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 / 1)
但見山谷正中,聳立著一棵參天巨樹佔據了人們的目光。
佇立谷口隔著一百多里遠看,那條樹幹就像山嶽,表皮呈現赤紅之色,紅得發亮,彷彿流動著岩漿。
舉目四望,站得很高時,才會看見這棵巨大樹木的葉子。
這是一團金太陽真火!
小黃鸝眼裡閃著激動的光,自語著:“這不應該是傳說中扶桑神木啊!”
話剛說完,背後就傳來了一個故作莊嚴的聲音:“你是誰啊?怎麼敢擅自闖入太子住處!”
小黃鸝轉身看去,看見一個個子比自己矮半頭的年輕人正瞪著明亮的大眼看著自己。
這少年穿著華麗的金袍,臉龐俊美而不俗氣,身背兩手,做著等待侯答話上位者的樣子。
小黃鸝的眼睛裡閃著一種奇怪的表情,無所謂的喝問:“你是誰?”
金袍少年皺了皺眉,高聲說道:“我是金烏十太子。這裡就是我與九個哥哥的住處。你們私自闖到我家來想幹什麼呢?”
小黃鸝眯著眼睛看了看它,笑罵說:“您是這裡的主人嗎?那麼請問您,太陽怎麼會從禺谷返回湯谷呢?”
金烏十太子原以為他報了名,眼前這妖族少女定是驚恐萬狀躬身頂禮膜拜,不料對方居然是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名頭。
是愚昧無知之輩!
金烏十太子暗唾一聲,剛要開口,只見那少女手裡的斷槍倏地泛著道途黑芒。
剎那間,無邊劫氣從虛空中產生,糾纏著小黃鸝與那金烏十太子。
““你們不知道太陽東昇西落有什麼奧秘嗎?
金烏十太子兩眼現出傲然之色,笑著說:“瞧你還是妖族,我會帶你去好好遊覽一番!”
說完就飛身起來,在扶桑神木上扶了起來。
小黃鸝也不甘示弱,緊隨著它向左靠近。
待飛上雲時,只見扶桑神木枝條上還有連綿的大片宮殿群和亭臺樓閣,水榭花園樣樣俱全,彷彿一幅仙家洞府。
金烏十太子表情倨傲地說道:“你看,這是我與九兄弟的住處,父皇說,我們尚無法自由控制身體裡的太陽真火,也不能隨便出去,但我們可以天天輪流到太陽星修行,跟著太陽星參觀洪荒大地!”
他載小黃鸝行宮殿群正中,瓊樓玉宇環抱之中,有一巨洞,像口天井。
金烏十太子指了指洞口說:“這就是太陽井,雖然看著很小,但其實比東海都要大很多,不過是由二叔用混沌鐘的力量將空間折了一下而已。“
西之極禺谷還有一如此太陽井,這兩井雖然相距億萬年,其實是相通。
每天清晨,太陽星就是由此昇天,傍晚又落在禺谷太陽井裡,週而復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您現在明白嗎?在地球之外有一個太陽系,它是由八大行星組成。而這八大行星之中,除火星外,其餘都分佈在離我們最近的木星和土星之間。”
小黃鸝笑著說:“本來就是那麼回事,之前也聽人說過天上的太陽就是你金烏所化,那時候心想妖皇不就是太陽星上出生的先天神只麼,為什麼自己的兒子卻變成了太陽呢?”
話剛說完,就傳來一個氣宇軒昂的聲音:“要說咱們金烏一族是太陽,那沒什麼不好!咱們就在太陽星上修行,高居於九天之上,俯瞰洪荒大地為它們帶來光與熱,咱們才是洪荒百萬生靈心目中的太陽啊!”
衣袂飄飄,九個人影從小黃鸝的周圍落下,包圍了小黃鸝。
為首一人冷喝道:“小妖哪來,敢擅闖湯谷重地啊!老十啊,你帶著她進來了嗎?你不怕二舅知道後罰在你身上嗎?”
金烏十太子“嘿嘿”奇怪一笑:“大師兄,二叔不就是回到天庭了麼,生怕他做什麼呢?況且他留著鎮守湯谷東君已經不知去向,谷中除了咱們十弟之外,連半人影子都沒有。只要弟兄守著嘴,又有誰會想到呢?”
說到這裡,小黃鸝手拿的那把斷槍又泛起了一道道黑芒,不聲不響地勾了無設法劫,腐蝕了大家的理智。
金烏大王子眼裡充滿了劫氣,本就冰冷的臉倏地變招搖:“老十說得好,咱們每天練著練著,過得好鬱悶啊!剛好趁二叔跟那個東君不在家,咱們就能玩個痛快吧!”
金烏二太子曬道:“這個湯谷裡寸土寸金大家都跑得很遠,哪還玩得起?”
