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逆行歲月（1 / 1）
棺蓋閉合的剎那，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姜逸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青灰色的空間中，天空沒有日月星辰，只有無數青銅碎片懸浮。地面是鏡面般的材質，倒映出他狼狽的身影。最詭異的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卻又帶著蓮花的清香。
“這是...棺內世界？“姜逸飛轉頭，看到葉凡正單膝跪地，二十四時空翼無力地垂落。那枚原初蓮子懸浮在他頭頂，不斷釋放出混沌光暈。
“時空秘境。“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狠人大帝用畢生修為開闢的避難所。“
姜逸飛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站在不遠處。她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懷裡抱著一隻破舊的布偶，面容卻與狠人大帝有七分相似。
“你是...“
小女孩沒有回答，只是抬起瘦弱的手臂，指向姜逸飛身後。他這才發現，鏡面地面上不知何時多了八道身影——從垂髫幼女到白髮老嫗，每個年齡段都有一位狠人大帝！
九位狠人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你終於來了，哥哥的繼承者。“
姜逸飛背脊發涼。這些分明都是狠人大帝在不同時期的化身，卻能在同一時空共存！更令他不安的是那句“哥哥的繼承者“...
“請解釋...“葉凡艱難站起，二十四翼微微震顫，“十大始祖說的位面標記...是什麼意思？“
最年長的狠人——那位白髮老嫗嘆息道：“主位面是高原最後一個試驗場，荒天帝獨斷萬古時，將這裡與上蒼之上的聯絡斬斷，但也因此斷絕了準仙王以上的道路。“
“什麼？“姜逸飛震驚，“所以我們永遠無法突破準帝？“
幼年狠人搖頭：“不是無法突破，而是突破後會被高原直接感應到。“她指了指懸浮的青銅碎片，“那些都是試圖突破者的下場。“
姜逸飛細看那些青銅碎片，頓時毛骨悚然——每塊碎片中都封印著一張痛苦扭曲的面孔！其中不乏他熟悉的古代至尊！
“原初蓮子能遮蔽高原感應。“中年狠人開口道，“但時間有限。“
葉凡突然咳嗽起來，金銀交織的血液濺落在地。二十四翼上的時空畫面開始紊亂，時而顯現未來片段，時而閃回過去場景。
“他撐不了多久了。“青年狠人冷聲道，“守望者血脈正在與聖體本源融合，若不能及時突破準仙王，兩種力量會將他撕碎。“
姜逸飛急忙扶住葉凡：“怎麼救他？“
九位狠人對視一眼，最後由那位白髮老嫗回答：“兩條路。其一，在此融合雙生道果，借原初蓮子之力強行突破，但成功率不足三成；其二...“
“逆行歲月。“幼年狠人接話，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不符合年齡的滄桑，“回到荒天帝未斷萬古前的時代，尋找完整的突破之路。“
姜逸飛心頭一震。穿越時空？這簡直...
“有可能。“葉凡突然開口，時鐘眼的指標飛速旋轉，“我的二十四翼...能短暫開啟時空通道...配合原初蓮子...“
話未說完，他突然劇烈顫抖，二十四翼上的畫面全部變成血紅色！原初蓮子也隨之震動，釋放出不安的波動。
“必須先穩定他的狀態。“中年狠人揮手，九道青銅鎖鏈從虛空射出，纏繞住葉凡，“青帝知道該怎麼做。“
姜逸飛這才注意到，青帝的殘軀被安置在不遠處的一座青銅臺上。原本覆蓋全身的紅毛已經褪去大半，露出下面千瘡百孔的軀體。胸口那截透明蓮莖微微發光，似乎在維持最後一線生機。
“喚醒他需要代價。“白髮老嫗警告，“你確定嗎？“
姜逸飛毫不猶豫地點頭。幼年狠人突然走到他面前，遞出一枚染血的青銅指環：“哥哥說，希望在於選擇本身。“
這枚指環與狠人大帝的十分相似，但更古樸，邊緣刻著一行小字：“給未來的希望“。
當姜逸飛戴上指環的剎那，青帝殘軀突然睜眼！那雙青色眸子直直看向姜逸飛，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
“道果...成熟了...“
姜逸飛跪在青銅臺前：“前輩，如何救葉凡？如何突破祭道？“
青帝艱難抬手，指向姜逸飛胸口：“斬盡...因果...雙生道果...必須抉擇...“
隨著他的話語，一幅畫面在虛空中展開：姜逸飛體內兩朵並蒂蓮中，一朵必須完全凋零，另一朵才能結果。而選擇哪一朵，將決定原初蓮子的最終歸屬。
“若選擇'真身'道果，你將獲得他的全部修為記憶，立刻擁有仙王戰力，但'姜逸飛'的人格會消失。“白髮狠人解釋。
“若保留自我...“青年狠人接話，“則需要承擔更大的風險。“
姜逸飛看向痛苦掙扎的葉凡，又看向自己胸口的蓮紋。恍惚間，他彷彿看到兩個未來的分支：一條路上，他站在屍山血海中，身後是臣服的萬界；另一條路上，他與葉凡並肩而立，面對未知的強敵...
