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千面洪易（1 / 1）
永恆國度的入口處，風暴肆虐。
葉凡望著前方扭曲的空間屏障，十二青翼上的《未來無生經》符文自動亮起，抵消著狂暴的時空亂流。懷中的洪易仍在昏迷，皮膚下資料流般的紋路時隱時現。
“確定要進去？“黑皇齜牙咧嘴，“本皇的欺天陣紋探測到裡面至少三位準仙王級波動！“
謝文淵取出枚玉簡捏碎，一道金光射入風暴：“沒得選。諸天行走的主宰隨時會降臨，只有夢神機能暫時庇護我們。“
風暴中裂開一條通道，眾人快步進入。穿過扭曲的空間後，眼前的景象令葉凡瞳孔驟縮——
無數金屬培養艙整齊排列在銀色大廳中，每個艙內都漂浮著一個洪易！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渾身傷疤，有的通體如玉...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克隆體都睜著眼睛，隔著玻璃靜靜注視著他們！
“歡迎來到我的避難所。“
聲音從高處傳來。葉凡抬頭，看到夢神機懸浮在大廳中央的透明球體內。與原著描述不同，眼前的夢神機半張臉已經機械化，左眼是顆不斷閃爍資料的紅色義眼。
“避難所？“黑皇冷笑，“分明是屠宰場！“
夢神機不以為忤，操控球體降下。他打量著葉凡，紅色義眼急速閃爍：“異域來客，你體內的能量結構很有趣...既有彼岸特徵，又帶著更高維度的法則。“
葉凡將昏迷的洪易放在地上：“你能解除他體內的控制程式嗎？“
“當然。“夢神機微笑，“但代價是你必須接種我的情感病毒。“
謝文淵急忙阻攔：“不可！那病毒會抹殺七情六慾！“
“過時的認知。“夢神機搖頭，“最新版本的情感病毒恰恰相反——它能增強情感波動，以此對抗主神殿的資料同化。“
他揮手調出全息影像，展示主神殿如何透過抹殺強烈情感來操控生靈。影像最後定格在九大主宰身上——他們面無表情，眼中只有冰冷的資料流。
“主神厭惡強烈情感，因為那會導致變數不可控。“夢神機指向滿廳的洪易克隆體，“所以我反其道而行。“
葉凡走近一個培養艙，裡面的洪易克隆體突然開口：“第七次重啟時，我見過你。“
“什麼？“葉凡一驚。
“時間線重啟。“夢神機解釋，“主神殿每次收割失敗就會重啟這個世界。這些克隆體承載著不同重啟次數的記憶。“
他飄到大廳中央，按下某個按鈕。所有培養艙同時開啟，上百個洪易克隆體整齊走出，將葉凡圍在中間！
黑皇立刻擺出戰鬥姿態，卻被謝文淵攔住：“別緊張，他們在建立思維網路。“
果然，克隆體們開始同時唸誦《過去彌陀經》。聲音層層疊加，竟在大廳上空凝聚成一尊過去佛的虛影！佛眸低垂，目光所及之處，葉凡左眼的黑斑劇烈灼痛！
“啊！“
葉凡跪倒在地，左眼不受控制地投射出畫面——那是未被篡改的《陽神》原始劇情：洪易在武溫侯府受盡欺凌，得《過去彌陀經》後崛起，最終成就彼岸...
“看到了嗎？“夢神機聲音狂熱，“這才是世界應有的模樣！“
突然，畫面扭曲，切換成另一個場景：九位形態各異的存在站在宇宙廢墟中，手持九界珠碎片試圖修復崩壞的時空。他們神情悲憫，與現在冰冷的主宰形象判若兩人！
“九大主宰...曾經是救世主？“葉凡震驚。
左眼中的姜逸飛殘念突然活躍：“他們...失敗了...被汙染...“
劇痛再次襲來，葉凡幾近昏厥。上百洪易的誦經聲越來越響，過去佛虛影愈發凝實。就在這時，昏迷的洪易本體突然站起，雙眼完全變成資料流的藍色：
【檢測到原始劇情洩露】
【執行緊急清除協議】
他機械地抬手，一道血紅光束射向過去佛虛影！夢神機反應極快，瞬間擋在光束前，胸口被洞穿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快！“夢神機吐血大喊，“接種病毒...才能對抗控制...“
葉凡再不猶豫，抓起實驗臺上那管熒光綠色的藥劑扎進脖頸！藥劑入體瞬間，難以形容的灼熱席捲全身，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呃啊啊啊！“
他痛苦地蜷縮在地，十二青翼不受控制地完全展開。左眼黑斑瘋狂擴散，卻又被病毒激發的強烈情感波動硬生生遏制！
奇妙的是，這種痛苦中，葉凡竟能清晰感知到洪易本體體內的控制程式結構！他掙扎著抬手，一道融合了病毒特性的青光射入洪易眉心。
“醒來！記住你是誰！“
洪易渾身劇震，眼中資料流開始崩解。與此同時，所有克隆體同時轉向本體，齊聲喝道：
“過去不滅，真我永恆！“
聲浪如錘，重重敲在洪易神魂上。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雙瞳終於恢復清明！
“我...想起來了...“洪易跪倒在地，“母親...大禪寺...玉京城...“
