
李奎深知落入對方手裡,那是連一點存活的可能都沒有,不如罵個爽!
而父親失去一臂,現在生死不知,大機率遭了毒手。
想到自己早上的行為,他心裡萬分後悔。
怨自己錯估了情況,妄想透過密道來探查父親李連山的生死。
結果他出了密道,直接迎上了衡論那個畜生的王八臉。
修行者的手段他哪能知曉,金丹期的修行者,要是想捕捉一個普通人的氣息。
在猛虎幫駐地這點地方,任他如何跑,都是跑不掉的。
李奎現在只希望趙年不要如自己一樣愚蠢,能把地下室裡的婦孺保護好。
最好找機會逃出安北鎮。
衡論臉色陰沉下來,一個螻蟻竟然敢如此罵他,真是不知死活!
右手虛空揮動。
李奎只覺臉上捱了重重一巴掌,直接掉了半嘴的牙齒,許久才緩過來。
“李幫主你還不錯,這是真心話。
在螻蟻當中,你跟你父親都能值得我多看一眼。”
以衡論看來,讓他多看一眼,對於螻蟻來說,已經是對方的莫大榮耀。
“不過你比你父親還差了點,他武道修為還算不錯,竟然能在我手裡自殺成功,讓我想煉製怨魂都不行。
好在你又來了,把你煉製成怨魂,十餘頭怨魂一起作為魂丹藥引,那煉製出來的魂丹品質會更好。”
李奎整個人完全愣住了。
雖然知曉父親大機率凶多吉少,但真正確定仍舊痛徹心扉!
一行淚水順著眼角流下,混著血,流出一道溝壑。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衡論微笑重新掛在臉上。
“李幫主要失望了,本門以操控魂魄聞名,你若是成鬼,只會更慘。
當然,你真的會成鬼,但不會以你現在的意識。”
衡論臉上的笑容,猶如惡魔一般。
也是,對於普通人而言,萬魂宗的修行者大部分都是惡魔。
嘭!
一具屍體狠狠砸在地上。
定睛看去,正是李連山李老頭。
他鬍子拉碴,臉上滿是血漬,一隻手臂不知所蹤。
斷口之處呈現慘白之色,似乎早已流盡血液。
“爹……”
壓抑的哭聲從李奎嘴中發出,幾乎不似人聲。
衡論對此大為滿意,這是他想見到的。
他留了李連山一命,原本是看上對方魂魄較普通人強大,想要再練一隻怨魂。
誰知李連山性子剛烈,竟然選擇了自殺,還讓他成功了。
這讓他大為光火。
如今李奎到手,雖然比歷來南山差點,但也算是不錯的材料。
而煉製怨魂,重點就在一個“怨”字。
對自身遭遇之怨、對殺身仇人之怨、對殺父仇人之怨,這些都是怨恨。
最好是怨恨達到了頂峰,那煉製出來的怨魂才是最好的藥引子。
如今看來,李奎是個“可造之材”。
“李幫主,先別傷心,一會你會更傷心的。”
惡魔般的話語從衡論嘴裡吐出。
“你父親一把年紀,為了救你自己留下來殿後,最終丟了性命,想想真是十分悲慘。
現在竟然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真是慘啊。”
“你要幹什麼?”
李奎驚駭欲絕。
“不幹什麼?將你爹大卸八塊而已。”
衡論語氣平淡。
“不要,我求你……”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時代的人對軀體的完整極為看重。
報復的最高手段一個是殺人全家,另外一個就是挫骨揚灰!
當著李奎的面,要將他父親的遺體大卸八塊,這是非常嚴重的。
劍光落下,一條腿從軀體上分了出去。
李奎受不了如此打擊,一口血吐出,直接昏了過去。
這時,黑暗中走出一人,這人是之前負責煉製怨魂的宋大項。
跑到李奎跟前,探查之後說道。
“衡師兄,這人沒多大活頭了,你確定這樣有用嗎?別人玩死了沒煉製出怨魂。”
衡論笑道:“放心吧,宋師弟,他們與我們不一樣,對父子親情重視的很。
我有預感,這位李奎李幫主,將是我煉製出最好的一個怨魂。”
宋大項掰開李奎的嘴,餵了一粒丹藥,然後道:
“行,師兄你繼續吧,要是感覺沒意思了就讓我來,師弟我就喜歡玩這些螻蟻。”
衡論微笑答應。
宋大項是門中一位長老的後輩,算是天賦不錯的修行者。
他年紀尚小修為一般,這次原本不需要他來。
是他自己求到南審那裡,才有機會前來。
負責的是煉製怨魂的任務。
煉製怨魂是他最喜歡的事情,做起來也得心應手,已經煉製成功了十幾個。
李奎悠悠轉醒,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看向衡論的目光已然仇恨到了極點。
這是衡論想要的結果。
他沒有再看向李奎,自顧自開始下一步。
另一條手臂又離開了軀體。
明晃晃的劍鋒搭在李臉上的脖子上。
早已失去生命氣息的李連山眼睛緊閉,剛毅的神色仍有存留,與木架之上的李奎慢慢重合。
“李幫主,我這一劍下去,令尊的頭顱可是要沒了。”
李奎血淚橫流,一字一頓道:
“畜生!我一定要殺了你!”
恨意滔天!
“哈哈哈哈!”迎接他的是猖狂的笑。
他抬起了劍,準備用這一劍將李奎的怨恨激發到極致,那時便是收割的時候。
突然,一股冷酷到極點的殺意襲來!
衡論渾身寒毛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