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荒古異變（1 / 1）
東荒，荒古禁地外圍。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姜逸飛和段德踉蹌跌出。段德手中的傳送玉符已經化為齏粉，眉心的輪迴印黯淡無光，嘴角還掛著一絲金血。
“咳咳...這破符質量真差...“段德擦去血跡，抬頭看向前方，突然僵住，“這...這是荒古禁地？“
姜逸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縮。
記憶中那個被雲霧籠罩的神秘禁地，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九座聖山依舊矗立，但山上那些傳說中的不死神藥——真龍神藥、麒麟神藥、人形神藥......全部化作了猙獰怪物！
真龍神藥長出了三顆頭顱，每顆頭顱都覆蓋著紅毛；麒麟神藥背上生滿尖刺，四蹄燃燒著黑色火焰；最恐怖的是那株人形神藥，它已經徹底“成熟“，五官清晰可辨，那張臉——赫然是少年時期的狠人大帝！
“全都異變了...“姜逸飛左臂的蓮花烙印隱隱發燙，與禁地深處某種存在產生共鳴，“飛仙蓮說的第七蓮'荒蓮'就在裡面？“
段德面色凝重：“看樣子是了。但這裡比飛仙星還危險，那些異變的神藥至少相當於聖人王......“
話音未落，最近處的真龍神藥突然轉頭，六隻猩紅的眼睛同時盯住兩人！
“跑！“
兩人不約而同地衝向禁地入口。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咆哮，三頭真龍騰空而起，紅毛如雨般灑落。那些毛髮落地即長，眨眼間就形成了一片紅毛森林，阻隔退路。
“只能往前了！“段德咬牙道，“找狠人道場！荒蓮應該在那裡！“
禁地內部比外界看到的更加恐怖。地面覆蓋著一層黏膩的紅色菌毯，踩上去如同活物般蠕動。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腐朽氣息，每吸一口都讓苦海內的蓮子躁動不安。
姜逸飛左臂的烙印越來越燙，皮膚下的紅毛紋路開始向肩膀蔓延。更可怕的是，他竟能從這些紅毛中感受到某種...愉悅？
“小心！“
段德突然拽住姜逸飛。前方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個直徑百丈的深坑。坑底堆滿了白骨，最上層的幾具還很新鮮，穿著各大聖地的服飾。
“看來有不少人比我們先到...“段德眯起眼睛，“看那邊！“
坑對面，一條由白骨鋪就的小路蜿蜒通向禁地深處。小路盡頭隱約可見一座白玉道場，但原本聖潔的白玉此刻已被染成暗紅色，表面佈滿血管般的紋路。
“狠人道場...“姜逸飛心跳加速，左臂烙印與道場產生強烈共鳴，“荒蓮就在那裡！“
兩人謹慎地踏上白骨路。每走一步，腳下的骨頭就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更詭異的是，那些碎骨中會滲出暗紅液體，如同被碾碎的蟲豸。
走到一半時，姜逸飛突然僵住：“段道長，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段德側耳傾聽，臉色驟變：“快走！它們在復活！“
整條白骨路突然劇烈震動，無數骨手從兩側伸出，抓向兩人腳踝！姜逸飛祭出六色蓮臺，蓮光所過之處，骨手如遇剋星，紛紛退縮。但更多的骨手前赴後繼，幾乎要將小路淹沒。
“衝過去！“
兩人發足狂奔。後方白骨如潮水般湧來，形成一堵數十丈高的骨牆。眼看就要被追上時，姜逸飛左臂烙印突然爆發強光！
“轟！“
紅光如漣漪擴散，所過之處白骨盡數化為齏粉。更驚人的是，前方道場的紅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主動讓開一條通道。
“它在...歡迎我們？“段德聲音發顫。
姜逸飛看著自己的左臂，心中駭然。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烙印中傳來的...喜悅？
沒時間多想，兩人趁機衝進道場。內部空間比外觀大得多，顯然是運用了空間法則。中央祭壇上懸浮著一枚土黃色的蓮子，表面纏繞著比飛仙蓮還要濃郁的紅毛。
“荒蓮！“段德眼睛一亮，隨即又沉下臉，“但汙染程度......“
姜逸飛剛要上前，祭壇四周突然升起九根紅毛巨柱！每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具屍體，從服飾判斷，有搖光聖地的太上長老，有姜家的族老，甚至還有一位西漠的羅漢！
“陷阱！“段德厲喝，“退後！“
九具屍體同時抬頭，睜開紅毛覆蓋的眼睛。他們齊聲開口，聲音扭曲重合：“交出...蓮子......“
姜逸飛咬牙催動六色蓮臺，但這次蓮光竟無法逼退紅毛。相反，那些紅毛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瘋狂向蓮臺湧來，想要汙染它！
