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仙殿終局（1 / 1）
青光如柱，貫通天地。
姜逸飛抱著昏迷的葉凡來到荒古禁地邊緣，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一滯——九座聖山環繞的深淵上方，一座完整的青銅仙殿懸浮在光柱中。與之前見過的虛影不同，這座仙殿通體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每一寸銅壁上都刻滿了帝紋。
更令人驚異的是，殿門前的石階上站著一個人影。
白衣獵獵，淚痣如血。
“狠人大帝...本體？“姜逸飛喉頭髮緊。這位與之前見過的虛影截然不同，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撐開天地的壓迫感。
白衣女子轉身，面容蒼白得近乎透明。最觸目驚心的是，她胸口插著半截青銅指環，傷口處不斷滲出銀青交織的液體。
“進來。“她聲音很輕，卻如驚雷在姜逸飛腦海中炸響，“時間不多了。“
姜逸飛剛要邁步，懷中的葉凡突然抽搐起來。他背後的金銀光翼不受控制地展開，翼尖瘋狂吸收周圍靈氣。
“他怎麼了？“姜逸飛急切地問道。
狠人大帝目光落在葉凡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守望者血���正在覺醒。帶他進來，仙殿能延緩這個過程。“
踏入青銅仙殿的剎那，姜逸飛感覺穿過了一層無形水幕。殿內空間遠比外觀廣闊，無數時間碎片如雪花般懸浮空中，每一片都凝固著某個歷史瞬間：青帝與狠人密談、無始大帝刻寫石碑、甚至還有...葉凡從地球乘坐九龍拉棺而來的畫面！
“這裡是時間夾縫。“狠人大帝走向殿中央的蓮臺，“外界三刻，殿中三日。“
姜逸飛小心地將葉凡放在一旁。近距離看，狠人大帝的狀態極不樂觀——那些銀青交織的液體分明是帝血與高原汙染物的混合物，而她胸口的青銅指環正是勉強維持平衡的關鍵。
“前輩，您的傷...“
狠人大帝抬手打斷，從袖中取出一物：一枚半透明的蓮子，表面流轉著時空波紋。蓮子出現的瞬間，姜逸飛體內的雙生青蓮立刻產生共鳴，那株透明蓮虛影自動浮現！
“時空蓮子。“狠人大帝聲音虛弱卻清晰，“青帝當年分離的三枚核心之一。“
她輕彈手指，三幅光影浮現：
第一幅顯示一枚青金色的蓮子沉入主位面某處山脈，後來被主位面姜逸飛所得；
第二幅是一枚翡翠色蓮子被投入時空亂流，最終落入衍生位面姜家祖地；
第三幅則是一枚透明蓮子...被狠人大帝親手植入一個小女孩眉心——正是幼年時期的小囡囡！
“所以小囡囡體內...“姜逸飛恍然大悟。
“是我的道果，也是時空蓮子的載體。“狠人大帝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溫情，“青帝預見到高原會追蹤蓮子氣息，所以將最關鍵的時空蓮子藏在了最不可能的地方——我的道果中。“
殿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仙殿劇烈搖晃。狠人大帝抬頭望天，目光穿透殿頂：“源眼開始總攻了。“
姜逸飛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灰濛濛的天空被撕裂，一隻巨大的血色眼眸緩緩浮現——比之前在高原核心見到的還要龐大數倍！眼眸周圍纏繞著十二品紅毛蓮虛影，每一片蓮瓣上都站著無數紅毛生物。
最可怕的是，眼眸正中央的瞳孔處，一道銀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奔青銅仙殿！
“銀月臨空...“狠人大帝冷笑，“黔驢技窮。“
她抬手結印，仙殿穹頂的帝紋亮起，形成光幕擋住銀光。但姜逸飛敏銳地注意到，每一次撞擊都讓她胸口的傷勢惡化一分。
“前輩，我們該怎麼做？“
狠人大帝指向懸浮的三幅光影：“青金蓮子主物質，翡翠蓮子主能量，時空蓮子貫通古今。唯有三蓮合一，才能開啟通往源眼之井的通道。“
姜逸飛內視己身，青金與翡翠兩株青蓮已經完美融合，但透明蓮仍只是虛影。他忽然明白了什麼：“需要小囡囡體內的時空蓮子...“