“我選擇...“
話音未落，秘境深處突然傳來轟鳴！一塊染血的戰碑破土而出，碑文閃爍著刺目金光：
“上蒼血戰...百萬年...“
“獨斷萬古...難支撐...“
“當二十四翼綻放時...便是...決戰...之時...“
“荒...“
血跡突然蠕動，化作一道模糊身影。那是個揹負長劍的男子，雖看不清面容，卻給人一種獨對萬敵的孤寂感。
“荒天帝！“姜逸飛脫口而出。
虛影微微頷首，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眾人心神：
“完美世界...帝關之外...“
“尋找...以身為種...“
“祭道...非終點...“
隨著最後一句，虛影突然指向葉凡的二十四翼。那些血紅的時空畫面中，有一幅特別清晰——那是一座巍峨的城池，城牆下屍骨如山，城頭上站著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
“帝關...“葉凡艱難辨認，“完美世界的...帝關...“
荒天帝虛影點頭，隨即消散。戰碑上的血跡重新匯聚，形成一條模糊的路線圖，終點標註著“無人區“三字。
青帝殘軀突然劇烈顫抖，透明蓮莖光芒大盛：“快...決定...時間不多了...“
姜逸飛深吸一口氣，看向九位狠人：“我們選擇第二條路——逆行歲月！“
幼年狠人露出微笑，其他狠人則開始結印。九道青銅光芒射向原初蓮子，使其旋轉速度驟然加快！
“記住，“白髮狠人最後告誡，“完美世界的時間線已被高原汙染，你們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青年狠人補充：“找到'以身為種'的真正含義，那是突破祭道的關鍵。“
幼年狠人輕輕推了姜逸飛一把：“哥哥相信你們。“
隨著原初蓮子旋轉到極致，整個秘境開始震動！葉凡強忍痛苦站起，二十四翼完全展開，每一片翼膜都開始燃燒時空之火！
“抓緊我！“葉凡低吼。
姜逸飛緊緊抓住他的肩膀。在穿梭開始的最後一刻，青帝殘軀突然拋來那截透明蓮莖：
“種下...希望...“
天旋地轉！
姜逸飛感覺自己在無數時間線中穿行，每一秒都看到千萬種可能。他目睹亂古紀元的大戰，看到仙王喋血，看到帝關崩塌，也看到荒天帝獨戰群敵...
最令他震驚的是，在某個時間節點，他看到了青帝、聖體始祖與守望者始祖並肩而立，而他們面前跪拜著三個孩童——面容依稀像是他自己、葉凡，以及...狠人大帝？
“到了！“葉凡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兩人從虛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荒蕪之地上。天空呈現不自然的暗紅色，遠處隱約可見巍峨城牆的輪廓。
姜逸飛掙扎著爬起，發現葉凡的二十四翼已經縮回體內，氣息虛弱到極點。而更糟糕的是，原初蓮子不見了！
“葉凡！蓮子呢？“
葉凡虛弱地指向自己心口：“暫時...封印...在這裡...“他艱難地環顧四周，“這裡...就是...無人區...“
姜逸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頓時毛骨悚然——四周散落著無數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種奇異生物的。更遠處，隱約可見紅毛生物在遊蕩...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兩個小鬼，怎麼跑到無人區來了？“
姜逸飛猛地轉身，看到一位白衣女子凌空而立。她風華絕代，眉目如畫，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遠超準帝，甚至超越了真仙層次！
女子目光落在葉凡身上，突然變色：
“這種血脈...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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