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簪花之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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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蕭良臣緩緩的張開眼睛,看見的卻是王柳青那張冷寒俏美的臉,就算睡著了,那面色也是比較嚴肅,嘴角沒有一絲的笑容。

不過王柳青倒是沒有上床睡,只是坐在那用手一隻手託著腮,一隻手給他緊緊的抱著,就用這樣奇怪的姿勢睡著了。

蕭良臣看了看懷中緊抱著的手,頓時滿頭冷汗。“這……我昨天不是在喝酒嗎?後面我是怎麼回來的?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什麼都記不得了。”

蕭良臣喝斷了片,心裡瘋狂的想回憶著昨晚的場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心裡有點擔心自己昨天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胡事,到時候王柳青起來一刀把他咔嚓了吧。

蕭良臣默默的摸了摸懷裡的石灰粉,但是摸到一半他又果斷的放棄了。

一想到王柳青那天打地痞無賴的絕世神功的樣子,我就覺得自己就算想跑也是跑不掉的。

這時候蕭良臣的動靜也讓王柳青漸漸的醒了過來,看著蕭良辰心虛的笑容,王柳青也沒有去追究什麼,只淡淡的說了一句。

“鬆開。”

“哦,好的好的。”

蕭良臣趕緊鬆開了那柔若無骨卻可以要了他的命的小手。房間外有幾個丫鬟和家丁在外面徘徊著不敢進來。

畢竟上次王柳青在門外守著的場景,讓他們歷歷在目。

再加上少爺和這王柳青在這這麼奇怪的睡在一起,他們就更不敢進來打擾了,畢竟他們的少爺可沒有什麼好脾氣。

“少爺,你終於醒了,趕快去準備準備吧,外面你的徒弟和同榜都在等你呢。”

一個家丁見蕭良臣終於醒了,忙大聲提醒道。

蕭良臣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好不容易睡眼惺忪的從被窩裡面掙扎起來,心裡還想著。

“怎麼感覺我老是睡過頭啊,唉,要是到時候當上了官,上早朝那麼早的時間,我是不是得被折磨死。”

不過這次蕭良臣倒不用這麼趕了,因為早有準備的管家已經弄來了一輛馬車。

並且在上面放上了若干的早餐,糕點之類的,讓蕭良臣可以在車上慢慢吃。

“哦,維明,來了呀,來來來,和為師同坐一輛馬車,蕭叔給他們再準備輛馬車,把我的兄弟們一起拉上。”

蕭良臣走到門口,看到李逢陽和其他三魁首竟然都在這等它,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表示表示,讓管家弄來馬車,以表歉意了。

那邊的管家見到他們幾位在外面等,早就已經把馬車給安排好了,不過他也樂意讓自家的少爺去賣這個人情。

馬車上緊張的李逢陽心跳加速著,忐忑無比,前幾天他還只是一個童生,現在卻可以到簪花宴,上見到一眾南京的各部科大佬以及提學官了。

到時候如果混了個眼熟,被哪位大佬賞識了,那他可就前途無量,畢竟南京的大佬雖然說大部分都是來退休養老的了。

可是能做到他們這個地步,哪個不是門生故吏遍佈變天下,到時候一封信封就能決定一個官員的命運。

不過讓他看到了旁邊師父的樣子,他就不禁有些自慚形穢了,看看自己臉上還有些黑眼圈。

昨天喝完酒之後他也沒有醉倒,反而在那激動的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而蕭良臣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半躺在那裡,嘴上還不停的嚼著各種的甜品糕點,那淡然的姿態,像極了世外隱退高人的悠然自得。

蕭良臣咬著甜點的同時,當然不知道他們的李逢陽正在默默崇拜他,畢竟他現在只是想著。

“這糕點好吃倒是好吃,不過就是不夠甜,現在這個時候白糖的純度應該還不夠高,到時候叫李十安把這弄出來撈點銀子花。”

遠處的王柳青目送著蕭良臣的馬車遠去,手掂了掂蕭良臣給的一小袋銀子,倒是頗有些分量,按照蕭良臣的說法。

他每個月都會給她發管這叫工資的東西,其實也就是月俸嘛。

這讓本來想再多待幾天時間就走的王柳青,有點猶豫了,她不喜歡欠別人的。

蕭良臣醫好了她的腿,救了她一命,她幫了蕭良臣一次,現在她又算接受著蕭良臣的供養。

“罷了罷了。”

王柳青算不明白,乾脆就不算這筆糊塗賬了,反正再多待一會兒,到時候蕭良臣這種愛人麻煩的主兒,總有機會讓她還清的。

那邊的蕭良臣按著應有的禮節,進了簪花宴,敷衍了幾句那些聽到煩的,沒有營養的誇讚後,就專心致志的吃起了東西。

這可不能怪他沒有出息,他在後世雖然學歷不算低,可是他的家庭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工薪階層。

而且他還沒有畢業,沒有去找工作沒有開始賺錢,就被老天爺一下轟到這大明來了,這等上好的珍貴佳餚,他不好好對待,那豈不是可惜了嗎。

於是在個各府才子爭相對著對聯作著詩詞的時候,蕭良臣都是一言不發,默默低頭吃東西,反而是李逢陽憑藉著才學大放異彩。

一些南京的大佬看著楊文修,那眼神好像在問他。

“你不是說這個小三元頗有才學嗎?他的名氣我們倒是是有聽說,不過怎麼今天一見卻像極了一個飯桶呢?”

