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1 / 1)
這句話剛說完,他就覺得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力忽然冒了出來,就像一張大網羅住了他一層又一層的束縛,又把他拖向了趙玉清的位置。
“賊道敢爾!
窮奇驚怒交加,狂亂運轉的元神、湧動的法力無保留地撞擊著。
只是,他不管怎麼使勁,都沒能擺脫這張看不見的大網。
剎那間,他才感覺到天旋地轉了,趙玉清的影子被他的視線迅速地放大了,僅僅一瞬間已就像山嶽。
只是到了此時,只見這山嶽一般大的身影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山頭似的黑葫蘆。
看不見的力恰恰是從那個葫蘆中散發出來,包裹住他衝向黑洞似的葫蘆口。
“啊吼—”。
窮奇猛吸了一口氣,露出真身,原來是隻形如老虎卻有翅膀、獨角的猙獰神獸。
現真身時法相天地同時發揮。
只可惜他身形被放大了,眼前這個葫蘆居然被放大了!
窮奇這才明白並不是趙玉清、葫蘆變大,是自己變小。
窮奇還沒完全被葫蘆吸到,內心深處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絕對是東皇陛下口中的第七葫蘆!
“皇上救救我吧—”;
絕望的怒吼嘎然而止。
這是有著窮國國主,上古兇獸窮奇在洪荒中留下的最後一個餘音。
趙玉清用塞子堵住葫蘆的嘴巴,使勁搖了幾下。
雖是首次祭出此上品先天靈寶卻運用得特別熟練。
其原因是他自打祭煉玄玉葫蘆後,就發現這上品先天靈寶神通本身竟十分熟悉。
玄玉葫蘆的神通主要有兩種。
第一種神通就是收人!
只需喊一聲物體名稱,且物體應了一聲,就可直接收入葫蘆中,不出3天就可煉化成天地元氣。
第二種神通,溫養靈寶。
只需在葫蘆內放置品階比玄玉葫蘆低的法器靈寶,溫養一段時間後,就能使之上升1個品階。
這完全是老子那紫金葫蘆複製品嘛。
只是紫金葫蘆為溫養靈丹、玄玉葫蘆為溫養靈寶罷了。
……
寶攆上,雲中鶴、水上蚤吃力地嚥著口水,自打脫離天庭後它們又有千百個年頭覺得害怕。
二人緊張的看著那葫蘆。
但見那個玄玉葫蘆高約尺餘,由趙玉清託舉,顯得平平淡淡。
既有法力的起伏,又有道韻的顯化。
不過,如此看似普通質樸的葫蘆卻讓二人眼中的九霄神雷更可怕。
“我們出發吧!”
雲中鶴把水上蚤推開,後會意,當即催動寶攆調頭回去。
“哪兒去了!”
趙玉清如何能饒過她們。
馬上就掐著法訣,道道乙木神雷抽空劈去,直把水上蚤打得寶攆。
如果不是他駕輕就熟,珠光寶攆馬上停下。
寶攆之上的雲中鶴驚恐萬狀,急忙釋放元神催動寶攆並同時招手撒下了片片雪白翎羽。
這些翎羽離手後見風就長,瞬間便長達一丈多高、三尺來闊,像一柄巨劍般佈置於天空中,構成劍刃的牆壁。
夕陽餘暉中,那些翎羽巨劍全身閃著金屬般的光彩,顯得硬梆梆的。
雲中鶴的心一動,那柄翎羽巨劍頓時就“嗡嗡”地抖動了一下,彷彿在嚮往什麼。
倉啷—
幾十聲劍鳴交匯一處。
由雲中鶴元神操縱,共三十六把翎羽巨劍向趙玉清方向電射,發出刺耳破空之聲,霎時間已到達趙玉清眼前。
這三十六柄翎羽巨劍,既針對趙玉清周身關鍵,又鎖定其周圍閃避空間,不論其向何處躲避,勢必遭巨劍一擊。
可是讓雲中鶴吃驚的是趙玉清竟不閃不躲,任那翎羽巨劍戳破自己肉身。
“嗯?”
雲中鶴內心大驚,對手中翎羽巨劍雖充滿信心,卻又深知所面臨的卻是個即使窮奇也可以在一瞬間降服的狠命男人。
他釋放翎羽巨劍,純粹是為了擋住對方的去路,以便能夠騰出雙手和雙腳來駕馭珠光寶攆從這裡逃走。
只在這一刻看到對方被其法定洞穿,其心卻活泛。
看來這傢伙長得也不兇啊。
難道說自己能夠收窮奇都是靠著那玄玉葫蘆嗎?
