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搗滅白蓮教分舵(1 / 1)
朱柏悄悄將左輪手槍收入袖袋中,就連左峰也沒看見。
對於左峰突然破門而入一事,朱柏自然不會怪罪他,也知道他一定是在暗中觀察著龍雪兒,所以第一時間發現了龍雪兒準備下毒。
“龍雪兒,”朱柏看向龍雪兒,目光中帶著寒意:“關於白蓮教,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本王,本王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他本以為,龍雪兒是真心追隨於他,沒想到,是為白蓮教來毒殺他的……
那現在還談什麼婚約之事?只怕得談生死之事了。
龍雪兒望向朱柏,咬了咬唇道:“王爺,民女願如實相告,但民女有一個請求,就是希望王爺可以出兵救我阿爹……”
“可以,本王答應你!”朱柏眉頭鎖起,高聲道。
於是龍雪兒將白蓮教聖使聖姑等人如何密謀刺殺朱柏,如何密謀挑動雲南之亂,阿爹為何又中途反悔,與及白蓮教綁走阿爹,讓她來毒死朱柏等事件,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聽完龍雪兒的話,朱柏忍不住拍案而起:“白蓮教,果真反了!”
“欺我年幼,挑動雲南之亂,讓掌軍大人物叛亂?”
“那掌軍大人物,到底是誰?說!”
龍雪兒臉露迷茫之色,搖頭道:“民女實不知。”
看她並沒有撒謊的樣子,朱柏冷冷道:“你不是要救你阿爹嗎?那就給我帶路,我去滅了白蓮教的巢穴!”
龍雪兒磕頭道:“只要能救出阿爹,民女萬死不辭!”
朱柏大袖一揮,下令道:“左千戶!即刻調兵,出發!”
……
左峰來到軍營,亮出兵符:“王爺有令,即刻集結!”
軍官們遵令,立即將睡著覺計程車兵們叫醒了起來。
一千人的隊伍很快集結好了。
這時聽聞動靜的大理府知府程邡,方知湘王殿下要調兵出城,忙趕過來小心翼翼問:“王爺,究竟出何事了?”
“程大人,你替本王擬一道奏摺,派人送到京城去。”朱柏跟程知府道。
“那奏摺要如何寫啊?”程知府一臉懵逼。
“你就寫白蓮教意圖謀反,湘王已搗滅其西南分舵。”朱柏淡淡道。
“什麼?白蓮教謀反?竟有此事?”程知府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一臉難以置信。
“還有,你派人去把程璘抓起來,打入地牢!”
朱柏吩咐完,“駕”一聲打馬揚鞭,率領著所有人馬出城而去……
蜿蜒的火把宛如一條長龍,從城內大營延伸至城外,綿延不絕……
望著遠去的人馬,程知府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既然湘王殿下下了令,那他就只能照做了。
……
白蓮教,西南分舵。
密林深處,江水潺潺,一條瀑布如同天塹掛在眼前。
近百隻小舟及一隻體型中等的官船,赫然出現在瀑布前。
此時已是黎明時分,江霧繚繞一片朦朧,看不太清楚前路,朱柏所率人馬依舊打著火把前行。
看見瀑布了,朱柏眼光深邃的望著前方,舉起手打了一個手勢,左峰會意,立刻帶人進入了洞穴。
“空的?”左峰露出疑惑的神情,隨即看向了八卦魚形狀的開關。
扭動開關,石門很快被開啟。
前排穿戴盔甲計程車兵,急於立功,想要直接往裡衝,卻被左峰制止了。
“小心機關!”左峰低喝道。
士兵們一驚,不敢再莽撞。
左峰一揮手,早有準備的兩名士兵,直接將兩個籮筐大的糞球點著,然後往洞穴裡推了進去……
這兩個糞球是由牛糞加松脂製成,在戰場上作用不大,但是用來探這種洞穴,卻是好使得很。
過不了一會兒,只聽洞穴裡有人大喊一聲:“不好,有人攻進來了!”
“殺!衝啊!”左峰一聲令下,士兵們都大呼小叫著往裡衝。
這些士兵都是京城南大營的精卒,曾經跟隨徐達將軍、朱文正將軍出生入死,別說是一小股白蓮教教眾,就是遇上蒙古鐵騎,也不帶怕的。
帶頭計程車兵跟著糞球,看見前面一名持刀頭戴紅巾的大漢,二話不說就將長槍插了過去……
“明……明軍!”那被插死的大漢倒下前只吐出這兩個字。
“快去稟報聖使,有明軍攻來了!”其它守衛大漢喊道。
聽到大喊聲,戴著白鬼面具的白魑,立馬來到一處密室。
開啟密室門,卻見聖使正在撕下臉上的麵皮,然後又換上了另一張人皮面具。
聖使回過頭來,陰冷的盯著白魑:“慌什麼?不就是那小豬崽子攻來了嗎?”
白魑問道:“現在該怎麼辦,聖使?”