其實楊文修也是忍俊不禁,因為這蕭良臣,從當初考場考試的時候一直吃到了現在簪花宴上,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學生,他還是善意的幫蕭良臣袒護了一下。

“哈哈哈,各位不必疑惑,子墨自然是有才華的,想必他現在只是沉穩一些罷了,也沒什麼不好的。

我聽人說,現在這位大放異彩的李逢陽在昨天才剛剛輸給了他,並且拜他為師了呢。”

“哦?那倒是有趣。”

幾位大佬紛紛交頭接耳的聊天,交換意見之下,大家對於蕭良臣這種型別的秀才都是頗為讚賞。

畢竟到他們這個年紀,走了幾十年的官場之路,對於那些油腔滑調,油嘴滑舌,並且爭強好勝,誰也瞧不起的年輕人,其實是比較討厭的。

而像蕭良臣這種既有才學科名又高,況且還頗有生財之道,做事沉穩的人來說。

那他們可是喜歡的很,嗯,說到生財有道,他們在場有幾位大佬還手裡握著香水的股份呢。

南京吏部尚書王永珍就是其中之一,不過他臉上透露出欣賞之色的同時還帶了一些同情。

雖然說他們這些南京的六部清閒的很,甚至清閒到可以來參加,本來不用他們參加的簪花宴。

但是對於朝堂的把握和政壇的訊息,他們可都是不弱的,如今高拱才剛剛被徐階利用言官暫時趕出政治舞臺。

現在徐階急於推翻以前高拱所在時期的一些戰令,提乏一些被打壓的人,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幸運的是蕭良臣的爺爺蕭儒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不幸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蕭良臣爺爺的仇家使的壞,竟然把他爺爺放到了蠻荒之地的廣東澄海縣。

且不說那裡當官條件有多惡劣,就說蕭儒那個老身子骨,在去的路上能不能熬住,都是一個問題。

王永珍最終還是有些不忍,揮了揮手,讓人把蕭良臣叫來,打算提前告訴他,至少也有個準備,自己也好不費吹灰之力賣他個人情。

“子墨啊,我聽上面的一些風聲說,你爺爺要起復了,不過地方不太好,有些偏遠。”王永珍邊說著邊觀察著這個少年的臉色。

不過蕭良臣卻沒有絲毫慌張,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拱手問道

“請老大人明示,不知就任所在何地。”

其實蕭儒作為一個舉人能被記起來起復,已經算是很幸運了,那個地方就算偏遠了一些,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稍微不好的地方去治理,反而更容易出政績,年年平穩,倒是沒有機會升遷,老爺子才五十歲出頭呢,其實還是有機會的。

那王永珍見蕭良臣絲毫不亂,倒是略微點頭表示欣賞,然後緩緩地對蕭良臣道“就在南邊的澄海縣上任縣令。”

“澄海縣?”

蕭良臣雖然表面還強作著鎮定,內心卻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吐出來,這地方也實在是由不得他鎮定。

畢竟混北大歷史系幾年的他知道,歷史上就差不多這個時段過多幾個月,就是廣東福建倭亂。

到時候,澄海知縣被抓,守備戰死,這都能趕上,也實在是太好運了。

“子墨也不用太過於擔心,那裡雖說民風彪悍,但至少比早年好,好久都沒有倭寇了,熬個幾年說不定還能升遷呢。”

王永珍溫言的安慰了幾句。

“沒有個鬼,之前是沒有,等到我爺爺一上任就有了,那這樣子不要說政績了,說不定還要被罷職免官責罰一番,仕途徹底完蛋。”

蕭良臣在心裡罵道,暗暗盤算起了,該怎麼樣幫自己的爺爺。

“是啊,子墨如今前途無量,我已幫你的學籍入了府學,到時候若能在科場上繼續春風得意下去。”

“到時候中了進士,求求你的主考官老師,說不定還能有辦法將你爺爺調到好點的地方。”

這時候提學官楊文修也過來安慰著他這個得意弟子。

但這時,蕭良臣卻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話。

“不,大宗師,恐怕我不能在府學裡面好好學了,請您給我出外遊學的資格,我要去幫幫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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