夢神機拖著殘軀爬來，機械義眼閃爍不定：“成功了...情感病毒可以暫時遮蔽主神控制...“
突然，整個永恆國度劇烈震動！警報聲響徹大廳，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
【警告！警告！】
【檢測到機械陽神甦醒】
【所有人員立即撤離】
“糟了！“夢神機臉色大變，“他們啟用了終極武器！“
大廳穹頂轟然炸裂，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那是一尊高達百丈的機械巨人，通體由銀色金屬構成，胸口鑲嵌著血色九界珠碎片，面部赫然是洪易成年後的模樣！
“洪易的未來身...“葉凡倒吸涼氣，“被改造成了殺戮機器！“
機械陽神雙目亮起血紅光芒，冰冷的聲音迴盪在大廳：
【檢測到異常變數】
【執行最終淨化協議】
它胸口九界珠碎片開始旋轉，釋放出恐怖的吸力！上百洪易克隆體瞬間被撕碎大半，血肉與資料流一起被吸入碎片中！
“跑！“夢神機用最後力氣啟動傳送陣，“去控制中心...關閉能源核心...“
葉凡抓起洪易本體和黑皇，十二青翼急振，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毀滅光束。謝文淵緊隨其後，老臉上滿是絕望：“沒用的...機械陽神連線著永恆國度所有能量...“
“那就切斷連線！“葉凡咬牙衝向機械陽神，斬高原劍在手，劍身纏繞著情感病毒轉化的青光。
出乎意料的是，斬高原劍碰到機械陽神外殼的瞬間，後者動作突然停滯了0.1秒！洪易敏銳地注意到這點：“情感波動能干擾它！“
葉凡立刻會意，全力激發體內病毒。強烈的情感波動如浪潮般擴散——對姬紫月的思念，對姜逸飛犧牲的悲痛，對主神殿的憤怒...這些情緒化作實質青光，籠罩機械陽神。
“吼！“
機械陽神發出不似人類的咆哮，動作變得紊亂。胸口的九界珠碎片與葉凡體內的混沌青蓮產生詭異共鳴，竟開始互相拉扯！
“它在吸收青蓮！“黑皇大叫。
葉凡感到混沌青蓮正在脫離控制，某種古老意志從蓮心甦醒。在意識被淹沒前的最後一刻，他做了一個瘋狂決定——主動將青蓮接觸九界珠碎片！
“既然同源，那就看誰吞噬誰！“
兩股力量碰撞的剎那，時間彷彿靜止了。葉凡意識被拉入一個奇異空間，看到混沌青蓮最初的模樣——
那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神，在宇宙崩壞之際，將自己的心臟煉化成九界珠，試圖挽救億萬生靈。然而在最後關頭，某種來自宇宙之外的黑暗汙染了這件救世神器...
“原來如此...“葉凡恍然大悟，“主神殿是墮落的救世工具...“
現實世界中，機械陽神胸口的九界珠碎片突然炸裂！衝擊波將整個永恆國度掀飛大半，葉凡等人被拋向數百里外。
當煙塵散去，機械陽神跪倒在地，胸口是個巨大空洞。混沌青蓮重新回到葉凡體內，卻變得異常安靜，彷彿陷入了沉睡。
洪易扶起遍體鱗傷的葉凡：“結束了？“
“暫時而已。“葉凡咳著血，“九界珠碎片只是載體，真正的主神意志還在...“
黑皇突然豎起耳朵：“等等！你們聽！“
微弱的誦經聲從廢墟中傳來。眾人循聲找去，發現倖存的十幾個洪易克隆體圍成一圈，保護著奄奄一息的夢神機。他們手中捧著半本燒焦的經書，正是《未來無生經》殘卷。
其中一個克隆體抬頭看向葉凡：“燈塔守護者，時間閉環即將完成。“
葉凡渾身一震：“你叫我什麼？“
克隆體沒有回答，而是與其他克隆體一起，將經書殘卷按在葉凡胸口。青光綻放，燒焦的紙頁竟與混沌青蓮融合，在蓮心上形成新的經文！
夢神機用最後力氣說道：“去找...大千世界的...世界樹...那裡有...“
話未說完，他的機械義眼便暗淡下去。與此同時，永恆國度外圍傳來空間撕裂的巨響——主宰級存在即將降臨！
“沒時間了！“謝文淵急道，“我們得去大千世界！“
洪易卻搖頭：“所有傳送陣都被毀了。“
“不一定。“黑皇突然叼出一塊從玉京城地下撿到的石板，上面刻著與泰山青銅棺相似的紋路，“本皇早就覺得這圖案眼熟！“
葉凡仔細檢視，心頭狂跳——這分明是簡化版的諸天穿梭陣圖！雖然殘缺，但配合混沌青蓮新獲得的力量，或許能開啟通道！
“所有人手拉手！“葉凡將石板放在地上，十二青翼上的《未來無生經》符文全部亮起。
洪易克隆體們平靜地後退幾步：“我們屬於這個時空，無法離開。“
唯一留下的洪易本體握緊葉凡的手：“帶我看看...世界應有的樣子...“
青光沖天而起，將幾人籠罩。在傳送啟動的最後一刻，葉凡看到主宰級存在撕碎空間降臨——那是個背生三十六光翼的女子，面容與他在青蓮幻境中看到的創世女神一模一樣！
“怎麼會...“
疑問未及出口，傳送陣已然啟動。天旋地轉中，葉凡隱約聽到某個克隆體的最後傳音：
“記住，當九界珠重歸完整時，救世主將成為新的汙染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