聖使桀桀而笑,露出一臉奸黠之意:“怕什麼,待我殺了那小豬崽子不就好了,哈哈哈,自己送上門來,可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聖使,那老匹夫如何處置?”白魑繼續問道。
“殺!割他的舌頭!剜他的心!挖他的眼睛!我要讓他……痛苦的死去!”聖使聲音沙啞,狠狠的握著拳頭,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蹦出來。
“屬下遵命,這就去殺了他!”白魑暗暗舔了舔唇,然後拿著大刀前往另一處密室。
密室裡關押著龍雪兒的阿爹龍吉,不過此時已經被折磨的很慘,體無完膚。
白魑從密室刑具中挑了一把腕骨尖刀,剛要動手,卻見一個戴黑鬼面具的人進來了密室。
“不去迎敵,你幹什麼?”黑魅問道。
“聖使有令,讓我割他的舌頭,剜他的心,挖他的眼睛,讓他痛苦的死去。”白魑道。
“哦,那你動手吧。”白魑於是背對著黑魅,準備動手。
卻不見黑魅已經拿起劍對準了他的後脖頸,白魑將腕骨尖刀刺向龍吉的眼睛那一刻,後脖頸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白魑將手伸到後背,咬著牙,用盡力氣去拔,將整柄劍拔了出來。
劍身上滿是血,而他的後背,鮮血也如山泉般噴湧而出。
“你……你……”
白魑指了指黑魅,緩緩的倒了下去,然後沒了生息,死得不能再死。
“真是白痴!”
黑魅踢了踢白魑的屍體,然後解開了捆綁龍吉的繩索,說道:“湘王殿下帶人來救你了,我雖然加入白蓮教,但我卻是一個好人。”
“恩公……大恩……沒齒難忘。恩公,你高姓……大……名?”龍吉呻吟著說道。
“不用管我是誰,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命保住。”
說完之後,黑魅將龍吉的身體拖動著,拖出密室,拖到一處餵養牲畜的水洞裡,用枯草將他蓋住……
雖然馬糞和牛屎的味道很不好聞,但是龍吉仍舊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你藏好,不要出聲,一會兒就有人來救你。”黑魅說完,就走出了水洞。
青魍、藍魎二鬼不知何時出現了,拿著斬刀和大斧劈向黑魅。
“殘害同門,你死定了!”
從白魑被殺的手法和痕跡上,青魍、藍魎二鬼已經猜到是黑魅乾的了。
所以不由分說來找黑魅算賬。
“誤會,誤會!”黑魅訕訕而笑,轉身就跑。
卻冷不丁撞到了聖使的身上,聖使幽深而恐怖的眼神盯著黑魅,讓黑魅害怕的渾身發顫,口中哆嗦著:“聖使饒命,聖使饒命……”
而他手中卻赫然亮出來一把鋒利尖刀,刺向了聖使胸口……
“死!”聖使抽出隨身佩刀,刀法奇快,幾乎沒看見他出刀,刀就已經收入鞘中。
黑魅死了,鮮血流了一地。
“看什麼?還不隨我去殺了那小豬崽子?”聖使跟傻眼的青魍、藍魎道。
青魍、藍魎二人忙不迭點頭:“是是是是……”
聖使剛走出沒幾步,一個穿著白衣戴著斗笠的女人赫然出現了。
“有另一條出路你不走,你要去送死?”聖姑冷冷道。
“我要去殺了那小豬崽子!”聖使咬牙道。
“你殺不了他的,你現在必須聽我的命令,和我從另一條密道逃出去,你去找那位掌軍大人物,我回山東總舵,一同舉義,推翻暴君!”聖姑大聲道。
“不行,我要去殺了他!”聖使搖頭道。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聲響起。
聖姑收回手掌,聖使摸了摸臉頰:“為什麼打我?”
聖姑冷聲道:“朱元璋殺你全家,株你九族,難道就沒有殺我全家,株我九族?這筆賬,慢慢跟他算,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好,我聽你的!”聖使點點頭,然後跟隨聖姑走向了另一條密道。
……
洞穴外,瀑布前。
朱柏看了一眼船甲板上怔怔站著的龍雪兒,跟左右士卒道:“應該差不多了,走,隨本王進去!”
等到走到洞穴門前,左峰已經帶著人出來了,還俘虜了幾個頭戴紅巾的大漢。
左峰稟報了這場稱不上戰鬥的行動結果,殺了白蓮教眾一百二十一人,俘虜了九人,另外還發現兵器、盔甲等上百件,還有十匹牛馬,與及他們搶來的金銀財物無數……
而己方只傷了五名弟兄,都是輕傷。
“沒有抓到那聖姑、聖使嗎?”朱柏問道。
左峰搖了搖頭,道:“有另一條密道,應該是跑了。”
朱柏冷哼道:“無妨,回去發下海捕文書至各府州,全力捉拿便是,諒他插翅也飛不出雲南。”
“我阿爹呢?”龍雪兒忽然問道。
左峰揚了揚手,後面幾個士兵抬著受傷嚴重的龍吉出來。
“阿爹!”龍雪兒跪了下來,撫摸著受傷嚴重的阿爹,眼眸裡情不自禁泛起淚花。
“軍醫何在?”朱柏喊了一聲。
一名穿盔戴甲的隨行軍醫,馬上上前來,摸了摸龍吉的脈象,檢查了他的傷勢。
“王爺,他並無大礙,都是皮肉傷,回去用些藥,悉心調養一月便可痊癒。”軍醫檢查完稟道。
朱柏點了點頭,然後賞給了軍醫二兩銀子。
龍雪兒跪在朱柏面前磕頭,抬起眼眸道:“謝王爺救我阿爹,王爺大恩大德,民女願結草銜環做牛做馬為報。”
“民女為救阿爹,也是一時心急,犯了糊塗,才會蠢到給王爺下毒……王爺若是要殺民女,民女絕無怨言,只要饒過我阿爹就好!”
“你也是為了救你父親,一片孝心,我怎能責怪於你。”朱柏淡淡道。
“把所有東西帶上,我們回去!”
隨著朱柏一聲令下,士兵們將所有繳獲的物資和俘虜的人員帶上了船,然後直接回了大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