思來想去,雲中鶴的目光立刻火辣辣的,趕緊操縱著這三十六把翎羽巨劍,準備重新打回回馬槍。
恰在此時,有隻熾熱硬硬的掌心從身後刺進,直插中宮神藏之中,肆虐的法力頃刻橫行其身。
雲中鶴暗叫一聲不妙,元神頓時遁離竅穴,只在離體剎那就被磅礴巨力撕裂。
隨即有幾枚乙木神雷凌空劈開這些元神碎片,結果更有一隻燒得南明離火般的大手緊緊握住,瞬間化為灰燼。
雲中鶴一直到元神湮滅,也不知為何而亡。
他並不知道,只是之前被乙木神雷打落的水上騷清晰可見。
雲中鶴祭翎羽巨劍時,趙玉清已施展移形換影之術,遺落在原地不動的無非是幻影。
水上蚤並非沒想提醒,而是它本身就分身乏術了。
以前被自己砸落後,雖遭乙木神雷劈成皮開肉綻之狀,可終究還是金仙境中的一大妖兒,傷倒也不算太重。
只等它要回到寶攆上,就看見地上忽然冒出無數青翠的藤,瞬間就把它纏繞得堅硬無比,並把它拖下去就鑽地。
水上蚤的反應同樣異常迅速,它馬上祭出了一個神奇的灰光。
這件法寶形如繡花針、細若牛毛,若是沒有細心的觀察是完全找不到的。
看家法寶——嗜血針——在水之上蚤是由自己身上那把尖針狀口器所煉化而來。
在對敵人的時候會發出嗜血的針頭,只需叮在物體上,霎時間就可以把它渾身的血吸乾,就連元神法力也可以吸出一半。
由於嗜血針微小而隱秘,放散後無聲無息,尋常人難以察覺。
自打化形後,水上蚤就利用此寶暗中突襲,真是坑了很多敵人,就連剛入太乙金仙大妖都因一時沒能查出來而差點栽到自己嗜血針之下。
這一刻,水上蚤任翠綠藤蔓拖曳自己肉身衝下,自己元神依附嗜血針,無聲無息觸控趙玉清身後。
死了吧!
水上蚤內心深處喊道,催動嗜血針猛戳趙玉清後心。
“叮!”
清脆的聲音。
水上蚤望著變得彎彎曲曲如鉤子般嗜血的針頭,即使只有虛實難辨的元神也還是覺得陣陣暈眩撲面而來。
此乃上品法寶!
雖未達到靈寶水平,但是其嗜血針甚至可以在千米高峰鑽出一個洞,只是這一刻竟連彼此表皮均未被刺傷!
它究竟是怎樣一種怪物呢!
比起水上蚤們的驚世駭俗,趙玉清在這一刻倒是有幾分後怕。
嗜血針接近的時候他一點也不覺得。
數息前,當他將雲中鶴元神燒得灰灰一片時,首先發現天邊有大批修士前來。
第22章\t
那些修士或駕雲、或騰霧、或乘輦、或御風、或快或慢,目的卻驚人一致。
趙玉清一看到有那麼多人從他那邊來,馬上就準備施五行遁術了,先走一步。
而正是此時水上蚤用元神駕馭嗜血針秘密突襲。
趙玉清的目光全被遠方的那些修士所吸引,要不是他有一個透過九霄神雷淬鍊而成的太初道體的話,沒準真能讓他成功。
想到這裡,趙玉清心有餘悸之餘,內心怒火頓時被燒得熊熊燃燒。
他不過是在此摘了一個葫蘆,渡了一場劫難,那麼多的圍觀就算了,如今竟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暗下殺手。
真當我者善好欺?
這隻水上蚤似乎感應到自己的憤怒,駕御嗜血針變成灰光準備逃跑。
“要逃跑嗎?”
趙玉清冷笑著,探出他的右手剎那間就把那根嗜血針緊緊地抓住掌心。
他不再象以前對付雲中鶴一樣消磨自己的元神,反而拔下玄玉葫蘆上的塞,把嗜血針和水上蚤上的元神一起直接扔進葫蘆裡。
只需三天,水上蚤之元神便自然煉化為天地元氣,那根嗜血針或許也可在玄玉葫蘆溫養之下晉升品階。
趙玉清對這用得不聲不響的法寶,還頗有興趣。
有了這個念頭,他接過塞子,預備封葫蘆嘴。
正在此時,從葫蘆嘴中忽然射出一道金光,好像利箭般刺入趙玉清眉間。
凌厲的氣機鎖住下,趙玉清才感覺元神彷彿凍結。
滿目瘡痍的金光寸寸緊貼在眉間,身體則如墜泥中,四周天地元氣彷彿盡都化為黏稠液體禁錮了身體。
這樣的感受趙玉清早上才體會到。
這就是五個準聖神念齊至並直接封鎖其鄰近空間的原因。
所以這一刻有哪個準聖下手呢?
這一疑問僅閃現於趙玉清意識裡。
此時此刻他還沒來得及去想這件事,他需要考慮的就是怎麼才能在這場準聖們的殺機中生存。
雖然沒有這個太初道體,他就不會死去,但是他那經過千百萬年才能獲得的無瑕肉身還能如此埋葬嗎?
