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屯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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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輝點點頭,“我同意大人的話,安陵郡自古以來就少有從渠縣方向被攻破的,其易守難攻程度可見一斑,我們不必過於擔心。”

“嗯,防守的重心還是要放在平昌縣。”

“最近其他方向上也有零散的亂匪襲擊百姓,也需要嚴令各城加強防守。”

“這件事就交給姜大人,你等下去擬一道公文,下發給各縣,若有翫忽職守者,絕不姑息。”

姜輝躬身領命,“是,大人。”

“郡府前幾日派往平昌縣的觀察使可回來了?”

觀察使是大魏一種臨時性的官職,州郡長官可自行任命,幫助他檢視郡縣的各項情況,檢查政令的執行力度,相當於特使。

“昨晚回來已經回來,上報說平昌縣的城牆修繕措施已連夜趕工完備,滾油箭矢,糧草軍械府庫充足,縣令喬鋒,都尉譚武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劃守城事宜。”

姜輝相當於是林宇的副手,所以這件事由他來回報。

“那就好。”林宇頷首,不吝表揚。

風雨欲來,三人心中並不輕鬆,林宇下午沒有再去軍營,而是一直商議到傍晚時分。

姜輝早就知道這位年輕的太守大人跑去了軍營和士卒們一起操練,在勸過一次後就再也沒有談過這件事。

對他來說,林宇還有些年輕人的稚氣。

嚴承明問出一個問題,“灕江亂匪前鋒中的流民該如何處置?他們只有當日之糧,到安陵郡後必然會到處生事,加之人數又龐大,鄉里甲勇不一定能抵擋,不如堅壁清野,令百姓退到平昌縣來,流民無糧,必然會鼓起勇氣,聚眾攻城,倒時便可一戰而定。”

“不妥,”姜輝說道,“時間上已經來不及,更何況剛剛春播,百姓肯定不願意離土,流民飢不擇食情況下也一定會破壞田土青苗。”

“姜郡丞這話說的好像百姓不走流民就不會破壞田土青苗一般,到時候不僅自家田畝保不住,臉性命都有可能被他們害了去。”

嚴承明針鋒相對,“姜郡丞太過書生意氣,還不知道流民瘋狂起來是什麼樣子……”

“鄉里甲勇總歸能抵擋些吧?流民只有片衣蔽體,手無寸鐵,加上飢寒,能搶掠幾個村子?”姜輝也挺身反駁道,“灕江流民又不識路,遍地都是山林,能走得了幾步?嚴郡尉太過匹夫之見。”

“姜郡丞小瞧流民了,他們體弱,但人多,加上生存的意念支撐,就算是用命堆,也沒有幾個鄉里村莊能夠擋得住,到時候他們可不會給你講仁慈,要的也不會僅僅是糧食,家中妻女……”

林宇聽他們爭論聽的頭痛,一時也難以抉擇,最後打斷他們的爭吵。

“夠了,別爭了。現在遷移百姓時間上來不及,可我們也不能放任流民亂匪屠戮安陵百姓,所以姜輝等下去給平昌縣下令,讓那些靠近縣城的百姓退回到城裡自保,官府會酌情給與補償,來彌補他們的損失,而那些離縣城較遠的百姓則抱團聚集。”

林宇將一隻手捏成拳頭給他們示意,“相近的幾個村子匯在一起自保,鄉勇青壯編成一隊,儘可能選擇在偏遠險要村鎮安置,這樣自保的力量也能大些。”

嚴承明姜輝聽後對視一眼,一起點頭,“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姜郡丞,郡府庫中還有多少糧草?”

“大約還有十五萬石左右。”姜輝沉吟一下,給出答案。

“可以,這筆糧草足夠我們日後安置流民所用。”

姜輝面露驚訝,“大人想拿這筆糧草安置流民?”

“並不會全部用,我這些日子將安陵郡大致都逛過一圈,由於安陵郡人不算多,大量的田地都沒有開墾出來,所以我想利用流民來屯田。”

“屯田?”這次輪到嚴承明驚訝了,“屯田之制在邊疆苦寒之地倒是頗為盛行,還從未聽說過在地方州郡中進行屯田的。”

“那咱們倒是可以做第一個,試試效果。”

流民屯田是林宇早就考慮好的,所以沒給嚴承明迴旋餘地。

“流民大多都事耕種,編籍屯田也不是不可以,說不定反倒有奇效。”

姜輝也點頭同意,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現在說這些有些早了,當務之急仍是灕江的羅王。”林宇止住話頭,繼續與他倆一起佈置防務。

晚上告別,林宇依然是準備回城南大營。

與嚴承明一道駕馬在巷閭之中,他奇怪的問道,“大人,天色這麼晚了,還要回營嗎?”

林宇淡淡嗯了一聲,陳坤五人都尾隨在他倆身後。

半響無言,許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嚴承明主動挑起話題,“沒想到大人看起來書生柔弱,在軍中操練時表現出色,說句不敬的話,的確是大大出乎了屬下的意料。”

林宇笑了一下,“泛泛而已,嚴大人抬舉。”

“大人謙遜。”

嚴承明似乎從來沒有在林宇身上看到自傲的一面,始終不會被下屬的奉承衝昏頭腦。

“我聽說軍中似乎在盛傳我的身份。”林宇問嚴承明。

“是,大人風神俊朗,儀表不凡,一看便知不是凡人。”

“我很好奇你在北方也是這樣給你的上司拍馬屁的嗎?”

林宇有些奇怪為什麼嚴承明會這麼奉承自己。

“呃……哈哈,”嚴承明尷尬一笑,“那倒沒有,只是慶茗樓的酒喝完了,不知道大人那……”

“我不好酒,那酒也只是朋友送我的,你要是還想要,我回頭去問問家中還有嘛。”

“嘿嘿,那就多謝大人了。”

嚴承明收起笑容,端正姿態說道,“大人行事沒有過於遮攔,孫景又有所顧忌,頗多照顧,加上傳言太守大人來過大營,又很年輕,自然會在有心人的聯想下對大人身份有所猜測。”

“孫景對我有所照顧嗎?”林宇納悶,“我這麼沒感覺到?”

“哈哈,”嚴承明大笑,“他對你不聞不問,不打不罵,已經就是一種照顧了,軍中打罵平常,可當著大人的面,孫景想來也不敢隨意吐髒,自然會顯得奇怪。”

“嘿,你這麼一說,倒是有些道理。”林宇受他感染,也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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