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因果之刃（1 / 1）
時空穿梭的眩暈感還未消退，姜逸飛已經感到雙腳觸地。
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這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北斗。天空呈現純淨的青色，靈氣濃郁到凝結成液態溪流在山間流淌。遠處，一株通天徹地的青蓮紮根虛空，每一片蓮葉都託著一顆星辰。
“神話曆元年...“姜逸飛喃喃自語，胸口道種幼苗輕輕搖曳，似乎在適應這個古老時代的法則。
手中的青蓮子突然發熱，指引他看向青蓮方向。那裡正聚集著恐怖的天劫氣息，九色雷光如瀑布傾瀉，每一道都足以劈碎山川！
“青帝在渡劫...“
姜逸飛展開身法向青蓮飛去。隨著距離拉近，他看清了渡劫中心的景象——一個青衣年輕人盤坐在青蓮中央，面容與後世所見的青帝有八分相似，但更加朝氣蓬勃。他頭頂三朵道花綻放，正在對抗九重天劫。
最引人注目的是，年輕人胸口隱約浮現一縷紅毛，正在緩慢蔓延！
“高原汙染就是從這時開始的？“姜逸飛心頭一震，加速衝去。
天劫感應到闖入者，立刻分出一道雷光劈來！姜逸飛倉促閃避，仍被餘波掃中，左臂頓時皮開肉綻。這個時代的天劫比後世恐怖太多，連餘威都有準帝級別！
“必須靠近...“姜逸飛咬牙催動道種，三色光芒在體表形成護罩。
就在他艱難前行的同時，渡劫中的青帝似乎感應到什麼，突然睜眼看向他的方向。那雙青蓮般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成恍然。
“原來如此...“青帝的聲音穿透雷海傳來，“未來的使者...“
姜逸飛還未來得及回應，變故陡生！青帝胸口的紅毛突然暴長，如毒蛇般纏住他的脖頸！更可怕的是，天劫中混入了血色雷電，每一擊都在加速紅毛生長。
“沒時間了！“姜逸飛顧不得危險，全力衝向青蓮中心。
雷光如雨落下，道種護罩不斷破碎又重組。當姜逸飛終於衝到青帝面前時，已是遍體鱗傷，左腿被一道血色雷電貫穿，傷口處開始長出紅毛！
“動手...“青帝艱難地抵抗著紅毛侵蝕，主動撕開胸前衣襟，露出心臟位置，“就是現在！“
姜逸飛毫不猶豫地將青蓮子按向青帝心口。就在兩者接觸的剎那，時間彷彿靜止了——
青蓮子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姜逸飛胸口的道種幼苗同時劇烈震顫！他看到無數條光線從青帝身上延伸出去，連線著不同時間節點的青帝映象。每一個映象胸口都插著透明蓮莖，此刻全部亮起！
“斬！“
姜逸飛福至心靈，一聲暴喝。青蓮子完全沒入青帝心臟，引發連鎖反應——所有時間線上的蓮莖同時爆發，匯聚成一道橫貫古今的青色刀光，斬向冥冥中的某個存在！
“啊！“
淒厲的尖嘯響徹時空長河，那是高原意志的痛呼。姜逸飛看到一隻由紅毛組成的巨大眼睛在虛空中浮現，被青色刀光劈成兩半！
成功了？姜逸飛還未來得及欣喜，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的身體開始虛實閃爍，時而透明如幽靈，時而凝實如常人。
“時間排斥...“青帝虛弱地解釋，“你改變了重大因果，所有時間線都在排斥你...“
姜逸飛想問更多，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無法傳達。他的身影正在變淡，即將被踢出這個時代！
青帝似乎早有預料，將一枚透明葉片塞入他手中：“去找葉凡...葬土...“
話音未落，姜逸飛就被時空亂流捲走。最後一瞥中，他看到青帝胸口的紅毛正在消退，而天空中的血色雷電也煙消雲散...
...
