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鏡中因果（1 / 1）
“你是誰？“
兩個一模一樣的聲音同時響起。
青銅仙殿前，白衣女子與姜逸飛體內浮現的狠人虛影隔空對峙。兩人同樣的白衣勝雪，同樣的淚痣點綴眼角，甚至連微微抬起的下巴角度都分毫不差。
姜逸飛脖頸上的咬痕突然灼燒般劇痛，銀紋如活物般向臉頰蔓延。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體內兩株青蓮瘋狂搖曳，釋放出淨化之力抵抗銀紋侵蝕。
這一變故打破了對峙的平衡。仙殿前的狠人大帝目光轉向姜逸飛，看到他脖頸的銀紋後瞳孔驟縮：“你被'源眼'標記了？“
她身形一閃出現在姜逸飛面前，冰涼的手指按住他脖頸的咬痕。令人意外的是，這一觸碰竟然讓銀紋停止了蔓延。
“原來如此...“她凝視著從姜逸飛體內浮現的狠人虛影，“你是荒古禁地的那道執念。“
虛影狀態的狠人冷冷回應：“你又是誰？青銅仙殿早在二十萬年前就沉入虛空，不可能有人進入。“
白衣女子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輕點自己眉心。一朵蓮花印記浮現出來，與虛影狠人眉心的印記一模一樣。
“我確實是你，但不完全是你。“白衣女子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我是你留在仙殿的'現在身'，而你是荒古禁地的'過去身'。“
葉凡強忍斷臂之痛，警惕地問道：“什麼意思？“
白衣女子終於看向葉凡，目光在他背後的銀色羽翼上停留片刻，罕見地露出一絲驚訝：“你竟然覺醒了'天翼'血脈...難怪能逃出源眼凝視。“
沒等葉凡追問，仙殿周圍的銀霧突然劇烈翻湧，無數銀絲從地面竄出，交織成一張遮天巨網。
“進去再說。“白衣女子大袖一揮，青銅仙殿大門轟然開啟，“它們不敢進入仙殿。“
姜逸飛體內的狠人虛影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越來越近的銀網，最終化作流光重回他脖頸處的咬痕。白衣女子一手抓住姜逸飛，一手拉住葉凡，三人瞬間挪移到仙殿內部。
“轟！“
大門關閉的剎那，銀網重重撞在殿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但青銅殿門上的古老紋路亮起微光，將所有銀絲隔絕在外。
殿內沒有想象中的昏暗，反而明亮得刺眼——四面八方全是鏡子！無數鏡面構成牆壁、地板甚至穹頂，每一個鏡子裡都映照出不同時期的狠人大帝：幼年時的小女孩、初入修行路的少女、威震北斗的女帝...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的一面古鏡，它映照的不是狠人大帝，而是一個青衣男子與白衣女子並肩而立的畫面。青衣男子面容模糊，但身姿與姜逸飛有七分相似；白衣女子則明顯是年輕時的狠人大帝。
“青帝...“姜逸飛脫口而出，體內兩株青蓮同時震顫，似乎在共鳴。
白衣狠人點頭：“看來你已見過他的傳承。“
葉凡盯著中央古鏡，突然問道：“歷史上記載青帝與狠人大帝素未謀面，這畫面...“
“歷史由勝利者書寫。“白衣狠人冷笑，“更何況我們刻意隱瞞了這段關係。“
她走向古鏡，手指輕觸鏡面。鏡中畫面變化，顯現出一片血色戰場：青衣男子獨戰十二位紅毛至尊，而白衣女子則在戰場另一端佈置某種大陣。
“當年我們發現高原真相後，決定聯手應對。“白衣狠人聲音低沉，“青帝主攻，我主守。他負責斬滅紅毛至尊，我則構建時空防線延緩高原擴張。“
姜逸飛走近古鏡，鏡中立刻映照出他現在的模樣——半身青金半身翡翠，脖頸蔓延銀紋，與鏡中青帝竟有幾分神似。
“你體內的雙生青蓮，是計劃的關鍵。“白衣狠人注視著他，“青帝預見到高原'源眼'的甦醒，特意將混沌青蓮本源一分為二，分別藏於兩個位面。“
葉凡突然悶哼一聲，背後的銀色羽翼不受控制地完全展開。更驚人的是，羽翼上的光點自動排列成古老符文，與某面偏殿古鏡產生共鳴。
那面古鏡立刻顯現出神話時代的場景：一位背生十二銀翼的神秘存在正與荒古聖體始祖交戰。兩人打得天崩地裂，最終雙雙墜入一道橫貫天地的裂縫——與高原源眼一模一樣的裂縫！
“果然...“白衣狠人眼中精光一閃，“荒古聖體血脈中一直藏著對抗高原的鑰匙。“
葉凡震驚地看著鏡中畫面：“那位十二翼存在是...“
“神話時代最後一位'守望者'。“白衣狠人解釋道，“他們一族世代監視高原裂縫。當年守望者與聖體始祖同歸於盡時，將部分本源融入聖體血脈，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重現天翼。“
她伸手按在葉凡斷臂處，銀光閃過，斷臂竟然開始緩慢再生！但新生的手臂上佈滿了與姜逸飛脖頸相似的銀紋。
“這是...“葉凡嘗試活動新生手臂，發現力量比原先更強，但伴隨著詭異的冰冷感。
