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黃雀在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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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蕭良臣拿著兩把刀具在那裡打量著,時不時還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別的不說,這惡少城管隊的效率還是非常不錯的,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沒用多久,就召集了縣城內大量的工匠,來幫他打造這加長版三稜軍刺。

其實本來,蕭良臣也想造出一些先進的火槍來禦敵,但是奈何他就是不會呀。

什麼構造,什麼原理,什麼膛線,他一個文科生,哪有什麼可能去把這一全套給瞭解了,那不是扯淡嘛。

但三稜軍刺不同,三稜軍刺的構造和鍛造還是比較簡單的,畢竟當初國家,之所以大幅普及三稜軍刺,有一個原因就是條件艱苦,造不出特種鋼。

蕭良臣摸著三稜軍刺上的血槽,再看著它那由於反光而寒光凜凜的樣子,不禁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嚴老摳,給我去弄幾十桶屎尿來,記住往後一直都要收集,不要停。”

“唔……嗯?”

嚴老摳此時正在往嘴裡塞著兩個雞蛋,聽著蕭良臣的說話,下意識的想要答應,卻不料把自己給噎到了。

“公子今天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讓我去弄屎尿了?唉,真搞不懂,公子該不會比我老摳還要摳門了吧?”

蕭良臣看著嚴老摳在那裡胡亂的猜測著,並且逐漸露出了噁心的表情,不禁氣得一腳踢了過去,對他罵道。

“讓你去找你就去找,別在這給我胡亂猜想。”

“是是是,我這就去。”

嚴老摳一邊應道,一邊費了老大的勁,把雞蛋給嚥了下去,還不忘舔了舔嘴唇邊粘著的蛋黃,畢竟不要浪費嘛。

下去之後,嚴老摳立馬召集了幾位小隊長,一邊吮吸著手指上殘留的蛋味,一邊在那裡凝思苦想,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而下面站在最首位的狗剩隊長知道,這一定是他們的副隊長,又在變著法子的想,怎麼樣撈錢了。

“嚴大人,你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小的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那狗剩對嚴老摳逢迎的笑著,露出了兩排黃澄澄的大黃牙。

“嗯,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於,但是需要你們去給我挨家挨戶的收屎,就勞煩你們當一當挑糞人吧,記得找他們要錢,咱們可不能白乾。”

嚴老摳想了許久,最終還是金錢的誘惑,戰勝了自己的節操。

“啥……啥玩意,收屎?”

站在最末尾的強子隊長,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扶了扶自己的草帽,在那尷尬的問著。

“怎麼的,不樂意?是委屈你了唄,覺得委屈的話,你就回你的狗熊嶺裡面砍樹吧,不要再在我手下混了。”

嚴老摳看著那強子,面色略露不悅的說道。

“別別別,是我嘴欠,您可饒了小的吧,我可不回去了,我做,我等一下馬上就去。”

那強子頗為害怕的道歉,他可不想再回去受那李財主的欺壓了,況且他那地方,聽說還有兩頭狗熊,說不定還會危害人的性命。

於是,這一場轟轟烈烈的澄海糞土收集,就這樣開始了。

第二天早上,當李寡婦,剛剛在廁所裡面方便完之後,還沒完全站起來,就見那狗剩直接衝了進來。

“啊~”

隨著一陣風掠過之後,那李寡婦緩緩睜眼,卻見到狗剩對她是絲毫不感興趣,而是提起他的那糞桶便要走。

“這是要弄什麼么蛾子?”

正當李寡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狗剩突然想起了什麼,又直接把他的狗爪,伸向了李寡婦的身體呢。

李寡婦吃了一驚,瞪大眼睛,以為該來的還是要來了,便乾脆閉上眼睛,放棄掙扎。

“上面發話了,讓我們來幫你們收糞,就拿你兩個銅板啊,別說我貴。”

說罷,那狗剩拿了李寡婦衣服內的兩個銅板之後,便轉身離去。

看著狗剩遠去的背影,寡婦恍若夢中的感嘆了一句。

“莫非這狗還真能改得了吃屎的毛病?”

其實倒不是狗剩改了毛病,而是嚴老摳下了死命令,估計他們一定要在時間內集齊多少桶糞,否則的話就通通撤職。

那些地痞流氓好不容易靠著這職位威風起來,要是這樣子被撤職了的話,那不比殺了他們還難受,於是一個個都賣力的很。

直到中午,雞飛狗跳的澄海縣城,這才終於恢復了一些寧靜。

“啊唔~”

蕭良臣這時候才終於從床上起來,一邊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一邊走向城牆,想看看今天的情況。

“城牆那怎麼回事?莫非是有毒氣不成,怎麼今天這麼臭。”

還沒走到城牆的蕭良臣,就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臭味,不禁捏緊了鼻子,繼續堅持的走到城牆。

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好傢伙,原本蕭良臣要的幾十桶屎,變成了幾百桶屎,在那一字排開擺在城牆下面。

不要問為什麼收多了這麼多,問就是收的越多賺的錢越多。

“李將軍,你讓人把那長槍,還有我新發給你們的,那加長的三稜軍刺都給沾上屎尿,羽箭也別落下。”

“記得告訴他們,往後的戰鬥當中,不用老想著殺死敵人,刺傷之後踢下去就是了,死活不用管。”

說完,那蕭良臣便忍不住地上嘔吐了一陣,然後像逃難似的急忙逃離了現場。

“這……”

蕭良臣還好,他只是來了那麼一會,而李茂才這是要一直待在這裡很久的。

一想到要遭那麼長時間的罪,李茂才不禁苦笑的搖頭,但是也不敢違抗蕭良臣的命令,便下令著讓士兵照做。

順著風,那陳彪子他們也聞到了這股令人發抖的屎尿味,不禁都在猜測著,那澄海方面,又想做什麼?

