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門當戶對(1 / 1)
薛姨媽聞言,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隙,“該好好教訓,你雖然比他小,但比他成熟多了,以後文龍他但凡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你只管批評,有什麼他不樂意的,你就會回來和我說,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兩人寒暄了幾句,薛姨媽藉口離開了。
“哥哥這次要慘了。”薛寶釵語氣埋怨了一句。
賈薔坐下道:“這已經不是慘不慘的問題了,一天一夜不回,不清楚的還以為被哪個人販子拐賣了。”
“就會胡說。”
薛寶釵嗔了一句,美眸中也流露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薔哥兒喝茶。”
一道糯軟的聲音響起,賈薔抬起頭去看,只見香菱端著木盤進屋,遞了一杯茶水給她。
“還沒休息啊?”賈薔接過茶杯,每次看到香菱,他心情都莫名得好。
香菱搖搖頭,細聲細氣道:“大爺夙夜未歸,府裡上下都睡不著,也不知他去哪了。”
賈薔見她面色微黃,氣色不比之前相見的日子。
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欲給她把脈。
香菱臉色蹭得紅了,抬起頭忙看向薛寶釵。
薛寶釵面帶微笑,問:“薔哥兒,香菱這是病了嗎?”
賈薔不答,閉著眼號了一會,緩緩睜開眼睛,“近來是否食慾不振,體重下降得厲害?”
香菱紅著臉“嗯”了一聲。
薛寶釵聞言道:“我也瞧你臉色不大好,只以為沒休息好。莫非這是病了不成?”
這不是病是什麼?
賈薔又問了一些症狀,明白香菱的身體確實出了問題。
“你這是幹血癥,以後好好好調養調養,這病......”
賈薔欲言又止,表情凝重。
香菱嬌軀微顫,雙手絞著手帕,呆呆望著他,眼眶都紅了。
薛寶釵起身走來,“薔哥兒,你莫要嚇唬她了,趕緊給她開個藥方。”
說著,讓鶯兒去取筆墨來。
“這不是藥方不藥方的問題,”賈薔搖了搖頭,“香菱身子極虛,有虧血之狀,便是月事不完整,往小了說,將來怕會影響子嗣,往大了說會要人命啊。”
薛寶釵暗歎一聲,上個月香菱還被酒醉的薛蟠打了一頓,不是她攔著,香菱只怕要被打死了。
媽媽雖然罵了薛蟠一頓,卻沒起什麼效果。
也不知這所謂的幹血癥,與上次捱打可有干係。
香菱本就暗黃的臉色,瞬間灰敗無比。
無法生育子嗣,有性命之憂。
哪個對女人來說,不是宛如晴天霹靂的訊息?
“我先開個藥方給你,你先吃著。”
賈薔提筆給香菱開了一副藥方。
“按照這個吃,另外身體也要加強鍛鍊。”
賈薔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麼。
香菱捧著藥方,沒有注意到賈薔的表情,薛寶釵卻瞧得清楚了。
她忙問道:“是不是還需要什麼?你只管說,我們家能弄到的都會去弄到。”
賈薔為難道:“也不是多麻煩,只是......不過病不忌醫,回頭我還是和你說吧。”
又安慰香菱道:“你也別太擔心,你這病雖難治,但我會盡力讓你痊癒。另外你這心情要保持愉快,心有積鬱,對於病情非常不利。”
香菱眼睛含淚,囁嚅著,沒有說出話來。
賈薔取出懷裡的絲巾遞給她,“擦擦吧,別太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香菱接過絲巾擦拭眼淚,,確實哭得更兇了。
薛寶釵勸了兩句,香菱才離開。
“香菱這是怎麼了?”
賈薔好奇,之前香菱可是非常樂觀的。
薛寶釵無奈道:“是我哥哥,前段時間打了她,動不動就喝醉了酒兇她。是誰心情都不可能好。”
賈薔道:“酒醉打罵人可不好,日後婚姻都不可能幸福。”
薛寶釵嘆道:“也不知誰日後能受得了哥哥,若是弄個脾氣厲害的嫂嫂回來,家裡的日子也沒法過了。”
賈薔想起夏金桂,這個女人善妒、脾氣差,有種種不好。
不過說起來,有她在的話,也確實能降得住薛蟠。
賈薔想起薛蟠的喜新厭舊,和香菱的悲慘命運。
暗道自己是不是要把兩人提前結合在一起?
提前在一起的話,有什麼問題也可以提前發現。
夏金桂此人性格雖然有些不堪,但賈薔也不打算改變什麼。
重新換一個人的話,只怕也降服不了性格乖張的薛蟠。
“按說薛大叔年紀也到了,就沒有看上的人?”
賈薔裝著隨口問道。
薛寶釵笑道:“自然是有的,不過人家可不看上哥哥。”
“哦,哪家千金?”
薛蟠看上的人,除了香菱外,還有林黛玉。
不過香菱是丫頭,不可能是第一選擇,最多是個妾室,就算能扶正,也是未來的事情,絕對不會在薛蟠沒成過婚,就被立為正室。
至於林黛玉,更是別想了。
“夏家大小姐。”
薛寶釵掩唇輕笑:“不過人家心高氣傲,真真是看不上我哥哥。”
“背景如何?”
“這夏家千金,叫夏金桂。出身富貴皇商家庭,生得頗有姿色,也頗識幾個字。‘金桂’的名字是因為她家有幾十頃地種著桂花。她家又稱為‘桂花夏家’,非常富貴,其餘田地不用說,單長安城裡城外桂花局,俱是他家的,連宮裡一應陳設盆景,亦是他家供。”
賈薔對於夏金桂其實不太瞭解,只知道這個女人風評不好,是一個被寵壞的公主。
“不過,”薛寶釵話音一轉,“夏金桂因父親早逝,又是獨女,寡母對夏金桂嬌養溺愛,百依百順,又頗有學識,性格卻是非常高傲的。”
薛寶釵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我這個哥哥就是個‘呆霸王’,稍一打聽,只怕人家就要回絕。”
賈薔笑道:“有沒有去提親?”
薛寶釵笑了出來,“誰去啊?我是不會去的,也不合適。哥哥倒是可以,你覺得他敢嗎?還有就是媽媽了,不過媽媽讓他別做夢。”
賈薔正色道:“怎麼就叫做夢了?大家身份背景都一樣,誰也不比誰差。那女子會的,薛大叔都會。薛大叔會的,那女子可不一定會?我看正是門當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