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黛玉黛玉(1 / 1)
當即有人拿來一根棍。
賈政鐵青著臉,指著地上發呆的賈寶玉道:“把他給我押過去,今天我要狠狠揍他一頓,讓他不知天高地厚。”
“啊——”
賈薔服侍林黛玉睡下,聽到外面慘叫聲,皺眉道:“怎麼回事?”
諸女茫然,雪雁道:“好像是寶二爺的聲音,又誰打他了嗎?”
紫鵑道:“我去看看。”
很快紫鵑去而復還,臉色蒼白道:“二,二老爺,在外面用棍抽打寶二爺。”
“打他做什麼?”
問了一句廢話,賈薔立即知道原因了。
搖搖頭,他擺手道:“不要去管他,打打也好。我還真不相信,還能把自己的兒子打死了不成。”
薛寶釵輕聲道:“二老爺下手向來狠辣,之前差點就把寶玉打死了。這次寶玉大呼小叫,怕是打給王爺你看的。”
見賈薔不為所動,薛寶釵輕輕拉住賈薔的手臂,“王爺,你出去一下吧。寶玉性格頑劣,畢竟沒壞心眼。再說他這樣的人,再頑劣,又能如何?”
賈薔佯裝不願意的樣子,“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打死我也懶得去。”
薛寶釵掩唇輕笑:“我記得王爺待我的好。”
賈薔在她白皙的面頰上輕輕擰了一下,隨即朝著外面走去。
紫鵑撇撇嘴,她一直覺得薛寶釵挺有手段的。
隨即想到未來的王妃是自己家姑娘,任她手段通天,一樣做不來主子,心情不由得好了起來。
吱呀——
院門緩緩開啟,賈政高高舉起的棍棒稍稍一頓,抬起頭看向從裡走出來的賈薔。
他忙扔掉棍棒,深深一拜,頓道:“下官,見過王爺。”
“免了。”
賈薔負手而立,指著地上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賈寶玉道:“這是怎麼回事?”
賈政肅然道:“這孽畜前來騷擾王爺,不知死活,我特來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好歹,免得牽累了家族。”
賈薔目光打量著賈政,忽然笑了起來,“賈政啊,我似乎與你們不對付,你們也不喜歡我吧?”
賈政渾身一抖,竟是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俯首道:“王爺恕罪,之前是我等不懂事,得罪了王爺,還望王府看在祖宗的面子上,饒恕我等。”
賈薔哼了一聲。
賈政頭埋得更低了,“王爺,賈蓉等人,我已經派人把他們趕了出去。”
“哦。”賈薔來了興趣,“你把他們趕去哪兒了?”
賈政搖搖頭,“他們去哪兒與我沒有干係,總之自從他們來了之後,我們榮國府就像是變了味一樣,端的是老鼠屎,早該趕走才是。”
“知道了。”
賈薔指著地上的賈寶玉,淡淡道:“我也沒有心情找你們麻煩,只是黛玉未來會是我的王妃,讓他莫要再出現在她面前,再有不軌心思,否則我絕不輕饒。”
“是。”
賈政沒想到,賈薔居然看中了林黛玉,要娶她為王妃。
不由得羨慕林黛玉的福氣。
榮國府漂亮的姑娘其實不少,包括現在回來的賈元春。
其實都可以嫁給賈薔。
畢竟賈薔已經出了五服,只是卻被林黛玉捷足登先。
急忙起身,揮揮手,一群人抬著賈寶玉走了。
“但願寶玉能夠振作吧。”
薛寶釵輕輕一嘆。
賈薔不鹹不淡道:“讓他振作不如讓他不要來搗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哪有說改變就改變的。尤其是他這種沒有經歷過挫折的溫室花朵。”
“不去理他便是。”
薛寶釵心情放鬆,大著膽子摟住賈薔的手臂,“顰.....林妹妹也不知怎麼樣了,我們去看看吧。”
她知道賈薔極其在乎林黛玉,只要提起林黛玉,他保管高興。
果然,賈薔笑道:“進去瞧瞧。”
此時房間內,躺在繡榻上的林黛玉已經醒了。
正和紫鵑說著話。
“姑娘,王爺來了。”
雪雁進來說道。
林黛玉臉蛋微紅,重新躺了下去,“你們先出去吧。”
“是。”
紫鵑和雪雁一起走了出去。
薛寶釵見了兩人一起出來,眼珠轉了轉,主動鬆開賈薔的手臂,沒有跟進去。
賈薔進了門,只見黛玉雙目緊閉,臉色微白。
