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沒錢娶媳婦(1 / 1)
“給你說個事兒,你那邊可有閒空的職位?”賈薔說出自己來的目的。
崔鎮易嘿嘿笑道:“大哥想要什麼?便是我的兵部員外郎也可以給大哥。”
賈薔眼睛一瞪,“我堂堂逍遙侯,要你的兵部員外郎做什麼?”
崔鎮易趕緊賠笑,“那大哥之意是?”
“薛蟠,”賈薔道,“你那裡若是有閒空的職位,給我薛大叔找一個。”
崔鎮易點點頭,“這事我會盡快去辦,保管讓那薛蟠風風光光的。”
“用不著太好的職位,閒職便可,”賈薔不放心薛蟠,別搗亂就好了,“以後他真能建功立業,再給他升職即可。”
崔鎮易默默頷首,銘記在心。
賈薔很少找他,一定得牢牢記住。
兩人正說話,崔府管家來報,說崔郾回來了。
幾乎同時,崔郾就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薔哥兒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我倒今日心情怎麼這般好。”
不等崔鎮易說話,就把賈薔拉近了客廳,順帶揮揮手,讓崔鎮易一邊玩去。
“你兒子我好歹也是兵部員外郎啊?”
崔鎮易大為不滿,卻也沒有辦法。
他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這老子對於賈薔的笑臉,什麼時候能分他一點?
這時一道淡黃色的倩影從眼前走過,崔鎮易忽然想起什麼,“阿姐,你等等。”
崔鶯鶯緩緩轉身,秀美容顏清減了不少。
“有事嚒?”
崔鎮易笑了笑,“昨日相親如何了?”
最近崔鶯鶯一直在相親,而且前來提親的也多了起來。
“不好。”
“就沒有一個看中的?”
“不感興趣。”
崔鎮易嘆了一聲,他知道崔鶯鶯素來心高氣傲的。
不過這段時間相親相的,整個人都懨懨的。
“賈大哥來了。”崔鎮易提醒。
崔鶯鶯面色淡淡,很平靜地“哦”了一聲。
她早就知道了。
崔鎮易靠近,神秘兮兮道:“你知道大哥這次來做什麼的?”
“不感興趣。”
崔鶯鶯黛眉微凝,轉過身去。
“別急啊,”崔鎮易追了上去,與她並肩走,“大哥這次來給薛蟠.......薛蟠那小子你知道吧?就是薛寶釵的弟弟,上次他和他妹妹一起在咱們家吃飯呢。”
“嗯。”
崔鶯鶯雖沒有說什麼,卻也沒有立即要走的意思。
“他這次來居然是給薛蟠找後門的,”崔鎮易感慨萬千,“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嚒?大哥這是為了人家妹妹,費煞苦心啊。”
“完了?”
崔鶯鶯加快腳步,“完了我就走了。”
崔鎮易攔住她,“阿姐,說實話,大哥真得不錯,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崔鶯鶯忽然笑了起來,“你這是羨慕人家薛蟠了?”
“哪有的事兒?”崔鎮易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你看這不是還找到我頭上了嚒?我羨慕什麼?”
頓了頓,“我之所以這麼說,是覺得大哥是真好啊。你看看僅僅是因為薛蟠妹妹,就對未來的大舅哥這麼上心,這小子以後指不定雞犬升天。”
崔鶯鶯道:“就這麼看好賈薔?”
“不說人家現在是逍遙侯,單說咱們父親,”崔鎮易回頭指了指大廳,“你瞧瞧父親每次見到大哥,恨不得把心都掏給我大哥了。”
“哦。”
崔鶯鶯繼續向前走。
崔鎮易急跟上,“阿姐,你就不可惜嚒?”
“可惜什麼?”
崔鶯鶯淡淡道:“是你覺得可惜還是我覺得可惜?”
崔鎮易撓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的意思很簡單,如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可謂‘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像我大哥這麼好的絕世男人,可真少得不能少了。不管怎麼說,最少待人真心不是?”
崔鶯鶯頷首,“不錯。”
崔鎮易眼睛一亮,“這麼說,阿姐也覺得大哥為人不錯?”
