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夜奇遇(1 / 1)
蕭良臣端坐在房間,卻不知道該如何複習,手握著毛筆在半空中懸空了也不知多久。
最終苦笑一聲把毛筆一丟,有些發慌,像極了後世某些說著明天覆習。
明天覆習結果恍然間才發現明天就要考試了,然後又不知道一時間該從何復起的某些人。
其實蕭良臣倒也不怎麼擔心這個秀才,畢竟作為之前的小雙元,他基本上是相當於被保送的。
因為如果有提學官不取他的話,就等於打了之前兩位取他為榜首的官員的臉。
所以只要蕭良臣不要做得太過分,八股文也不要寫的太垃圾,基本上都能中秀才。
但是蕭良臣心想,作為一個上輩子都能當文科狀元的人來說。
這次要是考了個取中的最後幾名,那心裡可就太難受了呀。
其實對於蕭良臣來說,他最大的短板就是他的毛筆字,畢竟在前世,蕭良臣僅僅只是報了幾個興趣班,再加上自己的愛好練了一下。
在所有考生當中只能算箇中等偏上,絕對不能讓考官眼前一亮,但是現在再好好練字肯定是來不及了。
“也罷也罷,那我現在先好好休息,等到到時候再準備也不遲。蕭良臣有些沒有耐心的拋一下筆,便朝外走去。”
這次倒不是蕭良臣懶惰,而是作為穿越者的他,還是在北大當中歷史系學這麼多年的他來說,這一年科考的題目他早就知道了。
這毛筆字是短時間內無法練起來,他能做的也只不過是在文抄公的上的基礎,再將那八股文添幾分佳色靈氣而已。
畢竟他知道的那一篇剛好合適的八股文是清朝所作,和他之前那篇給張元忭的八股文有同樣的毛病,穩是穩。
但是靈氣不足,這樣的文章放到哪裡都能中,但是放到哪裡都中不了高的名次,尤其是在這大明思維還沒完全僵化的時候。
正當蕭良臣走到院門外,打算藉著月色,出去一邊逛逛一邊找找靈感的時候,卻見一個身影朝他迎面撞上。
“臥槽。”蕭良臣正思索著文章,突然兩個巨物迎面撞向他,弄得他頓時當場懵在原地。
只見是一個穿著黑衣,身材窈窕,女扮男裝殺手模樣的人,腿上還有著點點的血跡。
而且面色已是蒼白如雪,渾身流著細汗,想必再這樣下去也堅持不了多久。
那人見了蕭良臣也來不及惱怒,便聽到後面有人在大叫著“她在哪?必須抓到她。”
“好像好像往那個方向跑去了。”
那女子馬上拉著蕭良臣,翻過一道牆,縮在了那個牆角下,蕭良臣此時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那張臉貼的自己好近好近,甚至大口的喘著的氣噴在他臉上,泛起些輕輕的白霧。
“我去那邊看看,你們上那裡找找。”話音剛落,又一個穿著黑衣的人越過那道牆,剛好蹭到一塊小石頭往下飛,剛好正中蕭良臣的頭部。
“臥……”蕭良臣差點又要一個國罵甩出去,卻見那女子瞪大了眼睛。
危急關頭,連忙捂住了蕭良臣的嘴,掐斷了蕭良臣即將發出的聲音,才讓他們沒有被發現。
見那些人都走遠,沒了聲音,那女子才鬆開了蕭良臣的嘴,蕭良臣忙在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呼吸。
別看那女子看上去嬌弱,力氣可不小,差點沒讓蕭良臣斷氣嗝屁了。
正當蕭良臣在恢復著氣息,好不容易一道紅潤回到臉上的時候。
卻見那女子拔出了一把寒光粼粼的匕首,眼看著就要對著蕭良臣的脖子狠狠一抹。
蕭良臣脖子一涼嚇出了一身冷汗,忙言簡意賅的說道“別殺我,我有藥,能救你。”
那黑衣女子沉思了一會兒,彷彿在猶豫,看了看自己那滴著血的小腿,也就沒在說什麼。
對著蕭良臣點了點頭,卻見她掙扎了好幾次想要爬起來。
卻因為腿實在太疼了,實在爬不起來,反而斯斯的吸著涼氣,額頭上的汗又多了一層。
待到她將目光投向蕭良臣,蕭良臣什麼都懂了,他不禁嘆了口氣,不禁在心底懷疑。
該不會老天本來是想讓我投胎當一個扛東西的苦力,只是不小心投錯了胎而已吧。
蕭良臣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上去,用盡自己九牛二虎之力把她背了起來。
其實那女子還真的不重,只不過蕭良臣這個大少爺的身體,除了某些運動之外,還真的沒有做過什麼其他的運動了。
費勁的將那女子背起來之後,蕭良臣的手又害怕碰到她那腿上的傷口,便不禁向上移了移。
再加上蕭良臣本來就沒什麼力氣,顛了幾下,幾乎要碰到不該碰的了。
“糟了。”蕭良臣心裡暗叫不好,果然一把寒刃又抵住了蕭良臣的脖子。
身後隨之傳來了一道與她身體極其不符的如輕鶯般溫柔,又略帶有冷酷的聲音。
“給我老實點。”
蕭良臣陪著笑臉道“快到了,快到了。”心底不禁又罵了起來,這哪是什麼豔遇啊,這分明就是一場劫難。
