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薛蟠相親(1 / 1)
賈薔不悅,說道:“我兄弟託我來給他喜歡的女人求親,夫人這話卻是陷我於不義了,再則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此事萬萬莫要再提才是。”
夏老夫人微微一笑,“無妨,你是侯爺,自然非比尋常。你娶了我女兒,她性格寬容,給你再納幾門妾室,也是沒有問題。”
賈薔心裡暗罵,嘴裡笑著道:“那恐怕不行,我喜歡的女人,是天上的仙女,背景比我要厲害多了,你女兒若真想嫁給我,嗯,當個七八房倒也不是不行。”
夏老夫人面色微變,眯著眼睛道:“賈侯爺看來不是誠心來提親吶。”
賈薔恭敬行禮,說道:“老夫人容稟,我此次過來給我兄弟薛蟠求親,我兄弟比我優秀得多,還望老夫人成全他們他們才是。”
夏老夫人惱他不給面子,火氣也上來了,扭過頭去,怫然道:“不嫁!”
賈薔問道:“為何不嫁?”
“那小子配不上我女兒,”夏老夫人也不含糊,睜著眼道,“莫要說他有你這般地位,就是他能當了七品的小官,我女兒也能嫁給他。但他什麼都不是。”
賈薔耐著性子道:“他有我這樣的朋友,前途無量,老夫人切莫只看眼前啊。”
夏老夫人嘿嘿笑道:“賈侯爺,你真有那麼好,就給他弄個官噹噹,否則在我這裡開空頭支票可也沒用。”
賈薔見她油鹽不進,忍不住道:“怎麼說你們兩家也是門當戶對,老夫人怎就如此看不過我兄弟,是否有些不妥?”
夏老夫人道:“你這話說的,男人還能與女兒家比不成?他家有的,我家也有。成婚向來是男強女弱,如今我家與他一模一樣,我女兒嫁過去還能享什麼福氣?”
賈薔耐心耗盡,說道:“說吧,你要什麼要求,才能讓你女兒嫁給他?”
“簡單!”
夏老夫人微微一笑,說道,“讓他當官,只要他當了官,就能配得上我女兒了。”
賈薔笑道:“可你女兒到時候就配不上我薛兄弟了啊。門不當戶對的。”不等夏老夫人,又接著道,“我薛兄弟早晚要當官的,不過遲一點或者晚一點的時間,老夫人,嫁女兒要趁早啊。”
夏老夫人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道:“我活了一輩子。你那點小心思,就莫要來糊弄我了。”
賈薔搖搖頭,起身道:“既如此,那我也只能另介紹她人給我薛兄弟了,也是當官的女兒,將來兩人都是官宦世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夏老夫人面色微變,沒有說話。
“我那薛兄弟說,只要娶了尊府千金,一定好好對待,說一不二。只是可惜了,看來一腔深情要付諸流水咯。”
賈薔拱了拱手,“那我就走了。”
賈薔走了幾步,夏老夫人沒動,心裡著急,忽然迎面衝進來一名打扮嬌豔的女子,急聲道:“且慢。”
賈薔站住。
夏老夫人起身道:“金桂你來做什麼?”
這女子一身淡黃色衣裙,濃妝淡抹,長相妖豔,倒頗有幾分姿色。
她上下打量幾眼賈薔,微笑著道:“你就是賈侯爺?”
賈薔笑道:“賈薔!”
夏金桂點點頭,又道:“你說我若是嫁給你兄弟,將來在他家說一不二?”
賈薔心道,憑你的本事,在他家還真是說一不二。
“理論上可以這麼說,他愛你敬你,定會事事遵從你的意願。”
“那好!”
夏金桂道:“我要和他見上一面,你挑選個地方。”
“金桂你做什麼?”夏老夫人怒了,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就欲責備。
夏金桂對賈薔做了個抱歉的表情,“賈侯爺稍待。”
隨即拉著夏老夫人,低聲說話,進了裡間。
賈薔重新坐下,心說這夏金桂倒不是與說上說的那麼不堪。
最少挺有主見。
知道為自己爭取。
香菱跟了自己,夏金桂多管管薛蟠,想必將來也能過得很好。
片刻,夏金桂走了進來,夏母不見了蹤影。
“賈侯爺,你可挑好了地方?”
