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全書完（1 / 1）
帝關上空，十二對青翼如垂天之雲緩緩展開。
淨化之光照耀下，殘餘的紅毛生物發出淒厲慘叫，化作縷縷黑煙消散。七大始祖的雕像從高原墜落，在半空中就分崩離析。荒天帝劍痕重新明亮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
葉凡——或者說“青時“——懸浮在天地之間，感受著體內流淌的混沌青血。姜逸飛的意識已經沉睡，但他能感覺到那份溫暖的存在，就像心底的一盞明燈。
“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帝關城頭，守關老者獨眼含淚，顫巍巍地跪下。在他身後，所有修士齊刷刷跪倒一片，不少人已經泣不成聲。
葉凡收起青翼，輕輕落在城頭。守關老者以額觸地，聲音哽咽：
“恭迎...青時大人...“
“起來吧。“葉凡扶起老者，“我不是什麼大人，還是那個葉凡。“
老者搖頭，獨眼中閃爍著奇異光彩：“不，您不知道...您完成了青帝未竟的使命...“他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是...“
話未說完，三口青銅棺突然同時震動！過去棺、現在棺、未來棺的棺蓋一齊開啟，爆發出青、金、白三色光柱直衝霄漢。
“這是...“葉凡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荒天帝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旁，抱著石劍笑道：“過去現在未來首次同現，意味著時空閉環完成。小子，你已經超脫命運了。“
現在棺中的未來葉凡走出，面容比之前清晰許多。他對現實葉凡點頭致意，然後化作金光融入葉凡體內。過去棺中則飛出無數青色光點，在空中組成青帝虛影。
最令人意外的是未來棺——依舊空空如也，卻散發出比另外兩口棺更加強烈的波動。
“空棺才是關鍵。“荒天帝解釋道，“它代表無限可能，意味著你已經打破既定軌跡。“
青帝虛影向葉凡微微頷首，隨後散作光雨滋潤整個帝關。受損的城牆自動修復，傷者的創口迅速癒合，連守關老者的獨眼都重新長出了眼球！
“多謝青帝賜福！“眾人再次跪拜。
葉凡卻注意到守關老者的變化——新生的眼球瞳孔呈蓮形，與青帝一模一樣。老者察覺到葉凡的目光，苦笑道：
“瞞不住了...我實為青帝當年斬下的一縷執念所化，奉命在此等待'青時'降臨...“
荒天帝毫不意外：“早看出來了。你那故作嚴肅的腔調，跟青帝當年一模一樣。“
眾人聞言，又是驚訝又是敬畏。葉凡卻突然想起什麼，急切地環顧四周：
“紫月呢？姬家的人在哪？“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姬皓月從人群中走出，面色複雜：“小妹她...已經不在這個位面了...“
葉凡如遭雷擊：“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吧。“姬皓月取出一面古樸銅鏡，“這是她留下的輪迴鏡。“
葉凡接過銅鏡，鏡面立刻浮現影像——姬紫月站在輪迴臺前，一襲白衣勝雪。她對著鏡子輕聲說：
“若他問起，就說我去準備燒烤攤了...“
畫面消失，葉凡握著銅鏡的手微微發抖。他想起泰山腳下的燒烤攤，想起那枚作為約定的銅板，想起姬紫月曾說過“真想嚐嚐你家鄉的味道“...
“她...轉世去了地球？“葉凡聲音發顫。
姬皓月點頭：“自願的。她說要在你故鄉等你，不管要等多少年...“
葉凡胸口發燙，那是姜逸飛的意識在沉睡中產生的共鳴。他從懷中掏出那枚銅板——邊緣已經磨得發亮，卻始終帶在身邊。
荒天帝拍拍他肩膀：“別這副表情。以你現在的境界，隨時可以去看她。“
葉凡握緊銅板，突然笑了：“不，讓她好好長大。我會在合適的時機出現...“他看向輪迴鏡，“不過得先找到那家燒烤攤。“
眾人鬨笑起來，氣氛頓時輕鬆許多。黑皇湊過來聞了聞銅板，嘟囔道：“本皇也想嚐嚐...“
當夜，帝關舉行盛大慶功宴。美酒佳餚堆積如山，歡聲笑語響徹雲霄。葉凡坐在主位，十二青翼收斂在背後，卻依然散發著淡淡清光。
黑皇喝得醉醺醺的，突然盯著葉凡的青翼大叫：“葉子！你翅膀上有根毛不對勁！“
葉凡扭頭看去——右側第三翼的尖端，那道黑氣紋路確實比之前延長了少許，像一條細小的蛇正在緩慢爬行。
荒天帝神色一凜，拉著葉凡來到僻靜處：“看來'暗時'的殘餘比想象的更頑固。“
“會有什麼後果？“葉凡直接問。
“黑暗終將捲土重來。“荒天帝直視葉凡的眼睛，“可能是百萬年後，也可能是明天。淨化只是開始，戰鬥永遠不會真正結束。“
葉凡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就再戰一場。“
荒天帝愣住，隨即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兩人回到宴席，眾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守關老者——現在應該稱他為青帝執念——正在和黑皇拼酒，完全看不出昔日嚴肅模樣。
葉凡抬頭望向星空，那裡有一條只有他能看見的通道，通往“上蒼之上“。每隔萬年，他將與姜逸飛交替值守，維持淨化裝置的執行。
“在想她？“荒天帝遞來一罈酒。
葉凡接過酒罈：“在想所有等待我的人。“
宴席持續了三天三夜。當最後一位賓客醉倒，葉凡悄然離席。他來到帝關最高處，十二青翼完全展開，輕輕一振便來到宇宙邊荒。
這裡有一座新立的石碑，上面刻著所有戰死者的名字。葉凡在姜逸飛的名字前駐足良久，然後取出一壺酒灑在地上：
“下次換崗，該你請我喝酒了。“
蓮子中沉睡的姜逸飛似乎聽到了，葉凡心口傳來一陣溫暖波動。
離開前，葉凡最後看了一眼石碑，輕聲道：
“我們會再見面的...所有人...“
百年後，地球華夏某城。
一家新開的燒烤攤前，七歲的小女孩仰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俊朗青年。青年手裡捏著一枚古老銅板，笑容溫柔：
“小朋友，能幫我問問老闆娘，這枚銅板能換多少串羊肉？“
小女孩眨著大眼睛，突然轉身跑進店裡：
“媽媽！有個怪叔叔拿銅錢想換燒烤！“
店內傳來碗碟打碎的聲音。當老闆娘衝出來時，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只有一枚銅板靜靜躺在門口桌上，旁邊還多了一朵青色蓮花...
而在宇宙深處，葉凡站在時空長河岸邊，看著無數支流中閃爍的可能性。有時他會伸手輕點，改變某個悲劇的走向；有時只是靜靜觀望，任由命運自行其是。
荒天帝說得對，戰鬥永遠不會真正結束。但此刻，葉凡只想享受這短暫的寧靜。
他望向地球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這次，換我等你長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