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賈珍”精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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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那不是糖水。”

紫鵑坐在林黛玉身後,小聲嘀咕。

“仔細了你的嘴。”林黛玉白了她一眼,“風姐姐說是了那就是了,可莫要再說了。”

“哦。”

紫鵑小聲應道。

“我有些事兒,去去就來。”

薛寶釵臉色很很差,強笑一聲,也起身匆匆離去。

她方才雖沒碰觸,但可是摸了盒子。

不洗洗手,只覺得渾身難受。

“瞧,打起來了。”

楊千鈞吃著花生米,忽然指著遠處叫道。

眾人一起看去,果然,只見賈環被一眾家丁摁在地上用木板打著屁股。

慘叫連連,眼看是真打上了。

賈薔故作不解道:“奇也怪哉,今日不來尋我麻煩,怎還自己人先打上了?”

涼亭內,頓時一陣暢快的笑意。

方才楊千鈞等人就想揍人,現在人家幫著揍上了,賈環叫得越慘,他們就聽得越暢快。

焦大看得眼中異彩連連,方才賈環還在叫囂,轉眼就被揍了。

這等手段,雖算不得多高明,卻也不是東府其他爺麼可比。

焦大本跟著太爺起家,數十載過去,眼睜睜地望著東府衰落,府裡的賈府子孫一個個不知爭氣,偷奸耍滑,靠著一點祖宗餘蔭苟延殘喘,東府日落西山,一日不日一日。

子孫卻還是隻知享樂頑女人,焦大心中焦急,卻也沒有辦法。

反倒東府子孫越發拿他不當回事。

他也只感東府子孫不孝。

如今沒曾想,出了一個忽然大變的賈薔。

把整個東府攪得天翻地覆,讓賈珍連續丟人現眼。

焦大雖覺得賈薔手段激烈了些,但卻刺中了他心中的那份快意。

若是賈薔能中興東府,他便是死了,也好能去地下和太爺交代了。

“打得好。”

楊千鈞一個手下,叫許寶,許是吃得酒多了,竟是跳出涼亭,衝著遠處被捱打的賈環歡喜大叫。

賈政正惱怒,忽聽見有人喊叫,頓若火上澆油,指著許寶罵道:“你這畜生,又是何人?”

“許寶回來。”

楊千鈞面色微變,見賈薔沒什麼表示,這才放心。

這畢竟是賈薔的家事,賈薔吩咐了,他們只管往前衝。

賈薔不說話,擅自做主,惹了賈爺不高興如何是好?

許寶醉醺醺地咕噥了兩句,也不理睬賈政,一徑進了涼亭。

賈環被打得皮開肉綻,痛苦難忍,只叫道:“父親饒我,父親饒我,不管兒的事啊,都是賈薔送我的,是賈薔害我。”

眾人一聽都面面相覷。

方才賈環上了涼亭罵人,他們都聽了去。

哪知賈薔啥事沒做,就讓賈環自己招惹了禍事,捱了打。

賈政震怒,指著涼亭內道:“都過去,把他們礙眼的轟走。”

好好的大喜事,今日居然又著了道,讓賈母臉色愈發陰沉。

聽賈政這般吩咐,也就沒作聲。

王熙鳳面色微變,想要說兩句好話,可卻不敢開口。

林黛玉絞著手中的手帕,自忖自己尚且寄人籬下,如何好出面說話?

尤二姐低聲道:“瞧瞧,今只惹了事兒,倒黴的就是薔哥兒。”

尤三姐心裡緊張,嘴裡說著硬話:“這些瞎心爛肺的平素只能欺辱女人,薔哥兒身邊都是厲害的高手侍衛,就怕打不過。”

果不其然,十幾名家丁方提著木棍趕上前,就看到賈薔從亭子裡出來,只往那一站。

一群人便不敢上前了。

尤三姐瞧得眼睛雪亮。

便是尤二姐眼眸中也是異彩連連,此情此景,倒像是話本中的英雄好漢哩。

眾家丁心中揣揣,賈薔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西府的事情沒隔多久,這時誰敢上前生事啊。

賈薔端著一杯酒,一步一步向前。

一眾家丁如見鬼魅,賈薔進一步,他們就退兩步。

賈政氣得臉色鐵青,喝道:“賈薔,你想做什麼?”

賈薔笑了笑,說道:“政老爺,我好好的請你來過生日,你兒卻來尋我晦氣。你教子無方,不去教訓兒子,卻來喝罵我。敢問這是哪家的道理?”

“賈薔,你這個小畜生,我和你沒完。”

賈環恨極了賈薔,仰著頭破口大罵。

“砰!”

一個酒杯重重砸在賈環的頭上,賈環眼珠一翻,昏死了過去。

所有人面色驟變。

這等手段,哪是他們平素所見?

賈薔收回手,不鹹不淡道:“我是東府的正派玄孫,今日諸位入府飲酒作樂,我本該歡迎,卻不知道還有客趕主人的道理。”

“你算什麼主人?”

賈蓉起身,指著他罵道:“你已被趕出族譜,逐出府門,今日你最好快滾,否則定教你牢獄坐穿。”

賈母沉著臉道:“報官去。把這等無法無天之輩抓了去,眼前乾淨。”

賈蓉眼神陰鷙,招來下人說了兩句,待那下人離去,便大聲道:“賈薔,我已經報了官,今日容不得你猖狂。”

賈薔慢慢吞吞朝著賈蓉走去,似笑非笑。

賈蓉看著他的眼神,想起他的厲害手段,頓時渾身發抖。

“你,你想幹什麼?”

賈薔距離賈蓉一丈距離停下,笑道:“這是你家,也是我家,你既然不想我待著這裡,我也不想你待在這裡。”

賈母含怒道:“孽障,孽障啊,這是珍哥兒的家,怎倒成了你的家?今日定饒你不過。”

賈薔也不去看這老東西,只笑道:“今日是我生日,祝大家都頑得開心,至於禮物什麼的,就莫要送了。”

賈薔說完,完全不理會賈母,一徑回了。

會芳園中的空氣頓時冷了幾分。

賈珍重新換了一套衣服,見氣氛不對,便問了兩句。

知是賈薔搞的鬼,他恨聲道:“這小子背後有十三皇子做主,無法無天。兵差哪敢來捉他。”

要能捉賈薔走人,他早讓人捉去了。

何苦等到現在。

賈母心情大壞,也沒了頑樂的興致。

“這等禍害,不想著打發他走,留著早晚生事兒。”

賈珍賠笑道:“這裡到底是我的家,人都有臉有皮,時間久了,他自己難堪。闔府上下,無人搭理他,他自己也沒趣,除非他是沒臉沒皮的玩意,自己願意找難堪,誰也拉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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