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黛玉心思(1 / 1)
薛姨媽點頭,“眾多妾室都在這四人之後,我家寶釵身份雖不顯,但勝在與你知心,認識的早,你看著平妻可能勻一個給我家寶釵?”
“那就以伯母所見。”
賈薔不瞭解這些事情,但既然能娶三個平妻,就沒什麼不好分的了。
秦可卿和薛寶釵都當平妻好了。
薛姨媽聞言頓時眉開眼笑,“薔哥兒,你快快坐下,今天啊,我親自給你下廚做飯。”
賈薔笑道:“讓下人做做便可,怎可有勞伯母?”
“不勞累,不勞累。”
薛姨媽不等賈薔說話,人已走了出去。
出了內院,他看見兒子,忙板著臉道:“速速去大廳,陪陪王爺,你小子在這裡做什麼?”
薛蟠委屈,你把人拉走單獨說話,我哪敢進去啊?
當下也不反駁,就要過去。
“寶釵呢?”薛姨媽問。
“在外院。”
薛姨媽眼珠一轉,“你別去了,一會去廚房幫忙。”
薛蟠傻眼了,“媽,我怎能下廚啊?”
薛姨媽梗著脖子怒道:“你怎麼就不能下廚了?”
薛蟠正色道:“你兒子現在是大官,俗話說君子遠庖廚,你兒子不能下廚的。”
“狗屁玩意!”薛姨媽道,“你趕緊給我過去,別打擾薔哥兒和你姐。”
薛蟠還想說什麼,薛姨媽已經走遠了。
賈薔沒坐多久,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
接著一陣香風襲至,卻是薛寶釵來了。
“王爺,這是我從舅母那裡得來的徽茶,我泡於你嚐嚐。”
薛寶釵端著一個瓷器,笑吟吟地進入房間。
把精美的瓷器放在桌子上,從裡面用一個木勺舀出了一勺茶葉,放入茶杯中。
賈薔不懂茶葉,也不知茶好壞,但聞其茶葉清香宜人,便知這茶定然極其名貴。
果然茶水泡好後,入喉沁人肺腑,口齒留香,不同非凡。
縱使賈薔不懂好壞,也忍不住叫道:“好茶。”
薛寶釵臉上喜色更濃,把瓷器收拾好,輕聲道:“回頭王爺回去,一併帶回去。”
“好說好說。”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直到吃完飯。
飯桌上,薛家除了薛寶釵,都對他熱情有加,弄得賈薔都要不好意思了。
薛寶釵只是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
好不容易吃完飯,賈薔和薛寶釵出門,暈暈乎乎道:“你媽太客氣了。”
薛寶釵面頰微紅,輕聲道:“王爺不喜歡嗎?”
賈薔擺手道:“正常即可,我又不是什麼貴客,也不是偶爾來一次,等以後咱們成婚了,這麼近,少不得帶你多回孃家。”
薛寶釵眼中露出一抹羞澀,垂下了頭。
賈薔哈哈大笑。
轉眼兩人來到了榮國府後門。
望著熟悉的後門,薛寶釵輕嘆道:“此番遭劫,倒也算是因禍得福,只遺憾老太太再也見不著了。”
賈薔拾階而上,淡淡道:“榮國府長不了。”
薛寶釵愕然,不解地望著他。
賈薔隨手敲門,解釋道:“寧榮二府合在一塊,老太太在還沒事,如今老太太一走,會亂成一團糟。”
他冷笑一聲,“這整個榮國府上下,無一人能頂事。老太太喪事後的第一天,就那般放肆的慶賀,也沒誰了。”
薛寶釵輕聲道:“個人自有個人的命運,榮國府也算和我王府同氣連枝,但願他們能度過此難關吧。”
賈薔抓住他的手臂,輕聲道:“日後與你同氣連枝的是我,而不是她們。你可明白?”
薛寶釵紅著臉微微頷首。
“開門。”
敲了一會,見無人搭理,賈薔大聲喊了一句。
“誰啊?”
一個丫鬟的聲音傳來,接著後門半敞,那丫鬟探出一個腦袋,見了賈薔嚇了一跳,來不及關門,轉頭就跑。
賈薔一臉鬱悶,薛寶釵掩唇咯咯嬌笑。
“走,咱們進去看看。”
賈薔徑直前往林黛玉的院子。
一路上,但凡看見他的人,大都躲得遠遠的,無人敢觸其黴頭。
此時碧紗櫥。
林黛玉彎著腰收拾東西,賈寶玉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說。
“好妹妹,你這一走不是要我的命嗎?”