與此同時，葬土。
葉凡站在灰霧邊緣，警惕地打量著這片詭異墓地。與之前見過的葬土不同，這裡的墓碑全部倒插在地，碑文朝下，彷彿在隱藏什麼。
“有人嗎？“葉凡喊道，聲音在霧氣中迅速消弭。
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墓碑的嗚咽聲。葉凡小心地踏入葬土，二十四翼微微收攏，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走了約莫百步，一座矮小的石屋出現在視野中。屋前坐著一位老者，正在用斷劍削刻一塊木牌。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頭——右眼空洞，左眼卻閃爍著金色光芒。
“聖體血脈...“老者嗓音沙啞，“終於等到你了。“
葉凡渾身緊繃：“你是...“
“第一世聖體始祖的殘魂。“老者放下木牌，露出殘缺的金色牙齒，“也是這片葬土的守墓人。“
葉凡震驚地看著老者，時鐘眼自動運轉，看到老者身上纏繞著無數金色絲線——確實是聖體本源的氣息，但比他純淨強大太多！
“不必懷疑。“老者指向葉凡胸口，“你體內的紅毛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吧？“
葉凡低頭，這才發現胸前不知何時浮現出一朵妖異的紅毛花苞，正在緩慢綻放！
“怎麼會...“
“跟我來。“老者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石屋，“時間不多了。“
石屋內出人意料的簡潔，只有一張石床和一面銅鏡。老者示意葉凡站在鏡前，然後咬破手指，將一滴金血彈在鏡面上。
銅鏡泛起漣漪，映照出的卻不是葉凡現在的模樣——鏡中人背生三十六翼，左金右銀，中央十二翼呈現透明色！更驚人的是，他胸口嵌著一枚完整原初蓮子，散發著混沌光芒。
“這是...“
“三血合一的完美形態。“老者解釋，“金血來自聖體始祖，銀血來自守望者王族，而透明翼代表的時空道血...“他頓了頓，“來自狠人大帝的兄長。“
葉凡如遭雷擊：“雪仙子的哥哥？“
老者點頭：“當年高原入侵，守望者王族幾乎滅族。最後一位王子——也就是雪仙子的兄長，將自己的時空道血封入原初蓮子，這才保留了一絲希望。“
他指向葉凡的二十四翼：“你現在的金銀雙翼只是過渡形態。唯有融合第三種血脈，才能真正對抗高原。“
葉凡消化著這些資訊，突然想到什麼：“如何融合？“
“斬盡前塵。“老者表情嚴肅，“在高原邊緣的輪迴石碑前，直面你所有的前世記憶，斬斷一切羈絆。“
葉凡想起那九具與自己相似的屍體，以及染血的石碑。那地方光是靠近就差點讓他失控，若要在那裡進行融合...
“風險很大？“
老者冷笑：“九死一生。但你有荒天帝劍意護體，成功率會高些。“
他遞給葉凡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奇怪的符文：“這是'斬前塵'的咒文。當你準備好時，在石碑前誦讀。“
葉凡接過木牌，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不是來自他自己，而是...姜逸飛？
就在這時，胸口的紅毛花苞突然完全綻放！釋放出的不是紅毛，而是一段記憶畫面——年輕狠人大帝跪在青銅棺前，手中捧著原初蓮子痛哭。
更詭異的是，葉凡分明感覺到姜逸飛也在某個時空中看到了同樣的畫面！
“共鳴現象。“老者並不意外，“道種與原初蓮子本是一體兩面，你們又共同經歷過映象心臟之戰，自然會產生聯絡。“
他推開石屋後門，露出一條通往高原的小路：“去吧。你的朋友正在神話初年改變歷史，而你必須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好準備。“
葉凡剛要邁步，突然轉身：“如果我失敗了...“
“那就成為高原的容器。“老者平靜地說，“然後等待下一個輪迴。“
這殘酷的選擇讓葉凡沉默。片刻後，他展開二十四翼，頭也不回地飛向高原。
飛行途中，紅毛花苞不斷釋放記憶碎片。葉凡看到更多關於狠人大帝兄長的片段——他如何研究原初蓮子，如何發現高原秘密，最後又如何犧牲自己將希望封入蓮子...
最震撼的一幕出現在接近高原時——花苞中突然浮現荒天帝的身影！他獨坐堤壩，身旁站著那個二十四翼身影。當那人轉身時，葉凡看到了自己的臉，卻更加滄桑，眼中蘊含著萬古孤寂。
“這一世，必須有人斬斷輪迴。“未來的葉凡說道，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現實中的葉凡一個踉蹌，差點從空中墜落。這段畫面太真實了，彷彿不是幻覺，而是某種跨越時空的通訊！
高原邊緣，染血石碑依然矗立，九具屍體靜靜躺著。葉凡降落在石碑前，發現上面的文字變了：
“上蒼之上，永恆之戰“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木牌。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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