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栽贓嫁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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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樓內。賈薔烤著肉串,忽然看到門外楊千鈞對他招了招手。

“何事?”

賈薔叫來沒有抹骨牌的晴雯,讓她代為烤串,走到門邊問道。

楊千鈞低聲道:“賈爺,院外有人。許寶偷偷查了,是賈薔和幾個家丁。”

“這倒是奇了。”

賈薔若有所思,屋外冷風嗖嗖,春雨纏綿而溼冷。

他只出來一會,身上便已冰涼。

楊千鈞頷首道:“我也是等了一會,見他們沒有動作才上來彙報。”

頓了頓,續道:“要不要把他們趕走抑或抓來?”

賈薔正欲讓人趕走,晴雯走了過來。

“爺,我有話和你說。”

“什麼事就說罷。”

賈薔笑著道。

晴雯取出紙扇和那封信,“你看看這個。”

“這是?”

賈薔隨手接過。

“方才雲姑娘說是寶二爺讓她代為送我。”

賈薔手頓了下,塞回給她,“送你的,你自己留著便是。”

晴雯一直低著的頭緩緩抬起,烏黑的眸子裡,滿是堅定之色,道:“我已經跟著爺你了,便不會和西府任何人有什麼秘密牽連。”

把東西往賈薔懷裡一塞,“裡面寫的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爺你來做決定。”

屋外的楊千鈞渾身發冷,搓了搓手提醒道:“賈爺,外面的那些人怎麼辦?”

“都先進來。”

賈薔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待楊千鈞進門後,把信封開啟細看。

“寫的什麼?”

交出了紙扇和信封,晴雯渾身說不出的輕鬆,膽子也大了許多,湊上前問。

賈薔揚了揚手中的信紙,笑著道:“信裡寫願意接你回去,你如果願意的話。”

晴雯俏臉微紅,咬牙道:“不要臉!”

隨即又覺得不妥,忙補充道:“爺,我心裡願意跟著爺一輩子,照顧爺一輩子的。”

“瞭解。”

賈薔拿著信看了又看,又取來紙扇,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是何人寫的信?”

薛寶釵溫婉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賈薔回頭,薛寶釵已經把位置讓給了香菱,正滿臉笑意地望著他們。

“你看看。”

賈薔把信封交給薛寶釵,“說是寶玉寫給晴雯的。”

薛寶釵不由得瞥了眼晴雯,晴雯忙道:“我都不看的。”

薛寶釵掩唇輕笑,“看了又如何,你又不能阻攔別人寫信給你?便是有錯,那也不是你的錯。”

晴雯露出感激的眼神。

“這不是寶玉的筆跡。”

薛寶釵看了片刻,黛眉微凝,“我可以確定,這不是寶玉的筆跡。”

晴雯“啊”了一聲,“是雲姑娘送於我的,怎會有假?”

薛寶釵含笑道:“以寶玉的性格,該不會讓人代筆。這倒是奇了。”

“去把湘雲喊來。”

賈薔給晴雯使了個眼色。

很快湘雲跑了過來,急嚷嚷道:“有什麼事情快說,我正要贏牌呢。”

薛寶釵心思玲瓏,已知賈薔何意,因揚了揚手中信封:“雲丫頭,這封信是何人所給?”

史湘雲怔住了,好奇地掃了眼晴雯,“不是二哥哥給她的嚒?”

薛寶釵追問,“可是寶玉親自送到你手中?”

“不是,”史湘雲搖頭道,“是茗煙拿給我的。”

“好了,你回去抹骨牌吧。”

打發走史湘雲,賈薔道,“若非寶玉所寫,那麼茗煙就有鬼。”

薛寶釵狐疑道:“好端端的,茗煙給晴雯這封信為何?”

“中啊!”

楊千鈞一拍巴掌,大聲道:“我知道了,這封信一定是外面那幾個王八蛋給茗煙,然後讓人來栽贓嫁禍晴雯姑娘的。”

晴雯臉色唰得慘白。

賈薔和薛寶釵均是聰明之人,聞言頓時明悟。

薛寶釵驚訝道:“外面有人?”

“賈蓉和好幾個家丁藏在外面,也不知道有何目的。”

賈薔捏著下巴,目光閃動。

晴雯結結巴巴道:“我,我平素也,也不和他們來往啊。”

“不干你的事,”賈薔擺手道,“但無論如何,目的一定是栽贓。他們覺得我發現一定會很生氣。”

楊千鈞心裡不以為然,說道:“就算真生氣了,又能如何?他們做法目的何在?”

“一定是有目的的,不然一個晴雯不會值得他們這樣大動干戈。”

賈薔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只是正如楊千鈞所言,目的何在呢?

夜色更黑了。

冷氣溼重。

天香樓忽然傳來一陣哭泣聲,接著就是一陣怒吼。

“爺,你聽我說啊,我真沒有和二爺私下裡來往。”

晴雯孤零零地待在雨地裡哭泣,不時給自己辯解著。

“好好反省,我平素待你不薄吧?”

賈薔聲音冰冷,冰寒刺骨,“我一而再,再而三給你機會,你就這樣對我?今夜罰你在外面過一夜,生死自負。”

砰的一聲,逗蜂軒內傳來關門的聲音。

連綿的春雨下得更急了,嘩啦啦的聲音掩去了少女的哭喊。

“走,先回去。”

穿著厚厚衣服的賈蓉,搓了搓手,心滿意足地轉身就走。

一行人回到院子裡,賈蓉烤著火,得意道:“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只略施小計,這賈薔就中了離間計,哈哈,今夜這淋雨之罪受得不虧。”

“大爺厲害啊。”

“大爺威武。”

寧國府最底層的幾個僕役,圍著賈蓉恭維。

心情很好的賈蓉隨手賞賜了每人一串銅錢,更引得眾人馬屁如潮。

賈蓉心情更為暢快。

這時一名小廝道:“大爺,那毒舌婦之前可耍了賈薔一遭,一樣被賈薔接了回來,今晚這會不會有詐?”

“有詐?”賈蓉回頭看向說話的小廝。

小廝忙道:“那毒舌婦身子骨本就不好,這外面下著雨還冷得要死,真待上一夜,怕是要冷死啊。”

賈蓉頓時皺眉,隨即又展眉道:“冷死?呵呵,冷死更好。等同於殺人,有他吃一壺的。”

不知想起了什麼,賈蓉道:“隔三差五地派人去看一下,瞧瞧那小賤人是否一直在外面待著。”

賈薔狡詐,他還真怕被騙了,是演戲給他們看。

但只要那個小賤人一直在外面,便不可能是演戲。

否則,不被凍死也得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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