“它們進化了！“段德額頭見汗，“能抵抗蓮光淨化！“
九具屍體掙脫束縛，如提線木偶般撲來。姜逸飛左臂烙印再次發燙，但這次他強行壓制，轉而引動苦海內的六枚蓮子。
六色光芒交織成網，暫時擋住屍體攻勢。但每碰撞一次，蓮光就暗淡一分。更糟糕的是，道場入口已經被紅毛徹底封死，退路全無！
“沒辦法了...“段德突然深吸一口氣，“小子，待會不管看到什麼都別驚訝。“
他雙手結印，眉心殘破的輪迴印完全綻放！一股遠超聖人級的威壓席捲全場，九具屍體如遭雷擊，同時僵在原地。
“段道長你......“
“現在該叫我曹雨生。“段德——或者說此刻覺醒的曹雨生——聲音變得滄桑而威嚴，“雖然只是部分記憶和力量，但收拾這些雜魚足夠了。“
他抬手虛按，虛空生蓮。那些蓮花並非尋常顏色，而是混沌般的灰白色，每一朵都蘊含著恐怖的時間法則。蓮花飄向九具屍體，接觸的瞬間，屍體如經歷了千萬年歲月，迅速風化瓦解！
“這是...時間之力？“姜逸飛震驚道。
曹雨生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祭壇上的荒蓮。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果然如此...狠人當年留下的後手也被汙染了。“
“什麼後手？“姜逸飛追問。
曹雨生指向荒蓮：“這枚蓮子不僅是七蓮之一，還承載著狠人的一道神念。她本打算用它來......“
話未說完，整個道場突然劇烈震動！祭壇下方的地面裂開，一隻覆蓋紅毛的巨手破土而出，掌心長著一張佈滿利齒的嘴！
“小心！是詭異族的分身！“曹雨生厲喝，雙手迅速結印，“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九字真言一出，虛空浮現九座古碑，鎮壓向紅毛巨手。巨手吃痛，發出刺耳尖嘯。但更恐怖的是，道場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咆哮——那些異變的神藥正在趕來！
“沒時間了！“曹雨生一把抓住姜逸飛，“聽著，我接下來要說的事關乎所有位面的存亡！“
他眉心輪迴印光芒大盛，一道資訊流直接傳入姜逸飛識海：
——主位面中，葉凡、無始、狠人等人正在血戰高原，但局勢不利；
——狠人大帝在決戰前剝離自身混沌體，創造了九個分身投入不同位面；
——姜逸飛苦海深處的黑蓮，正是主位面狠人送出的“希望種子“！
“你就是這個位面的'種子'！“曹雨生語速極快，“你能吸收紅毛進化卻不被控制，是唯一能......“
紅毛巨手突然暴起，一掌拍碎三座古碑！曹雨生噴出一口金血，氣息驟降。與此同時，道場牆壁被暴力破開，異變的神藥蜂擁而入！
“取荒蓮！“曹雨生推了姜逸飛一把，“用你的本源共鳴！“
姜逸飛咬牙衝向祭壇。紅毛巨手想要阻攔，卻被曹雨生拼死拖住。就在姜逸飛即將觸碰到荒蓮的剎那，整個道場的時間突然靜止了！
飄落的紅毛凝固在半空，異變神藥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就連曹雨生也如雕像般靜止。唯一能動的，只有姜逸飛和......
那道踏著血雨而來的白衣身影。
“帝女？！“姜逸飛認出了瑤池舊地的那位女子。
帝女不言，只是輕輕招手，荒蓮便掙脫紅毛束縛飛入她掌心。更令姜逸飛毛骨悚然的是，她另一隻手中託著的第八蓮“帝蓮“，蓮心上竟盤坐著一個小人——那容貌，與姜逸飛有七分相似！
“時間不多了。“帝女終於開口，聲音空靈如天籟，“主位面即將潰敗，我們必須加快計劃。“
她屈指一彈，荒蓮化作流光沒入姜逸飛苦海。七枚蓮子相觸的瞬間，姜逸飛看到了更加完整的記憶碎片：
——主位面的青銅仙殿前，白衣狠人將九枚蓮子分發給九位不同位面的“種子“；
——其中一枚黑色蓮子，被她親手打入虛空，穿越位面壁壘；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個嬰兒身上，那嬰孩眉心有一點黑蓮印記，正被姜家當代家主抱在懷中......
“那是...我？“姜逸飛心神劇震。
帝女深深看了他一眼：“找到第九蓮，然後...回家。“
說罷，她袖袍一揮，靜止的時間重新流動。紅毛巨手和異變神藥撲了個空，而姜逸飛和曹雨生已經被轉移到禁地外圍。
曹雨生眉心的輪迴印已經消失，恢復成段德的樣貌，昏迷不醒。姜逸飛內視苦海，七枚蓮子組成北斗七星陣勢，而左臂的烙印則延伸出七條紅絲，分別連線七蓮。
最令人不安的是，苦海深處的黑蓮虛影已經凝實了大半，隱約可見蓮心處蜷縮著一個白衣小人......
“第九蓮...在哪裡？“姜逸飛喃喃自語。
遠處禁地上空，血雲匯聚成漩渦，一個模糊的巨臉若隱若現。那張臉，與姜逸飛有五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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