夏金桂手中不知何時拿了個團扇,大冷天的扇啊扇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不停在賈薔臉上打量。
“那就醉仙樓吧。”
相親大事,馬虎不得,醉仙樓在神京數得上檔次。
“何時?”
“明日午時如何?”
夏金桂笑了起來,聲音發嗲:“那好,就這麼決定了。不見不散啦。”
賈薔心中莫名其妙,不知這夏金桂到底打算。
約定好時間,賈薔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敢問夏小姐芳齡?”
夏金桂咯咯嬌笑,嗔道:“賈侯爺可唐突了呢。”
賈薔心說,又不是我看上你,唐突什麼?
不過夏金桂不願意說,他也不再多說。
晚上,不用賈薔去找,果然主動來到了寧國府。
“還真被猜對了,”薛蟠也拿著一把摺扇裝斯文,只是配上他的肥頭大耳,委實不配,“你都掌管了寧國府,還住天香樓?”
“暫時沒有搬的打算,住習慣了。”
賈薔笑道:“來說說一件大喜事。”
薛蟠驚喜道:“什麼大喜事?”
對他來說,賈薔當了逍遙侯,地位瞬間水漲船高,整個東西二府,居然沒一人夠他看的。
作為賈薔的好朋友,薛蟠高興之餘,更多的是心虛。
之前賈薔地位也高,但並無什麼爵位或者掌權的官職。
薛蟠也能厚著臉皮侃天侃地。
但現在賈薔真做了逍遙侯,有了這麼大的爵位。
薛蟠便有些患得患失,生怕賈薔不拿他當朋友了。
此時見賈薔要給自己說大喜事,他一顆忐忑的心,立即歡愉了起來。
“明日醉仙樓,夏家千金邀你見面。”
薛蟠猛地站起身,激動道:“當...當真?”
賈薔道:“我何時騙過你?你好好準備,讓人打扮的漂漂亮亮,明日爭取拿下夏千金。”
“好,好。”
薛蟠一時忘了自己今日前來所謂何事,急道:“我這就回去,好好準備。”
賈薔送他出門,笑道:“明日儘量多說好話哄人家,還有表現的不要吊兒郎當,要鄭重其事。”
“我知道了。”
薛蟠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次日中午,醉仙樓。
賈薔等候多時,終於看見了薛蟠。
“薔兄弟。”
薛蟠在醉仙樓東張西望,看見賈薔,滿臉堆笑地跑了過來。
“嚴肅點。”
賈薔給他理了理衣服,“今日儘量裝得斯文一點,又要顯露自己的本事,反正多多哄人家,總沒壞事。”
“好,”薛蟠隨他進了屋,指著自己的衣服道,“你瞧瞧這衣服怎麼樣?”
“挺好。”
其實挺不好,像個土財主。
不過說不得人家夏金桂就喜歡這樣的。
“一會我可沒什麼能幫你的,”賈薔壓低聲音道,“總之你就說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怎麼能忽悠她就怎麼忽悠她,讓她對你產生崇拜之情就結了。”
薛蟠激動道:“薔兄弟,你,你對我太好了。”
“加油吧。”
賈薔本想說些什麼,但他也沒有什麼追女人的本事,只能拍拍薛蟠寬厚的肩膀,以示鼓勵。
“你不跟我一起嗎?”薛蟠問。
“我在另外一個廂房,你們二人一起有什麼都好說,我在場可就不好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賈薔道:“下樓去,迎接你未過門的媳婦。”
“哎!”
薛蟠深深吸了口氣,給自己鼓勵,“我一定能行!”
看薛蟠下樓,賈薔想了想,還是道:“儘量吹,不要怕。”
薛蟠比了個行的手勢,“這個我在行。”
賈薔給薛蟠開得是左廂房,他開得在右邊廂房。
推開右邊想房門,屋子裡的尤三姐道:“人來哩?”
“快了。”
賈薔接過尤三姐遞過來的茶水,“就是不知這夏千金什麼時候來。”
拿著茶杯,快步走到窗戶旁,往下看去。
醉仙樓樓下是一條寬敞的大街,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賈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薛蟠。
方才沒有發現,現在才看到,這騷包居然也拿著一個摺扇。
就這麼杵在門口,東張西望,不時搖兩下紙扇。
賈薔暗樂,一會夏金桂來,兩人都拿著扇子,你搖來我搖去,倒也有趣,還真是天生一對。
“咦,那不是寶姑娘嚒?”