金烏大太子想也沒想地道:“湯谷沒地方玩了,咱們出去玩玩吧!”
金烏二太子有些猶豫地道:“可這已經到了晚上呀!太陽星沒有出太陽井,而皇兄卻說咱們只有輪流外出了...”。
““咱們走了再回來吧,皇兄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金烏大太子無所謂的打斷了他的話:“咱們現在就出門吧,豈不是剛好讓洪荒生靈有了光。”
旁邊的小黃鸝湊著趣說:“太棒了!洪荒之夜太長,寒冷黑暗,許多人族嬰兒挺不過來。”
““聽著,洪荒生靈要的就是我們!
金烏大太子說著,不等別的哥哥再說什麼,就晃了晃身子,露出了三足金烏的真身,扇動翅膀飛向九天之上。
但見他身上嫋嫋升起太陽真火,真個是如光芒萬丈之大日。
小黃鸝離得很近,幾乎是被太陽真火燒著了,趕緊祭出青石,從青石中拿出一顆水靈珠來,冰涼柔和的水行靈力包裹著全身,方才消除了那灼熱之感。
此時,另外九隻金烏見大哥已從湯谷中飛出,此刻已不遲疑,都露出三足金烏的真身,扇動著翅膀向九天飛去,就像一輪輪的大日子。
身後的小黃鸝喊著:“你等著我吧!”
只不過三足金烏的飛行速度太快了,而她卻追不上了。
““哼哼,你別想甩了我!
她在青石上拿出一架珠光寶氣般的寶攆用法力催動起來,不一會兒就趕上了前面那隻十個金烏。
金烏十太子一見,笑著說:“哥哥們趕緊逃吧,她會趕上我們的!”
金烏大太子說:“咱們還是過來較量一下,看咱們誰先飛到禺谷去?”
“嗯!”
十隻金烏的眼裡俱是閃著激動的色彩,振翅加速西飛。
它們可沒發現,每次扇動翅膀時,就會發出無盡的太陽真火。
它們下面,東海海水蒸發得很快,上有幾十丈高的海水就象沸騰鍋裡煮熱的水,“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很多來不及潛到深水裡去的魚蝦也煮得通紅通紅,漂著厚厚的一層。
小黃鸝坐著寶趕飛上天空,對著前面大聲地喊:
“你慢點!不要跑得太快了!哎呀...大海中為什麼會有如此眾多的死魚呢?”
她頓了頓寶攆,呆呆地望著大海上那些死魚死蝦,眼睛裡閃著掙扎的顏色。
第98章\t
此時,一個大龍頭探出了海面,難以相信地看著天空中10只三足金烏嘀咕了一句。
“瘋狂!一定要瘋狂!”
小黃鸝俯首看了下下面那條龍,好奇地說道:“你說啥瘋狂呢?”
蜷伏於海水之中的巨龍搖頭長嘆:“天生就是那個妖族的金烏太子瘋瘋癲癲,他們尚無法徹底控制身上的太陽真火。而現身於洪荒大地之上,一舉手一投足,就能給洪荒生靈帶來常人無法想象的劫難!”
小黃鸝皺著眉說:“可要光和熱的生靈可不少呀!洪荒的夜好長。”
巨龍搖頭晃腦地說:“洪荒生靈要光和熱一點不假,可決不要十天一起出來,那樣才會使生靈塗炭,不信看看我這個東海水族有什麼悲慘的遭遇就明白了!”
小黃鸝呆若木雞,倏地一句話也沒說就駕寶攆向十隻金烏飛快的追趕。
走著走著,那條巨龍搖了搖身子,變成了一個優雅的中年人,向著洪荒大陸的方向恭聲說道:“仙師!我已經遵照你的命令告誡過這個妖族少女了!”
話剛說完,身前的氣突然扭曲起伏,從裡面探出一條碧綠的柳枝。
一滴滴晶瑩的露珠從柳葉上滑下,落入了下面的東海。
剎那間,燒開的海水安靜下來,漂著層層浮游的魚蝦們又恢復了活力,精神抖擻地潛進深海。
中年人見那些水族起死回生,眼裡驚色閃現,恭聲說道:“感謝仙師助我東海之功!這樣的恩德敖平一定會記取的。”
說罷,猶豫片刻,向那截柳枝躬身施禮:“仙師若不離不棄,尚望仙師收為弟子!我東海龍族將傾舉族之力祭祀仙師!”
話剛說完,就看見那截柳枝被海風輕輕搖曳著,然後就憑空地煙消雲散。
這樣會不會遭到排斥?
敖平哭笑不得,這年頭拜一個能幹的師尊怎麼就那麼難啊?
如果前幾天仙師傳音來的時候直接拜他為師,那該是有成功的可能嗎?