狠人大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必須收回道果。“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令姜逸飛心頭一震。收回道果意味著...小囡囡將不復存在！
“沒有其他辦法嗎？“
狠人大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觸碰胸口的青銅指環。一段影像自動播放：無數位面如氣泡般漂浮在虛無中，每個氣泡內部都有一朵紅毛蓮在生長。而在所有氣泡中央，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井壁上佈滿銀色紋路——源眼之井！
“看到了嗎？“狠人大帝指向那些氣泡，“每一個衍生位面都是高原培育的果實。當紅毛蓮成熟時，位面就會被收割，所有能量透過源眼之井輸送給高原本體。“
影像拉近，顯示井底沉浮著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影子似乎感應到什麼，突然抬頭——竟是一張與狠人大帝一模一樣的臉！
“這是...？“姜逸飛毛骨悚然。
“高原的真相。“狠人大帝聲音冰冷，“所有位面的狠人大帝，最終都會成為它的養分。唯有主位面的我，藉助青帝與無始的幫助，暫時逃脫了這個命運。“
她揮手散去影像：“現在你明白為何必須摧毀道果了？只要小囡囡存在，源眼就能透過道果聯絡追蹤到我們。“
殿外轟鳴越發劇烈，銀光已經腐蝕了大半防禦光幕。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月光穿透殿壁，正好照在昏迷的葉凡身上！
“不好！“狠人大帝想要阻攔卻為時已晚。
葉凡的身體在月光中懸浮起來，金銀光翼暴漲至三丈有餘。更驚人的是，他額頭浮現出古老的符文，雙眼睜開時已變成純粹的銀色！
“守望者...終於甦醒了。“狠人大帝神色凝重，抬手示意姜逸飛後退。
葉凡——或者說佔據他身體的意志——緩緩落地，舉手投足間帶著不屬於他的古老氣韻。當他開口時，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千萬年未曾說話：
“青銅仙殿...時間囚籠...狠人，你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狠人大帝冷笑：“裝神弄鬼。不過是一縷殘魂，也配評價我的選擇？“
“葉凡“不以為忤，轉向姜逸飛：“雙生青蓮的載體...青帝倒是選了個好苗子。“他突然伸手按在姜逸飛眉心，速度快到連狠人大帝都來不及阻止！
姜逸飛只覺一股古老浩瀚的意識湧入腦海，眼前浮現神話時代的場景：十二翼存在與荒古聖體始祖同歸於盡前，將一枚金色蓮子打入對方心臟...
“守望者與聖體本是一體兩面。““葉凡“收回手，“我們監視高原，他們對抗高原。可惜最後都失敗了。“
狠人大帝打斷道：“少說廢話。源眼之井的入口在哪裡？“
“葉凡“露出詭異的微笑：“就在你們面前啊...青銅仙殿就是入口...或者說，鑰匙孔。“
他指向狠人大帝胸口的青銅指環：“吞天魔罐的元件之一...青帝用它的碎片打造了這座仙殿...你們真以為能瞞過高原本體？“
狠人大帝臉色微變：“什麼意思？“
“源眼早就知道你們的計劃。““葉凡“的聲音越來越飄忽，“它故意讓你們集齊三蓮...因為只有完全體的混沌青蓮...才能幫它突破最後屏障...“
話音未落，葉凡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金銀光翼瘋狂拍打。他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左眼金光艱難地壓制右眼銀芒：
“姜...兄...它在...說謊...源眼...怕三蓮...“
狠人大帝當機立斷，一掌按在葉凡額頭：“醒來！“
極道帝氣沖刷下，葉凡猛地噴出一口銀血，背後的光翼縮回正常大小。他踉蹌幾步，虛弱地單膝跪地：“那東西...想誤導我們...“