連準聖一縷殺機都沒有!
元神是封印的,肉身也是封印的,不過他也有神通!
法相天地啊!
開啟吧!
默默一聲吼,趙玉清無瑕肉身瞬間飆升了幾十萬丈餘。
雲霧飄動於胸腹之間,山峰起伏於腳下,星河奔流於髮絲之間。。。。
那一刻,趙玉清像一位來自亙古的開天巨人,腳踩黃土、頂青天、氣息之間吞吐著日月星辰。。
““我是不是祖巫啊?
““哪祖巫到不周山去?
……
遠遠望去,正走在路上的修士們齊齊按在雲頭上,再也沒敢踏入寸步。
危急關頭,趙玉清將全部法力毫無保留的迸發出來,製造出的場面極為壯觀。
法相天地,洪荒流傳甚廣之神通。
據說此神通原源出於巫門,是十二祖巫與生俱來的化身,後被簡化版本傳至巫族。
此門神通除可讓肉身巨大無比之外,還可對肉身進行極致的增強,讓肉身刀槍不入,術法不傷。
正如以前讓狼牙棒大巫對朱厭時,是直接忽略其法術攻擊一樣。
正由於這門神通強大無比,巫族以外的修士都對它進行了改良,使之成為了他們的化身。
趙玉清從《道玄經》中見識到這神通後情急之下馬上用上。
只是他化作一個高達幾十萬丈餘的巨擘,那身金光卻蕩然無存。
趙玉清的心不禁異樣。
為什麼我身上的金光還沒打到我身上呢?
即使自己的身材變大了,躲過眉心的關鍵,那麼金光還是要打在別的地方的呀。
正在此時,一個不高興地響聲傳到了他耳朵裡。
“小朋友們你們是怎麼想的?還不快收起自己的神通來,長成這麼高的幹頭?你們都抵天河,難道就不怕駐紮天河的水軍拿著箭射你們?”
乃紅雲道人之音也。
一聽這話,趙玉清馬上感到渾身舒服多了,封禁的元神馬上解凍。
他縮回法相天地的身體在一瞬間恢復了常態。
此時,只見紅雲道人正面而立,右手抓住一道利箭般的金光,左手向趙玉清遞了個葫蘆。
就是那九九散魂紅葫蘆,紅雲道人盛酒用。
趙玉清這次不推諉,伸手拿起葫蘆,“咕嚕咕嚕”地猛灌了兩嘴巴。
濃香酒香夾雜著晶瑩酒液入其口,瞬間化為絲絲精純法力滋養元神。
趙玉清估摸著,就那兩口酒,就抵得苦修千年法力深厚,雖尚未能使自己回覆到頂峰,卻起碼使自己回覆幾分。
可想而知天天喝酒的紅雲道人法力應該是多麼深不可測了。
此時,卻聽見紅雲道人瞪大了眼睛,用金光說道:“太一道兄!想不到您竟真枉顧了您東皇麵皮不願,偷偷下手爭葫蘆了!”
金光被紅雲道人的手狠狠地扭了一下,看他的走勢似乎還得對付趙玉清。
紅雲道人微微皺了皺眉:“原來這不過是句真言而已,沒想到卻是東皇太一的魔帝親至!”
說著說著就使勁地捏碎了那金光!
然後他看著趙玉清說:“你要注意啊!東皇太一雖神神未到,卻極擅天衍算術。再加上河圖洛書在身,剛才的事情他也能算清楚。倒不如你和我一起到五莊觀,那裡面是我的至交朋友鎮元子道兄利用地書所開啟的地仙界。只要躲在裡面,自然就能逃脫東皇太一演繹的命運。”
趙玉清聽後搖搖頭說。
“道友自走了,這事兒我有斤斤計較的時候!”
紅雲道人眉頭緊鎖,仍等著再次勸誡,但聽見趙玉清突然莊嚴的望著自己說:“我深知友性喜歡雲遊四海的性格,很難安靜的呆在一處。但我仍想勸誡大家,早日到五莊觀去,並在那裡閉關三五萬年,別隨便出去。”
紅雲道人呵呵一笑:“小朋友真有意思,我勸住了五莊觀,你們不願意,倒是再過來勸住我了。”
“話說完就告辭啦!”
但趙玉清並不多說什麼,話音一落就使出遁術走了,只剩下紅雲道人茫然地望著天邊熙來攘往趕至的一群修士。
“就這樣,再聽聽他的意見!”
紅雲道人囁嚅道:“但東海上空流雲果似快成熟,先摘果後到五莊觀拜鎮元子道兄,總難有空手而來。”
……
太皇天了。
東皇太一心中突然有了感覺,拿出河圖洛書稍微推演了一下,就知道原來他的真言早已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