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交談(1 / 1)
腳步聲逐漸靠近,眾人不由順著聲音看去。
周南北嚇了一跳,來人都快到了眼前,憑藉耳朵都能聽到腳步聲,他才發現。
這要是對方動手,現在在場的這些人不會有一個人倖免,包括他。
等他看到來人,這才鬆了口氣。
來人面容蒼老、披頭散髮,雙目盡是歲月沉澱下的滄桑,只有身形挺得筆直,能夠略微體現他的不凡之處。
“不用緊張,自己人,師祖來得正好,雞肉肥美,一會就可以吃了。”
周南北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繼續沿用“師祖”這個稱呼。
遊醉老不正經,他根本不在乎你給他喊“遊老闆”還是“師父”。
只要他認定你是他徒弟,你就是他徒弟。
成楠與遊醉不同,他更在乎這些。
在看到周南北學了上元三十六符法後,第一個念頭就是殺人防止傳承外洩。
只是後來知道了周南北是遊醉的“徒弟”,且周南北本身足夠天才,他才認同這個徒孫。
當然,遊醉那個孽徒他是不認的。
聽到周南北的稱呼,李奎等人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越發緊張。
師祖?
還不是師父,而是師父的師父!
周南北在他們眼裡已經是神仙一樣的人物了,這麼厲害的人的師祖,那得多厲害啊?
想到此處,他們就不禁膽顫。
倒不是擔心對方傷害自己,而是出於本能的害怕。
就像一條劇毒無比的蛇盤踞在你跟前,一口就能要了你的性命。
即便它對你沒有任何攻擊的想法,還是會讓人擔驚受怕。
成楠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多說什麼。
他雖不像萬魂宗修士那般將普通人視作螻蟻,隨意生殺掠奪。
但那只是修煉功法差別,讓他沒有如此嗜殺。
本質上,他同樣不是很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過於巨大的生命層次差距,讓他已經很難共情普通人的疾苦。
這是長久居於雲端,早已忘記了自身也是從普通人一步步修煉上去的結果。
成楠信步走了過去,走到周南北旁邊隨意坐下。
李奎等眾人十分識趣地走到一邊,將這個地方讓給了兩位“仙長”。
成楠的目光落在了周南北臉上,看了半天。
周南北被看得挺不自在,“師祖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成楠眼神閃過一絲讚賞:“你不錯,上次見你時距離煉氣築基尚未圓滿,本以為你會在接下來一兩年時間突破,沒想到此時已經成為金丹期。
且金丹圓潤,法力凝實,神完氣足,根基夯實的不錯。”
周南北驚訝了。
元神真人不愧是元神真人,只看了一眼竟然能看出這麼多東西。
而且他還挺驚訝成楠能說這麼多話誇獎自己。
成楠給他的印象,更多是個不苟言笑,非常嚴厲的長輩。
畢竟能一門心思追殺自己徒弟上千年的人,他再不嚴厲,也找不到更嚴厲的人了。
“師祖謬讚了,都是僥倖而已。”
周南北假模假樣地謙虛一句。
成楠反而不甚認同,說道:
“年輕人當有銳氣,雖然孽徒作惡多端,但這方面你需與他學習。
一分的成就能吹出十分,半分的天資在他嘴裡成了二十分。
世間之人,除了他寥寥幾個他能看得上的人之外,其餘都是垃圾。
你不用像他一樣極端,但切不可失了銳氣。”
成楠諄諄教誨,他對周南北很是看重。
千餘年來,他為了追殺遊醉,完全將所有事情拋在身後。
慢慢的,當初極少數躲過遊醉屠殺的弟子,也逐漸凋零死盡。
如今,除了他與那個孽徒,只有一個困在元神劫中的同門了。
有時候他也想是不是停下來,先將上元仙宗的傳承傳下來,以免哪日隕落在路途,上元仙宗就徹底消弭在歷史之中。
千萬年後,或許就只剩隻言片語記載曾經輝煌過的宗門。
可是,只要他一想起那不忠不孝的弟子還在世間逍遙,便瞬間心魔上頭。
哪還有精力去進行傳承宗門之事。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竟然是遊醉先進行了第一步。
最可喜的是,周南北的天資似乎不比遊醉差什麼。
那個孽徒還是一如既往的妖孽,哪怕是收弟子,都能找到最好的選擇。
不一會,烤雞熟了。
野生的山雞跟家養的雞完全不同,飛起來又高又快。
要不是它命不好遇到周南北這些人,一般人還真不好抓住。
周南北抽出靈寶長劍,將雞肉一劈兩半,一半大一半小。
周南北將大的一半扔給李奎,這是他們的。
成楠沒有多說,對於他們兩人來說,只要靈氣還在,食物有無已經無所謂了。
兩人更多的還是享受些口腹之慾。
等到周南北將靈寶長劍收起後。
成楠緩緩開口:“那孽徒對你很重視,已經將你當成衣缽傳人了。”
周南北一愣,他知道遊老闆對他很好,他也領情。
只是這就把他當作衣缽傳人,還有點草率了吧。
成楠繼續道:“你剛才的那把劍名叫‘驚風雨’,是那孽徒的第一把劍,當年還是我幫他尋來的劍胚。
沒想到竟有一天能晉升靈寶層次,它的威力已經不弱於宗門至寶上元仙劍了。”
周南北恍然,原來這把劍叫“驚風雨”。
遊醉將劍給了他,屁話都沒交代幾句就把他趕走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劍名。
他沒懷疑是哪個“jing”,以遊醉的性格,必然是“一劍驚風雨”!
第一把劍的意義非凡,這對於遊醉也是一樣。
怪不得成楠會說出這種話。
周南北不由有些感動,一個大佬這麼看重、照顧你,除非鐵石心腸,不然大機率都會有差不多的情緒。
周南北心裡一動。
他只知道成楠對遊醉殺心很重,卻不知具體是什麼事。
成楠追殺了遊醉上千年都沒成功,說不定心裡還有師徒之情。
再者成楠對他也不錯,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打聽打聽具體情況,看能否調解兩人的關係。
想到就做,周南北開口道:
“師祖,不知遊醉到底做了什麼惡事,讓您追殺這麼久?”
成楠冷哼一聲:“他沒告訴你?”
周南北搖頭。
成楠臉色更差,提到遊醉他就條件反射一般的厭惡。
“看來那孽徒還有一絲的羞恥心,竟然沒跟你胡扯!此事我也不想多說,等你真正進入修行界,便可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