“源眼汙染的副作用。“白衣狠人淡淡道，“不過對你而言未必是壞事。守望者血脈本就來自高原另一側，與源眼同源。“
姜逸飛突然按住脖頸，那裡的銀紋又開始發燙。他體內的狠人虛影再次浮現，與白衣狠人四目相對。
“時間不多了。“虛影狠人冷聲道，“源眼已經鎖定這個位面，三年內就會收割。必須儘快啟用雙生青蓮的第三狀態。“
白衣狠人點頭：“所以我才指引他們來此。“她轉向姜逸飛，“你體內有兩株青蓮，但真正的力量在於它們的融合態。“
姜逸飛內視神識海，發現兩株青蓮雖然並蒂而生，但能量流轉仍有滯澀。尤其是青金那株，似乎還在保護著主位面姜逸飛的靈魂。
“我該怎麼做？“
“徹底融合，不留餘地。“白衣狠人語氣堅決，“你們本就是一體兩面，分離只會削弱力量。“
虛影狠人突然插話：“不行！完全融合會導致主位面的他消失！“
“愚蠢！“白衣狠人罕見地提高音量，“你以為青帝為何要分離本源？就是為了今日能夠重組！兩個不完整的載體，如何對抗源眼？“
兩人爭執間，青銅仙殿突然劇烈震動。穹頂鏡面顯現出外界的恐怖景象——血色眼眸已經完全睜開，瞳孔中射出十二道銀光，正在轟擊仙殿防禦！
“它找到我們了！“葉凡銀翼自動護住全身，“怎麼辦？“
白衣狠人快速結印，仙殿內所有鏡面同時轉向中央古鏡。鏡中的青帝與狠人影像變得清晰起來，兩人手中各自託著一半蓮花。
“姜逸飛，現在！“白衣狠人厲喝，“引導兩株青蓮融合！“
姜逸飛咬牙閉目，全力催動神識海中的兩株青蓮。起初它們抗拒融合，尤其是青金那株激烈掙扎。但隨著外界轟擊加劇，兩株青蓮似乎感應到危機，開始緩慢靠攏。
“還不夠！“白衣狠人額頭滲出冷汗，“需要催化劑！“
虛影狠人突然飄到姜逸飛面前，一掌按在他額頭：“我來。“
一股純淨的極道帝氣注入姜逸飛眉心，兩株青蓮如同被注入了活力，融合速度驟然加快。莖稈交織，葉片重合，青金與翡翠的光芒交融成一種前所未有的青玉色。
當融合完成的剎那，姜逸飛周身迸發出耀眼光芒。他的身體在半透明與實體間轉換，時而呈現主位面姜逸飛的模樣，時而恢復衍生位面的特徵，最終定格在一個全新的姿態——通體如青玉雕琢，眉心雙色蓮印旋轉，脖頸銀紋被暫時壓制。
最神奇的是，光芒中隱約浮現出第三株蓮花的虛影！這株蓮花完全透明，若非光線折射幾乎不可見，散發著超脫塵世的氣息。
“第三狀態！“白衣狠人失聲驚呼，“青帝預言的第三狀態真的存在！“
沒等眾人細看，仙殿穹頂突然被一道銀光擊穿！血色眼眸的投影直接出現在殿內，冰冷的目光鎖定姜逸飛。
“青帝的...餘孽...“眼眸發出雷鳴般的聲音，每個字都震得鏡面龜裂，“必須...清除...“
白衣狠人擋在姜逸飛面前，撕開右臂衣袖——整條手臂已經銀紋密佈，幾乎看不出原本膚色：“看好了，這才是高原真正的汙染形態！“
她手臂上的銀紋突然脫離皮膚，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網，暫時擋住眼眸的凝視。
“走！“她回頭對姜逸飛和葉凡喊道，“去中央古鏡！它能送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你呢？“姜逸飛急問。
白衣狠人露出決絕的笑容：“我本就是一道執念，存在的意義就是此刻。“
虛影狠人突然融入她體內：“一起吧，'我'。“
兩位狠人合二為一，氣息暴漲。她最後看了姜逸飛一眼：“記住，不要相信任何帝者...包括...“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烈焰撲向血色眼眸。驚天動地的爆炸中，中央古鏡自動開啟一道漩渦。
葉凡拉著姜逸飛躍入漩渦。在完全被吞沒前，姜逸飛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爆炸的銀焰中，狠人大帝的身體寸寸碎裂，但嘴角卻帶著釋然的微笑...
天旋地轉中，姜逸飛感覺體內的雙生青蓮逐漸穩定下來。但令他心驚的是，主位面姜逸飛的意識並沒有消失，而是深藏在青蓮核心處，如同冬眠。
當視線恢復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山脈中。遠處，九座聖山環繞著無底深淵。
“荒古禁地？“姜逸飛愕然，“古鏡把我們送回來了？“
葉凡突然單膝跪地，銀翼劇烈抖動：“不對...這不是我們原來的位面...“
姜逸飛這才注意到異常——天空中的太陽是詭異的銀白色，而荒古禁地上空懸浮著一座殘破的青銅仙殿虛影。
更可怕的是，當他展開神識探查時，在荒古禁地深處感應到了兩道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一個是年幼的小囡囡，另一個是...
“青帝的氣息？“姜逸飛難以置信地望向深淵，“這個位面...青帝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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