“你莫要多想,逍遙侯家裡有妾,外面有喜歡的女人。我縱使真有想法,又能如何?”崔鶯鶯搖搖頭,“此事休要再提。”
崔鎮易忙道:“別介啊,我認為以咱們家的背景,阿姐你嫁過去總不至於太差不是?再說嫁一個好郎君,總好過將來你......稀裡糊塗嫁給不喜歡的男人不是?”
“嗯。”崔鶯鶯應了一聲。
“阿姐同意了?”
崔鎮易又驚又喜。
崔鶯鶯側身,抬起雙手整理崔鎮易的衣襟,“阿弟懂事了,知道疼阿姐了,只是要少做夢才是。”
崔鎮易嬉笑道:“怎能叫做夢?阿姐你聽我的,我保證能讓你嫁入賈家。”
不等崔鶯鶯說話,又接著說,“不過提前要做的是,阿姐你要喜歡上大哥,多多感受到他的魅力。有道是女追男隔層紗啊,容易得很。”
崔鶯鶯拍拍崔鎮易的肩膀,頗為慵懶地道:“那就多多麻煩阿弟了。”
望著崔鶯鶯離去的背影,崔鎮易若有所思,眼中閃過一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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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你沒事多多去她那轉轉。”
大廳裡,崔郾笑呵呵地和賈薔閒談。
“你一直沒去,公主挺多次提起你的,呵呵。”
賈薔不想摻和政治,自從四王爺和十三王爺死後,他忽然就對當官失去了興趣。
如今有了侯爵,那種興致更淡了。
當個閒人,左右擁抱,倚紅偎翠,也挺好的。
一個人對於權勢失去了慾望,自然會在其它地方尋求彌補。
賈薔如今的目標很簡單,找個賺錢的生意,養活整個寧國府的人。
然後把紅樓中喜歡的女人,都收到房裡去。
今日在薛家吃完午飯,更堅定了他這種想法。
有錢有自己喜歡的女人,無人敢惹自己,人生做到這種地步,賈薔自認也算滿足了。
“哦,”崔郾一拍大腿,“公主讓我對你說,送你的兩人,已經各自回家了,你隨時可以接她們回府。”
賈薔一愣。
崔郾察言觀色,“逍遙侯,這兩個什麼人?不會是女人吧?”
“是啊。”
賈薔略有尷尬,當初可是說好了,一旦這邊情況穩定,就去接她們。
倒是把這件事忘了。
兩人雖然沒有名分,但那是公主所賜,雖說回家了,跑是跑不掉的。
不過好在師父他老人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就是這名分沒定下來。
賈薔撓撓頭,站起身,“崔公,我先回去了。”
崔郾跟著起身,“逍遙侯,公主待你這麼好,別忘了多多去公主那裡走動走動。”
“知道了。”
賈薔一擺手,人已經走遠了。
“這孩子,”崔郾搖搖頭,頗為惋惜道,“公主是何等看重你,讓人羨慕,怎就不知珍惜呢?”
“大哥要走了?”
崔鎮易一直觀察,見賈薔走出,忙跟上。
“今日沒去作工?”賈薔隨口問。
崔鎮易笑嘻嘻道:“其實我那也沒多大的事兒,最近又閒得很,因早回來。”
“大哥去哪?”
“去師父家。”
“哦。”
崔鎮易本想著說一些崔鶯鶯的事情,但也知道不能著急,左右有得是時間,抽空找出來一起出去郊遊踏青,總有機會的。
離開了崔府。
賈薔乘坐馬車,直奔於府,走了一會,叫住車伕打道回府。
“可卿。”
賈薔回到寧國府,找到秦可卿。
整個寧國府在秦可卿的調理下,井井有條,並沒有因為換了主人而變得有任何錯亂。
“爺,我也正好要找你。”
秦可卿見了賈薔,微笑著迎上來,“今日府裡所有的地契和田契,都被還了回來。你來瞧瞧。”
賈薔驚喜道:“那小子怎願意還回來了?”