看這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蕭良成連別的想法都不再想了,只把他往後門背,打算進了房間之後趕快幫她弄一下傷口,便打發她走。
回到房間,看著躺在自己床上休息的女子,蕭良臣不禁在心裡罵道,自己幹嘛要出去,現在這叫什麼事?多了一個姑奶奶來服侍。
但蕭良臣也沒有辦法,畢竟都揹回來了嘛,總得負責到底,於是他去很不溫柔的叫醒了正在熟睡當中的狗腿子。
“起來起來,給本少爺辦點事,你現在去砸一個藥鋪,問他們拿田三七五兩,錢正淮山一錢生草烏,一錢冰片,半錢獨定子。”
“外加香披麻草草各適量量,記得砸完之後多給點錢,本少爺現在可不缺錢。”香水生意做起來的蕭良臣錢包是絲毫不虛的,對著自己的狗腿子就豪氣吼道。
那狗腿子彷彿早就已經習慣了,只在床上懵了幾下,被蕭良臣踢了幾腳之後,便大腦“開機”成功,急忙忙的爬起來邊向外衝去。
等到東西買齊了,蕭良臣便先將買回來的田三七製成浸膏,生草烏、蟲蔞經炮製後乾燥,唐成細粉。
其它藥物也分別研成極細粉,再充分和田三七等混合,便做出了後世大名鼎鼎的雲南白藥。
看著那有些血色的腿,蕭良臣不禁有些佩服,她一個女子怎麼能有這麼強的忍耐力,還能在這個時候保持清醒的頭腦,可是著實不容易。
那女子也打量起了眼前的這位書生,見他衣服是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緻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髮簪交相輝映。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豔麗貴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頗有點風流少年的佻達。
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狀的眼睛中間,星河燦爛的璀璨,倒是貴氣逼人。
除了,嗯,言行舉止像一個採花大盜狗惡少,其他的都還好。
蕭良臣見他這麼盯著自己,心裡也不禁有些發毛“這傢伙被那麼多人追殺,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現在這麼死盯著我,該不會是貪戀本公子的美貌,想要逼迫我做什麼吧……”
想到這裡,蕭良臣不禁猶豫了一下,但是他看那女子身材窈窕,瞳孔清澈明亮,柳眉彎彎,長長睫毛因為疼痛,微微地顫動著。
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暈,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的樣子,嗯,還挺合他口味。
“算了,就當本公子吃虧,畢竟還是保住小命要緊嘛,若是她以本公子的小命相逼,那我就只能勉強答應吧。”
如此想著,蕭良臣一臉悲壯的走上前去給那女子上藥。
“嘶……”
“沒事的,第一次有點疼,慢慢就習慣了。”
“嗯~”
王柳青強忍著疼痛,別過頭,沒有多說話,蕭良臣也盡力的上著藥,想快點結束。
好不容易折騰完了之後,兩個人都是有點疲憊,蕭良臣更是已經大汗淋漓了,只覺得自己從來沒那麼累過。
“我叫王柳青,謝謝你。”
剛剛由於逃命危機,那邊沒有顧上這麼多,現在回想到自己好像被佔了不少便宜,王柳青不禁俏臉一紅,有點羞惱,但還是盡力保持著神態。
不管是在什麼朝代,女子對好看的男人,都是很有好感的。
更不用說,剛剛真的論起來的話,蕭良臣還算得上是救了她一命呢,所以也不好發作。
“啊,哦,好的,我叫蕭良臣,你好好歇歇吧,養好傷了再走。”
蕭良臣見她這副打扮便大概知道,她應該是被某些人要抓到的人,所以也沒有深問她是什麼來頭。
“我,我可能沒有地方去了吧。”
說到這裡,她那如繁星秋水般的雙眸當中便蓄滿了淚水,彷彿想起了一段什麼往事。
不一會兒,她便忙抹去了眼中的淚水,立馬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心裡也有些疑惑,自己可是好久沒這樣了。
她坐在那,多次看了看蕭良臣,又看了看窗外的遠方,雙眸中露出掙扎與猶豫的神色,良久,才無奈道
“誒……公子若是不嫌棄,暫且先把我留下來吧,我不嬌慣,讓我做什麼危險活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