“大當家,不用管他們搞什麼陰謀鬼怪的,直接殺上去,衝他一輪就什麼都知道了。”

倒還是那二當家乾脆利落,只想著莽就完事了,便向陳彪子建議道。

“嗯,海寇那方面怎麼說?”

陳彪子沒有馬上下命令,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張玉。

“我去跟他們談判過了,他們說答應以後衝鋒攻城,可以和我們一起。”

“行,那就先攻上一輪試探試探吧,不然這心裡總歸不踏實。”

於是就在李茂才他們蘸好屎尿之後沒多久,那海寇混著土匪的隊伍,便朝城牆那衝去。

不過站在後面觀察著的陳彪子,立馬皺緊了眉頭,心中有些惱火。

那些一起衝鋒的海寇,也不知道是不是腿腳不利索,不自覺的,便大部分落在了後面。

“放箭!”

隨著李茂才的一聲令下,一片箭雨便朝海寇他們覆蓋而來。

衝在最前面的土匪和海寇頓時應聲倒下,不少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後面的緊接著跟上向前衝鋒著,幾輪箭雨過後,不少的人都是應聲倒下,先頭部隊終於衝到了城牆下面,然後架起雲梯往上爬。

“啊~”

隨著陣陣的哀嚎,土匪海寇紛紛都像下餃子一樣,一個個落在了地上,有些當場死去,有些半死不活的抱著傷口,在那裡痛苦的大叫。

在丟下一些屍體撤退後,陳彪子這才明白澄海那邊,打的是什麼心思。

“大當家,這次不知道是他們手下留情還是怎麼的,我們這次沒死多少人,但是那傷員確實比平常多了一倍啊。”

“哼,他們想拖垮我們,沒有那麼容易,只需要馬上把那些輕傷員救好,便又是一股老兵,至於重傷員沒多久也會自己死去。”

那陳彪子頗有經驗地擺了擺手,讓下面的人不必在意。

然而營帳內,陳彪子所料想的輕傷員馬上治好,卻是沒有實現。

“兄弟給我水,給我拿點水來。”

“有人不?我好暈,頭好燙,不知道怎麼了。”

“求求你們,給我點藥吧,也不知道這次,那些守軍施了什麼神法,這腿傷愣是好不了。”

那些營帳內,早上回來的傷兵,都在那裡痛苦的叫喊著,有些人傷口發炎發腫,痛得死去活來,有些人高燒不斷,暈的無法站起。

這也就算了,可是他們這些傷員也不能拋棄,不然的話誰還肯賣命衝鋒,隊伍裡面,哪還有一點士氣可言。

不拋棄就怎麼辦,那就只能浪費藥材和糧食養著唄,而且每一個傷員,還需要兩個正常健康的土匪服侍著,更大的牽制了土匪內部的力量。

陳彪子看了這情況,發愁的嘆了一口氣,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大帳。

他明白自己這次應該是碰上硬茬子了,這戰往後難打的很啊。

不過陳彪子不知道的是,他最大的危機還不僅僅是這些傷員或者糧食。

夜晚,陳彪子這邊的土匪,基本上大部分都入眠了,因為古代沒有什麼人會選擇夜晚攻城。

畢竟以當時的營養條件,不少的人都是夜瞎子,患有夜盲症的。

“砰~”

“殺!”

正當陳彪子,想要躺下來,好好休息休息的時候,帳篷外的喧鬧聲,卻是立馬將他驚醒。

他立馬警惕的從床上起來,顧不上穿戴整齊,便拿起大刀向外走去。

帳篷外,陳彪子看著有兩個手提長刀的人,急急忙忙地向他這殺來,便直接提起大刀,咔嚓兩聲,結果了那兩人的性命。

然後放眼望去,看著眼前的場景,他不禁沉默了。

自己這裡的一個個營帳皆是火光沖天,尤其是那存放著他僅剩不多糧食的糧倉處,更是燒的紅了夜晚的半邊天。

無數的土匪從夢中驚醒,拿起武器便朝自己眼前看到的東西亂砍一通。

混亂,一片的混亂,每一刻鐘,都有人被同伴砍死。

每一刻鐘,又有更多被驚醒的土匪,拿起武器加入到這一混亂的局面當中。

一時間無數的人,都人人自危,在黑夜裡面,甚至有不少的人都看不清眼前是什麼,更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敵人來了。

他們只知道,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潛在的敵人,自己不砍死最近的人,就可能被他們砍死。

營嘯,就此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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