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古國來的女使臣(1 / 1)
夜幕降臨,朱柏讓所有將士在城外紮營過夜。
而他本人,也在城外帥帳,同梁海、陳指揮使等人,商討下一步攻防計劃。
畢竟,思倫法還剩二十幾萬大軍未被消滅,自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王爺,這思倫法今日潰敗,接下來的數日,他定會反覆打聽定邊城的虛實,然後集結人馬再來攻城!”一身紅色官袍的都指揮同知陳益,拱手說道。
“陳大人所言非也,既然他打探了我軍虛實,知我衛所軍聚集在此,自然就不會再來攻打定邊,末將以為,他會轉頭去攻打孟養府或孟定府。”陳指揮使道。
孟養府和孟定府,都是麓川的接壤之地,雖然非戰略要地,但也不容有失。
朱柏自然考慮到了這一點,對陳指揮使的話表示贊同,然後問道:“若是思倫法攻打孟養或是孟定,我軍當如何應對?”
“應當速速支援,裡應外合,剿滅這些反賊!”陳指揮使道。
聽了陳指揮使的回答,朱柏並不十分滿意,而是看向梁海:“你覺得呢?”
“屬下以為,陳大人所言極是。”梁海說道。
“你們……不再想想清楚?”朱柏沉吟道。
“呃……”
三人想了許久,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朱柏微微一哼,胸有成竹道:“我們應當主動出擊,攻打思倫法的老巢勐卯城!”
三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拍著大腿叫好。
“王爺英明!王爺高見啊!”
“屬下怎麼就沒想到呢!”
“王爺這一招果然絕妙!如此一來,不管他思倫法攻打孟養也好,攻打孟定也罷,哪怕就算他再回來攻打定邊,只要他老巢被端了,那他就只能流竄,好一招‘圍魏救趙’!”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叫好著,看向這位年輕王爺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敬意。
朱柏看向三人,一臉嚴肅,朗聲道:“明日大軍出擊,攻打勐卯城!本王不要圍魏救趙,本王要一舉定乾坤!”
“是!”三人異口同聲。
……
翌日,朱柏親率八萬大軍,朝著麓川地界的勐卯城而來,一路上的各地土司紛紛乞降,無一敢抵抗。
而勐卯城內,思倫法正在召集各土司首領聚會。
可惜議事大廳裡,有一半的椅子是空的。
也就代表著,有一半的土司首領沒有來,這些土司首領沒有來的原因很簡單,不想跟著思倫法捱揍……
思倫法看著到場的那些土司首領,臉露不悅道:“諸位,我們還有十五萬大軍!而且還有數百戰象,還沒有到言敗的地步!”
眾土司首領默不作聲,心中都在想,戰象有個屁用。
戰象能打得過那位年輕王爺的火器嗎?
他有比三眼銃厲害百倍的“長銃”,有比土炮更厲害的“紅衣大炮”,怎麼跟他打呀?
看著眾土司首領默不作聲,思倫法站了起來,怒氣衝衝道:“你們是什麼意思?造反難道還有回頭路嗎?”
有土司首領直接懟他道:“大首領,我們可沒造反,當初是你嚷嚷著要瓜分雲南的!”
“你……你!”思倫法氣得隨手抓起案邊陶碗,朝那名土司扔去。
那名土司豁然拔劍,站了起來:“大首領是想試試我劍鋒利否?”
思倫法也抓起案上劍拔了出來:“我劍也未嘗不利!”
場面頓時尬住,空氣裡充滿了肅殺之意。
其它土司首領也懶得勸架,愛死死去吧,誰要是死了,正好拿著人頭去跟那年輕王爺請功……
而就在這時,一名報信的小吏走到議事大廳前大喊了一聲:“報!”
“說!”思倫法哐當扔掉手中劍。
那名土司也借坡下驢,同樣扔下了手中劍。
“稟大首領!白古國使臣求見!”報信小吏稟道。
“白古國使臣?”
思倫法一聽居然是緬甸來的人,頓時大喜,揮手道:“快請進來!”
而眾土司首領確實竊竊私語,小聲議論。
“這白古國的使臣來做什麼?”
“誰知道呀,不會是大首領請來的吧?”
“難道是又想參與瓜分雲南?”
“老兄這你肯定搞錯了,白古國在下緬甸,它上面還有一個撣族建立的阿瓦國,離我們雲南還有好遠哩!”
眾土司首領議論紛紛之際,白古國的使臣走了進來。
沒想到居然是個女人,眾土司首領皆眼前一亮。
心想,嘿,這緬甸可真有意思,女的也可以做官呀!
女使臣穿一身灰麻布衣裳,腿上穿一條僅到膝蓋的大喇叭褲,戴一頂上端尖尖宛如圓形城堡狀、下面圓圓還帶兩片布蓋脖子的大帽子,她身材高挑,膚色偏暗黃,鼻樑高聳,金鼻環穿過左鼻孔,雙耳戴著銀質耳墜,一對眼珠子倒是黑白分明,呈現出一種異域美感。
“尊敬的麓川王!”女使臣跟思倫法行了一個佛家禮,口中說的卻是漢話。
思倫法還是頭一次被稱為“麓川王”,一時之間,有些飄飄然,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住口!你這黑妹子!不要亂用稱呼!”有土司首領喊道。
“黑妹子?”女使臣莞爾一笑,卻並不反駁,而是繼續看著思倫法道:“亞扎底律國王殿下,有一封信,讓我轉達給您。”
“哦?拿上來。”思倫法接過信,拆開後,卻發現一句也看不懂。
他學過漢語,學過苗語,藏語,甚至是撣(傣)語,就是這緬甸語,卻是一個字也看不懂。
他看不懂,只好問女使臣:“這信上寫的是什麼呀?”
女使臣道:“我國國王殿下,是想邀請您幫助我們打敗阿瓦國,等打敗了阿瓦國,願意與您共分阿瓦國領土。”
“打阿瓦國?”有土司首領聽了頓時不滿,“跟朝廷的事還沒鬧明白呢,還想讓我們摻和你們緬甸的事?”
“老兄你先別生氣,阿瓦國是哪個國?”
“我們的南邊,有個緬甸國,緬甸國一分為二,上面是阿瓦國,下面是白古國……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哦,原來如此啊!”
聽了眾首領的討論,女使臣強忍著笑意,問思倫法:“尊敬的麓川王,您何時能給我一個答覆?”
思倫法右手攥著信紙哈哈大笑:“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覆,我答應你們的國王殿下了!”
“那好,那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出兵的時間,和具體的作戰計劃。”女使臣莞爾道。
“大首領,你憑什麼答應啊?”有土司首領不服道。
思倫法哼一聲,道:“我憑什麼答應?能分阿瓦國領土,難道你們不願意嗎?”
眾首領一聽,貪婪的本性再次暴露,胃口被吊了起來。
“大首領,那我們就再信你一次!”
“好,多謝諸位了!”
思倫法雖然口上這樣說,其實心裡也明白,這些人不過打著各自算盤,但現在也不能撕破臉,畢竟還要合兵打地盤……
“黑妹子,你叫什麼名字?”有土司首領問女使臣。
女使臣笑著回了一個禮:“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