說也奇了怪了,那仙師的音容笑貌總是讓人感覺到幾分親切,彷彿聽到了許多遍,卻又怎能不記得那是什麼地方?
……
渤海東部。
十隻三足金烏你追我趕,接近洪荒大陸,渾身散發出無盡太陽真火,讓它們猶如十輪大日,把洪荒天地輝映得明晃晃。
洪荒大地上無量生靈,只需抬起頭,便可望見東方冉冉升起的十顆陽光。
溫度開始漸漸升高,潮溼的土壤變幹,花草樹木陸續卷著葉子。。。。
10只小金烏卻並不理會這一切。
它們都在激動得振翅欲飛,沒有人願意落後。
就在此時,小黃鸝在後面著急地叫著。
““你趕緊住手吧,你上不了洪荒大陸了!
金烏大太子撇了撇嘴說:“我們不用理了,她一定是看到了追不到我們的人,有意耍詐吧!”
小金烏都點頭稱是:“大哥哥是對的,咱不可以被騙了!”
說著說著,兩人就更賣足了勁,搶著往西飛。
它們背後的小黃鸝見追不走,眼裡流露出無限的悔恨,伸手將青石上的一片柳葉取了下來。
她把柳葉掐到指尖,遲疑了一下,終於溫柔地喚了一聲:“師尊。。。。。”
“師尊”兩字剛開,她就像憋不住似的,語中帶著哭腔說:“師尊救命,小鸝兒闖大禍。”
指尖上柳葉輕輕搖晃著,從柳葉中傳來趙玉清般的嗓音,還帶著淡淡、輕柔的語氣。
““知道不對嗎?
小黃鸝使勁點點頭,眼裡泛著淚花:“小鸝兒知錯就改,懇請師尊下手製止這十個金烏吧!”
““你且先把錯的地方講清楚吧!
小黃鸝的眼睛裡流露出茫然的神色,歪著腦袋思索著懊喪地說:“我不應該擅闖湯谷啊!不應該說夜長夢多,洪荒生靈都需要陽光!”
話剛說完就聽到趙玉清說:
““您錯了,湯谷周邊有大陣,以您萬闖不得,況且您講黑夜漫長之事有何不可?
小黃鸝心中一驚:“湯谷外的大陣在哪裡?我沒覺得呀?師尊!大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從碰到無名道人,碰到斷槍的人,我似乎已經不是自己了...哎呀!斷槍的人在哪裡?”
伴隨著話音,一把生鏽的斷槍躍出青石,其上一道黑芒勾動著瀰漫天地的量劫劫氣企圖腐蝕小黃鸝真正的靈魂。
此時,被她掐到指尖上的柳葉輕搖著,吸盡了縷縷烏黑的劫氣,終於更有了一絲毫光。
那截槍立刻像被雷擊了一樣,“啪嗒”一聲掉在寶攆上,像條死魚似的再也沒動過。
小黃鸝的眼睛裡又恢復了清明的顏色,吃驚地看著腳下的斷槍說:“都是它搞鬼的嗎?”
“對與錯。”
趙玉清之聲自柳葉之中傳了出來:“此截槍原為先天至寶,乃混沌青蓮根莖所化。兇戾異常,乃一等殺伐至寶。“
但在龍漢量劫期間,卻伴隨著其師父一起起隕。它的主人是誰呢?它叫什麼名字來著呢?我還真不清楚。龍漢量度劫以後,我就把自己交給了一個人——巫家的人。這個截斷槍當時應該是有心人收起來的,到了現在才拿出去算巫妖兩族的,對了還算我的。”
小黃鸝驚了:“誰那麼大膽,竟敢一次算巫妖兩族就算了。竟然連師尊您都敢算。莫非...”
“噢!你們猜出來了嗎?”
小黃鸝頷首輕語:“弟子們都不敢開口,聽人口誦聖人的尊號。聖人會產生感應,洞察萬物因果的。”
趙玉清笑了笑說:“看來叫你們出來應驗這個劫倒是長大了些。但倒也罷了,他算在我身上,就算他用弒神槍作賠禮我都不容易使他算成功。”
小黃鸝眼珠一轉:“這麼說吧!他本來的盤算就是要我引誘十日遊洪荒之後死去。後來師尊自會含著怒火下手為我復仇嗎?”
“差不多了。但他一定有別的安排,不可能把你搞得死去活來。
“噢噢噢噢噢,還不錯!”
小黃鸝笑意盈盈,雙眼彎成月牙狀:“如果我死,師尊一定會記恨他,我是師尊獨生一徒,不是一把弒神槍能與之相比的!”
趙玉清並沒有評論她的話,而是說:“這十隻金烏都快要進洪荒了,想吃啥吃啥,還是快點吧!手上的柳葉可以用短暫的時間驅逐量劫劫氣來讓矇在鼓裡的真靈復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