當日賈蓉臨走時,雖留下了不少財富,但除了寧國府的地契,其它在外的一應地契和田契,都被拿走了。
賈薔也是後來才發現的,也沒有在意。
因為公主只是把寧國府賞賜給他,並沒有說那些也包括在內。
“我也不知,”秦可卿搖搖頭,“不過總是好事,否則坐吃山空,也養不了這些人。”
賈薔點頭,雖然不知為什麼,但正如秦可卿所言,總歸是好事。
有了這些,他做生意也有了起步的基礎。
他正位這事發愁呢。
進屋細看,果然是一應地契房契田契。
還有一本賬本。
此時天色尚早,賈薔也不急著去於友成家,看起了府裡的賬目。
“這賬本我看了,”秦可卿笑道,“咱們闔府上下,除了這寧國府外,神京尚有六處偏宅,金陵則有十二處住宅,不過這是東西兩府共有,田莊則有九處,店鋪有六處。所有收入都在這些上面。”
秦可卿開啟賬本,給賈薔看,“爺看這裡,去年進賬一共不到六千兩,再往前年,則是近九千兩。”
她繼續往前翻閱,查閱了往年的賬目,最高有一年接近一萬五千兩之巨。
“前兒我還在府裡時,就覺得這些租子有問題,卻又不好問,”秦可卿微微一笑,“如今得爺做主,讓我管制,先與爺說說才是。”
賈薔點點頭,“你可以派人去查,好好地查,如今寧國府換了主人,這些人還不知道怎麼剋扣咱們,能掌控在手中,都儘量掌控在咱們自己手中,等過些日子,我瞧瞧自己也做些生意。”
秦可卿應了一聲,又道:“府裡除去古玩字畫等,內囊尚且還有四千五百三十二兩五錢銀子。”
頓了頓,秦可卿又道:“這月錢,還請爺做主定下才是。”
對於這月錢,賈薔心裡倒是清楚。
他前身月錢是每月一兩銀子。
其實是二兩,但大都被剋扣了一半,因此只剩下一兩。
其他人雖不知月錢多少,但在《紅樓夢》中,倒是提過不少。
賈薔頗有印象。
壁如,西府的李紈月錢本該十兩,但念在獨自撫養賈蘭,每月又加十兩月錢,為二十兩。
這是輩分高的。
那些輩分稍低,壁如賈寶玉、賈環、賈蓉,或者當姨娘的,如趙姨娘、周姨娘等,都是二兩。
包括他也是。
丫鬟等人,則更分等級。
但最高不超過二兩,那還是西府。
東府則不會超過一兩。
壁如西府襲人、平兒、紫鵑、鴛鴦等人原該都是一兩,後來襲人月錢之所以高一倍,為二兩,則是因為王夫人的信任。
這些還是一等丫鬟或者姑娘少爺房間裡的丫鬟月錢。
那些三等四等,或者更低的,月錢只能更少。
如今寧國府不足百人,有身份的輩分高的,都跟著賈蓉去了榮國府。
留下的來的,都是月錢較少的。
按說加起來月錢該少些,但一個人是少,近百人加起來,則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他除外,秦可卿月錢五兩,尤氏姐妹和香菱、平兒月錢二兩。
每個月固定十三兩支出。
還有楊千鈞等人,楊千鈞得給五兩,周武等人原先四人,得給二兩,再加上後來的那些人,每個人算一兩,加起來又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加上秦可卿等人的月錢,每月固定支出能有五十兩。
其他零零散散的人,加來一個月也得最少有五十兩。
也就是說,不算吃喝玩樂,寧國府每個月固定支出就得有一百兩。
加上吃喝玩樂,平素買這買那、打賞之類的,一年下來,府裡似乎真結餘不少錢。
如今他的處境尚且算好的,如是加上之前寧國府那些人,都如西府那般,只怕還得虧空。
賈薔如今是太醫院的院判,又是逍遙侯,也是有月俸的。
不過賈薔算了算,指望這點資產銀兩,以後娶了媳婦都沒錢。
除非人家嫁妝多.......比如薛富婆、林富婆.......
賈薔拋開這沒出息的想法,人家嫁妝可沒法惦記,不僅如此,還得出聘禮。
他是侯爺,娶了人家,聘禮怎能少?
尤氏姐妹和平兒雖然都與他有了親密的關係。
但真要納妾,少不得給些聘禮,當做梯己,另外增加月錢。
外面還有兩個等著進門的.......
賈薔放下筆墨,深深吸了口氣。
秦可卿微笑道:“這月錢怎發?”
賈薔簡單說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又道:“其他人照舊。府裡進項有些少,外面看管咱們東西的,都得找信得過的人,凡之前屬於他們的人,都打聽打聽,不行就換掉。不能糊里糊塗,為他人做了嫁衣。”
秦可卿拿起毛筆,默默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