在她床邊坐下,賈薔伸手搭脈,見她脈象平穩,不由得鬆了口氣。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賈薔低聲道:“等你嫁了過去,我每日給你治療身體,你這病一定會徹底好起來。”
輕輕拉起黛玉的手掌,“回來之前,你父親把你交給我,讓我好好照顧你。只是我沒有對你明說罷了,我知道你的性格,若是真的說了,怕是會生氣,說不得理都不理我。”
“至於老太太哪裡,她畢竟是你的外祖母,我縱使對她沒有感情,也該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遷怒於她。再則她臨走時,我也沒說話,更沒有答應她的請求,只是讓她誤以為我答應罷了。”
“黛玉啊,你可能不知道,從我見你的第一面,你就是屬於我的了。如今天下穩定,我已經當了王爺,就更沒有理由放你離開。”
賈薔望著佳人清秀的容顏,輕輕嘆了一聲,“你不知道剛才你和我說那些話,我有多難過。不過那也只是暫時的,縱使你真要和那混球寶玉在一起,我也會堅決的拆散你們。沒有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正如你永遠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
“討厭死了,就知道說好話來賺人眼淚。”
忽然黛玉睜開眼睛,紅著眼眶瞪他。
“你醒了?”
賈薔緊緊抓住她的手掌,“你剛才昏過去,可把我嚇了一跳。”
黛玉咬著唇,怔怔望著他,“你剛才說話可是為真?”
賈薔豎起手掌,“若有虛假.......”
黛玉拉住他的手掌,“好好的發誓做什麼,再說發誓當不得真。”
賈薔心中快慰,黛玉這副表情,顯然心裡也是有他的。
“跟我回寧國府吧。”
賈薔柔聲說道。
黛玉抹了抹眼淚,揚起臉笑道:“我才不去,那是什麼臭地方。”
賈薔溫笑道:“那是你的家。未來的家,那是那裡的女主人。”
黛玉啐了一口,把頭扭向裡面,“我可沒有答應嫁給你。”
“你父親答應了。”賈薔笑著說。
“又不是我答應。”黛玉玩心大起,“他答應了,你去娶他吧。”
看著開起玩笑的黛玉,賈薔心中一片柔軟,笑道:“伯父想來過段時間也會過來,等他一來,我就上門提親,迎娶你正式過門。”
“那麼快啊?”
黛玉俏臉微紅,“我才不要那麼快嫁你。”
頓了下,又回頭看他,眼中閃爍著好奇,“你怎知我父親要來京都?”
“皇帝有令,再說你父親能力極強,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你父親一定會受到重用。”
“哦。”
黛玉輕聲道:“等父親來了,我就能和父親團聚,住在一起了。”
賈薔拉著她的手,把她往懷裡帶,“和我一起,你要嫁給我。”
“不嫁,不嫁。”黛玉伸手在臉上畫著圈,“我才不嫁給你。”
賈薔笑道:“我一說娶你,你就拉上這麼些,不給你個利害,也不知道,從今兒可不饒你了。”
說著站起身來,將兩隻手呵了兩口,便伸手向黛玉膈肢窩內兩肋下亂撓。
黛玉素性觸癢不禁,賈薔兩手伸來亂撓,便笑得喘不過氣來,口裡說:“你再鬧,我就惱了。”
賈薔方住了手,笑問道:“你還說這些不說了?”
黛玉笑道:“再不敢了。”
賈薔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的佳人,雙眸如水,笑意盈盈,不由得道:“那還嫁不嫁?”
黛玉一手整理雲鬢,一手掩唇輕笑:“薔...侄兒,我不嫁啊,哈哈哈——”
說著,急忙滾身朝裡躲避,順手拿起被子往身上蓋。
“好你個黛玉,”賈薔佯怒,“方才求饒,如今更說狠了。叫好哥哥,快說!”
說著,又去伸手掀被撓她。
黛玉喘著細氣,忙笑道:“好哥哥,我可不敢了。”
賈薔笑道:“饒便饒你,只得說你嫁我。”
他知黛玉面皮薄,因又道:“或者讓我也上去躺一躺,休息休息,就饒你了你。”
黛玉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往裡間又挪了挪身子,隨即又拿起手帕蓋在臉上。
賈薔順勢躺了上去,擠在她身邊,又把手帕拿開,黛玉來搶。
賈薔不給,說:“這蓋著看著不吉利。”
黛玉笑道:“堂堂王爺,還害怕不吉利?”