林黛玉淡淡道:“我投奔的是外祖母,如今外祖母去了,我在這兒也無人可依,早該走了。你今兒又逼我與你成婚,更該走了。”
賈寶玉見她又這般說道,不由氣道:“你我青梅竹馬,兩情相悅,那麼多年朝夕相處的感情,你就不要就不要了嗎?”
林黛玉把一摞詩稿放進布袋裡,聞言頓了下,道:“我家在蘇州,如今這裡的事兒已了。是該回去了。”
賈寶玉看她顧左右言他,怒道:“我不管,老祖宗臨走說了,要把你嫁給我。你也答應的。”
林黛玉薄怒道:“我何曾應了?”
賈寶玉語氣軟和下來,拱拱手,低聲道:“好妹妹,你該知道我的心的。再說這不是老祖宗的遺願嚒?她平素最疼你,你難道連他的遺願都不願意完成嗎?”
“少拿這些來說我,”林黛玉眼眶微紅,“你向來是不喜歡逼我的,你往日不喜歡讀書,我也不逼你。我願道你與別人不同,怎今兒也這般逼我了?”
“我我我......”
林黛玉擦去眼淚,“寶玉,我知你是好的。但老祖宗的話更是說,讓東府的薔哥兒主持此事。你真這麼聽話,為何不先把那薔哥兒請來?”
賈寶玉垂頭喪氣道:“我聽說他升了王爺,如今人傢什麼身份?我哪裡能夠叫的來他?再說你也知道了,我們家和他們家關係本來就不好。”
林黛玉道:“所以你不也是枉顧了外祖母的遺願?”
賈寶玉道:“你這是強詞奪理,沒有那壞東西,我們一樣可以成婚。既如此,何須他人來管咱們的婚禮?”
林黛玉冷笑道:“既如此,那誰又說要嫁給你了?外祖母剛走,你就嚷嚷著要辦喜事,枉你說自己孝順。也枉外祖母平素疼你了。”
想起在榮禧堂外,賈寶玉在賈母剛死就大呼小叫著和自己的事情。
林黛玉心裡就一陣陣抽痛。
她平素以為賈寶玉是知自己的,可那天她忽然明白,賈寶玉很多想法,並不是知道自己,而是他只知道自己,只管自己的一種行為罷了。
賈寶玉踉蹌後退,搖頭道:“林妹妹,連你都不瞭解我嗎?我的心,難道要剖開給你看,你才知道嗎?”
林黛玉輕輕一嘆,回頭繼續收拾東西,“雪雁,送客。”
“好,你不是要我去找那孽障嗎?那我就去找他來給咱們主持婚禮。”
賈寶玉發狠,丟下這句話,就衝了出去。
雪雁跟了兩步,沒有追上,無奈道:“姑娘你看?”
林黛玉抱著自己的字畫,沉默良久,輕聲道:“收拾東西吧,一會兒咱們就走。”
“我去如廁。”
紫鵑忽然捂著小腹,往外走去。
剛出院子,紫鵑就直起腰桿,往後拐去。
“紫鵑。”
賈薔望著迎面走來的紫鵑,笑著打招呼。
紫鵑淚水頓時流了下來,只是望著賈薔哭。
賈薔呆了呆,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接過薛寶釵遞過來的手絹給她擦拭眼淚。
“怎麼好好的,就哭了?”
紫鵑哽咽道:“恭喜你啊,都當上王爺了。”
賈薔笑道:“所以你這是喜極而泣?”
紫鵑哭得更厲害,“王爺,你,你......我家姑娘今天就要離開神京回老家了。”
賈薔臉色驟變,撇開紫鵑往林黛玉院子裡走。
雪雁拿著一些雜物出來丟,剛出門就看到了臉色陰沉的賈薔。
她嚇了一跳,隨即想起賈薔的身份,忙行禮道:“拜見王爺。”
賈薔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入房間,果真看見林黛玉彎腰收拾東西。
“你要回老家?”賈薔劈頭蓋臉就問。
黛玉也不回頭,“我本來靠外祖母過活,如今沒了依靠,自然得回老家。否則繼續待在這裡,怕是被賣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賈薔皺眉道:“這話何意?有我在,誰敢賣你?”
黛玉回頭,笑吟吟用手戳著鼻子,“你問我啊?”