尤三姐忽然說道。
“在哪?”
“在那。”
賈薔順著尤三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見薛寶釵躲在一個角落,不時探頭探腦,似在偷偷看這邊。
“這個是夏姑娘嗎?”
尤三姐指著停在醉仙樓門前的一輛馬車,馬車上下來一名濃妝豔抹的女人。
賈薔看去,不是夏金桂還能是誰?
此時樓下薛蟠已經迎了過去,兩人似乎在交談什麼,隨即各自面帶笑容地上樓來了。
不多久,對面廂房關門聲響起。
尤三姐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有戲呢,這孤男寡女就開一間廂房,還把門關了,肯定有戲哩。”
賈薔也覺得有戲,心思卻不在薛蟠身上。
因為薛寶釵帶著鶯兒,已經走了過來。
顯然是觀察他哥哥相親來了。
賈薔給讓尤三姐把薛寶釵請上來。
尤三姐撇撇嘴,不情不願地下樓去了。
“薔......”
看到賈薔,薛寶釵又驚又喜,忽想起他如今乃是逍遙侯,不能再如之前那般叫喚,忙改了稱呼,“逍遙侯怎也在此?”
賈薔一愣,忽然明白了什麼,微笑道:“準備做些生意,過來看看。對了,你怎麼忽然來這邊?”
薛寶釵心思玲瓏,眼珠轉了轉,已把事情猜測得七七八八。
昨夜薛蟠回去,大吹特吹,說夏家小姐答應了他的約會請求。
薛寶釵和薛姨媽自然要問為何忽然答應。
薛蟠為了面子,愣是沒說是因為賈薔緣故。
薛寶釵替哥哥高興,只當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哪知在這裡見了賈薔,頓時哪裡還不知是為何。
她掩唇輕笑,說道:“哥哥約會人家小姐,我這個當妹妹的不放心,這不是來看看,方才他才進來,逍遙侯可見了是哪家姑娘?”
“自然是夏家千金。”賈薔脫口就道。
薛寶釵微笑道:“逍遙侯也知我哥哥在此?”
賈薔道:“方才他一直站在樓下,想不看到都難,我還以為他在做什麼,沒想到是約會女孩子來了,幾日不見,倒是長本事了。”
薛寶釵道:“只可惜這本事乃別人所教,就怕這姑娘也是別人幫著追的,也不知成不成了。”
賈薔知道薛寶釵拆穿了,也不以為意。
此時對面房門關了,兩人在裡間也不知說些什麼。
賈薔起了興致,指了指對面。
薛寶釵忙捂住嘴巴,低聲道:“就在對面?”
賈薔點頭,“要不要過去偷聽?”
薛寶釵紅著臉道:“這,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咱們過來不就是給他出主意嚒?”
賈薔自然而然道:“此時不實際打聽打聽,將來怎麼幫他改邪歸正?”
薛寶釵道:“那就去吧,可不能給瞧見了,不然哥哥該發火,那姑娘也氣跑了。”
尤三姐搶著去開門。
三人一起來到對面廂房門前。
彼此對視一眼,把耳朵貼了過去。
此時屋內,賈薔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不敢露出一絲平素憨樣。
只是他長相頗憨,此時再裝斯文,又哪裡有個斯文樣。
夏金桂見過薛蟠,老實說,對於薛蟠長相她並不滿意。
但還算也不討厭。
這次來見薛蟠,一來是因為賈薔所言的薛蟠前景;二則是因為年紀大了,再不出嫁,她自己都慌了。
因此便打算給薛蟠一個機會,順便考教考教。
若是薛蟠真如賈薔所言那般好,嫁給他也算是勉勉強強,馬馬虎虎。
“不知薛公子最近有何高幹啊?”
薛蟠本不緊張,可佳人坐在眼前,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想不緊張也難。
聽了夏金桂的話,他喉頭髮緊,吱吱嗚嗚道:“在學,學——啊,不不對,是讀書。”
說著打結的話,薛蟠臉色窘迫,暗中狠狠在大腿上扭了一把。
夏金桂只以為他要考取功名,眼睛亮了起來,“不知薛公子是秀才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