賈薔道:“我不怕這些,但你身子弱,我怕你不吉利。”
黛玉愣了一下,忽然拿起手帕蓋在他臉上,“那蓋你,蓋你。”
賈薔任由手帕蓋在臉上,深深吸了口氣,陶醉道:“好香。我夫人手帕有奇香。”
黛玉啐了一口,“誰是你夫人。”
因又把手帕奪回來,放在一邊。
賈薔叫她躺下,“咱們說說話。”
“說什麼?”
黛玉不敢去看他,只盯著床頂的輕紗。
“咱們早些成親吧,我這麼大,也該成家了。”
賈薔伸出手,輕輕的環住黛玉纖細的腰肢。
黛玉輕輕顫了一下,沒有阻攔他。
“你,你跟我父親去說。”
黛玉道:“父親不答應,我是不能嫁你的,咱們作為子女的,要聽從父母之言。”
賈薔笑道:“我怎不知道,你還有這等心思?”
黛玉側眸瞥了他一眼,“你有多瞭解我?”
“哪都瞭解。”
黛玉眼珠轉了轉,“那我考考你,考試不合格,可就不能嫁了。”
“你說。”賈薔笑著道。
黛玉強忍羞澀,抿著唇道:“我曾作了三首有關菊花的詩。你可知是哪三首?”
賈薔陷入沉思。
黛玉嘟嘴道:“這都不知,還說知我。”
賈薔笑道:“誰說我不知,只是我在想,若是我知了,你是否要有獎勵?”
黛玉本想說,獎勵不是嫁給你嗎?
只是此話又如何說的出口,只好道:“你要什麼獎勵?”
“我答對了,你親我一下。”
“呸!”
黛玉伸手輕輕打了他一下,紅著臉道:“好不要臉,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賈薔笑道:“今日不親,那等我娶了你回家,豈不是要天天親?”
黛玉臉色紅欲滴血,扭過頭去道:“誰說要嫁給你了。”
賈薔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躺在黛玉的床上,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
這一刻,他幻想了很久,如今實現了,還彷彿在夢中一般。
許久不聽聲音,黛玉回頭看了賈薔一眼,見他閉著眼,表情愜意,咬著唇道:“親便親,只是你若輸了,可趕緊下床去,莫要讓我為難。”
“沒問題。”賈薔答應的不拖泥帶水。
黛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方才我問了,我作了三首有關菊花的詩,它們分別是,可記住了,不僅要說詩名,還要說出詩作的內容。”
賈薔露出為難的表情,“我真能說出,你就給我親?”
黛玉羞澀,咬著唇道:“我親你,不許你親我。”
賈薔露出吃驚的表情,羞的黛玉又來捶他。
“好好,你親我。”
賈薔輕咳兩聲,說道:“夫人,你可聽好了。”
黛玉略去他的佔便宜之言,側身躺著,單手支著下巴看他。
“這第一首是《詠菊》:無賴詩魔昏曉侵,繞籬欹石自沉音。毫端蘊秀臨霜寫,口角噙香對月吟。
滿紙自憐題素怨,片言誰解訴秋心。一從陶令平章後,千古高風說到今。”
黛玉微笑道:“第二首呢?”
“這第二首嚒,是《問菊》:欲訊秋情眾莫知,喃喃負手叩東籬:孤標傲世俗誰隱,一樣花開為底遲?
圃庭霜何寂寞,鴻歸蛩病可相思??休言舉世無談者,解語何妨話片時?”
黛玉躊躇良久,見他信心滿滿,便知他三首都是知道的。
有心反悔,卻又說不出口,只好硬著頭皮道:“那第三首呢?”
“這個更簡單,”賈薔盯著黛玉,緩緩道,“《菊夢》:籬畔秋酣一覺清,和雲伴月不分明。仙非慕莊生蝶,憶舊還尋陶令盟。
睡去依依隨雁斷,驚回故故惱蛩鳴。醒時幽怨同誰訴,衰草寒煙無限情。”
吟誦完,賈薔把臉伸了過去,“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瀟湘妃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