賈薔見林黛玉這副嬌俏的模樣,語氣頓時軟和了,“當然是問你。”
黛玉攤手道:“這就得問你咯。”
賈薔莫名其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問你怎麼又問我了?”
黛玉笑了笑,又回頭繼續收拾東西,“我要回老家。”
賈薔張了張嘴巴,千言萬語無法說出口,沉默了一會,回頭看向門口的薛寶釵等人。
薛寶釵微微一笑,手放在嘴邊做個了噓的手勢,隨即給紫鵑還有雪雁叫了出去。
來到外面。
薛寶釵見兩個丫頭眼眶紅紅的,不解道:“你家姑娘何故一定要回去?”
從揚州歸來時,賈薔與她說過,林如海把林黛玉託付給了他。
薛寶釵雖然羨慕,但也知道賈薔是喜歡林黛玉的。
從當初沁園公主讓她回去,賈薔抗旨不尊,執意去救林如海的那一刻,她也就知道了。
不過薛寶釵雖然吃醋,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今她能做個平妻,已經很滿足了。
黛玉與她關係極好,且家世更配賈薔。
最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林黛玉心裡也是極其感激和喜歡賈薔的。
可能這一點,林黛玉本身都不知道。
但不管怎麼說,林黛玉是沒有理由回去的。
紫鵑擦著眼淚說:“還能是什麼,這裡沒人依靠了唄。”
薛寶釵拉著紫鵑的手臂,柔聲笑道:“這話可就錯了,某人可極喜歡你家姑娘,怎叫無人依靠了?”
紫鵑還以為她說的是賈寶玉,冷哼道:“反正姑娘不嫁給他。王爺便是讓了,也是不行的。”
薛寶釵黛眉微皺,“王爺,他,他已經來下聘過了?”
紫鵑茫然道:“寶姑娘,你說什麼?王爺何時來下聘過?”
“那你方才說你家姑娘反正不嫁.......哦,你說的是寶二爺?”
薛寶釵一拍手掌,隨即又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瞧我這幾日忙得糊塗了,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盯著紫鵑的時眼睛道:“你是不是以為,王爺要聽老太太遺命把你家姑娘嫁給寶二爺?”
紫鵑抽泣道:“難道不是嗎?”
薛寶釵搖搖頭,“雖然我不知道王爺怎麼想的,但我可以告訴你,王爺可是打定主意娶你家姑娘為王妃的。”
紫鵑連哭泣都忘記了,臉上掛著淚水,夢囈道:“真,真的嗎?”
薛寶釵微笑道:“你猜是不是真的?”
雪雁破涕為笑,“所以我們家姑娘會錯意了?”
“正是如此。”薛寶釵微笑著說道。
“那,那王爺怎麼會答應老太太呢?”紫鵑還是問道。
薛寶釵輕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我可以肯定王妃一就是你家姑娘,當然這也得你家姑娘答應。”
雪雁和紫鵑正歡喜,就看到賈薔臭著臉摔門而出,也不看她們,徑直遠去了。
雪雁一拍腦袋,叫道:“糟了,一定是姑娘說什麼狠話,氣走了王爺。”
和紫鵑對視一眼,兩人一起搶進屋裡。
果真見林黛玉趴在床上嚶嚶抽泣。
“姑娘。”
紫鵑忙去拉林黛玉,“快別哭了,咱們誤會了王爺。”
“誤會什麼誤會?”
林黛玉甩開紫鵑的手掌,擦了擦眼淚,起身又去收拾東西,“我們這就走,他們都來欺負我,我不要活了。”
紫鵑和雪雁面面相覷,雪雁小聲嘀咕道:“可是王爺說不答應的啊。”
“什麼不答應?”
林黛玉紅著眼眶,“趁我不知道,答應了老太太,誰給他的權利?我恨死他了。”
紫鵑瞪了雪雁一眼,怪她說話不清楚,她組織了一下言語,解釋道:“王爺說了,要娶你做王妃。”
“他說什麼與我何......你說什麼?”林黛玉一下愣住了。
紫鵑笑著道:“王爺說了,要娶你做王妃,因此肯定不會有什麼答應把你嫁給寶二爺的事情。”
“你,你別胡說八道來哄我。”
林黛玉又羞又奇,“是不是見我傷心了,才來這般說話?”
紫鵑最是知道自己家姑娘性子,忙道:“不是不是,姑娘可莫要誤會我了。這是王爺在寶姑娘面前親口說的,寶姑娘可親自和我們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