狠人大帝微微頷首：“守望者殘魂已經被汙染了。不過它透露了一個真相——青銅仙殿確實是入口。“
她轉向姜逸飛，眼神決絕：“沒時間猶豫了。要對抗源眼，必須收回道果，三蓮合一。“
姜逸飛看向仍在掙扎的葉凡，突然問道：“如果小囡囡消失，對您會有什麼影響？“
殿內突然安靜得可怕。狠人大帝沉默良久，才輕聲道：“道果是我的執念所化...失去它，意味著...“
她沒說完，但姜逸飛已經明白了——意味著狠人大帝將永遠等不到她想等的那個人。
“還有其他辦法嗎？比如...只抽取蓮子，保留道果？“
狠人大帝搖頭：“蓮子與道果早已融為一體。除非...“
她突然看向葉凡：“除非有同等層次的替代品。守望者血脈與聖體本源的結合體...或許能暫時維持道果不散。“
葉凡勉強站起身：“需要我做什麼？“
“以身為橋。“狠人大帝直視他的眼睛，“連線道果與現世，承受時空撕裂之苦。成功率不足三成。“
葉凡毫不猶豫地點頭：“值得一試。“
殿外突然傳來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整個仙殿傾斜了三十度。穹頂光幕出現蛛網般的裂痕，銀光如雨般滲入。
“沒時間了。“狠人大帝一把扯下胸口青銅指環，傷口頓時噴出銀青血霧，“姜逸飛，準備接收時空蓮子！“
她雙手結印，眉心浮現蓮花印記。與此同時，殿內所有時間碎片同時亮起，映照出無數個小囡囡的身影——每個衍生位面的道果化身都在響應召喚！
“以我之名...“狠人大帝的聲音在殿內迴盪，“道果...歸位！“
無數小囡囡的虛影如飛鳥投林般湧入她體內。每融入一個，狠人大帝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當最後一個虛影消失時，她猛地噴出一口銀血，掌心卻多了一枚晶瑩剔透的蓮子——完整的時空蓮子！
“接住！“她將蓮子拋向姜逸飛。
蓮子入手的剎那，姜逸飛體內的透明蓮虛影瞬間凝實！三株青蓮同時綻放，青金、翡翠、透明的光芒交織成網，將他包裹成一個光繭。
狠人大帝轉向葉凡：“該你了。“
葉凡深吸一口氣，金銀光翼完全展開：“來吧。“
狠人大帝一掌按在他額頭，一手虛抓向光繭：“以守望者為引，以聖體為基，接續道果！“
“轟！“
葉凡的身體如遭雷擊，七竅中同時噴出金銀交織的血液。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膚開始出現透明化跡象，彷彿隨時會消散在時空中。但就在這危急時刻，他體內的聖體本源與守望者血脈達成微妙平衡，形成一條貫穿虛實的“通道“！
光繭中的姜逸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動。三株青蓮開始融合，每一片蓮瓣都承載著不同時空的印記。當融合進行到關鍵時刻，一段被塵封的記憶突然解鎖——
青帝隕落前，將三枚蓮子分別託付給三個人：青金蓮子藏入主位面山脈；翡翠蓮子交給年輕時的狠人大帝；而時空蓮子...給了當時還未成帝的無始！
“原來如此...“姜逸飛恍然大悟，“三帝共謀...“
融合完成的剎那，光繭炸裂。出現在原地的姜逸飛通體如青玉雕琢，眉心三色蓮印旋轉，舉手投足間帶著超脫塵世的氣息。最驚人的是，他手中多了一柄三尺青鋒——正是之前那截蓮藕所化的透明長劍！
狠人大帝虛弱地靠在蓮臺邊，胸口傷勢惡化到觸目驚心的地步。但她眼中卻露出欣慰之色：“成功了...“
葉凡的狀態更為糟糕，身體已經半透明化，卻仍堅持維持著通道：“接下來...怎麼做？“
姜逸飛福至心靈，舉起透明長劍指向仙殿穹頂：“開天！“
劍尖迸發出三色光束，直接洞穿仙殿防禦，在漫天銀光中撕開一道口子。透過裂縫，可以清晰看到一口深不見底的“井“懸浮在虛無中——源眼之井！
就在三人準備行動時，井口突然浮現一張巨大的人臉...與狠人大帝一模一樣！
“終於...等到你們了...“人臉發出愉悅的嘆息，“三蓮齊聚...我的拼圖...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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