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福是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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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本來第二天是要和陳實一起下鄉收物資的。

因為廠裡臨近過年從新下發了任務和指標,陳實需要從新制定計劃和地區,這個時代因為通話不方便,放在後世幾通電話的事,卻整整耽擱了兩天。

兩天後,陳實與王浩總算踏上了下鄉的路程。

這次的目的地正是紅星公社。

秦京茹與秦淮茹的老家。

陳實多方打聽,聽說紅星公社今年豐收,日子過的不錯,所以想去碰碰運氣。

這年月,就算豐收也不一定能不能收到東西,畢竟錢不當飽啊。

鄉下的人都喜歡存糧,倉中有糧,心頭不慌嘛。

雖說紅星公社就在京郊,因為路不好的緣故,王浩和陳實足足騎了半天才到。

剛到村頭,陳實就和路過的老人聊的火熱,好似遠道而來的親戚門口。

王浩這是第一次下鄉,跟在陳實後面一聲不吭的邊看邊學。

十幾分鍾後陳實帶著王浩去往公社,這種採購一般都是直接和公社對接。

一下午的時光王浩都在聽陳實與公社你來我往的開價,砍價。

最終以100元外加一張縫紉機票的代價收購了一些臘肉和麵。

雖然買賣談成了,可陳實臉上卻看不到一絲喜色。

仔細詢問下才知道,這次出來陳實是帶著任務的,每人必須最少收購兩隻雞和二十斤肉。其他物資各異。

雖然臘肉的指標完成了,但雞卻讓陳實犯了愁,這年頭下蛋的雞可不會有人賣,畢竟每天一個的雞蛋比一次性享受來的更實在。

“師傅,雞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別擔心了。咱們現在回城?”

“你能有什麼辦法?今天不回了,回頭帶你去我的小屋去將就一夜,明天上山看看能不能獵點東西。明天晚上或者後天上午再回城。”

“行。我的辦法不太好明說,但我保證肯定能搞到,不偷不搶。”

這個時代多少有些不能見光的路子,只要你不自己作死,小來小去的,誰也不會深究。

王浩說完跟著陳實一路到了他口中的小屋,就是一個用木板和各種樹枝搭建的小屋,其實王浩感覺叫“棚”可能更準確。

屋裡除了幾床被子,一盞煤油燈其他就是一些打獵工具,王浩在其中甚至發現了一隻土槍。

……

一夜無言。

第二天,天剛泛起魚肚白王浩就被陳實從被窩裡喊來了。

這個點的獵物是最多的。

陳實拿上工具,把一把斧子給了王浩,讓他裝在身上以防萬一。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陳實熟門熟路,很快帶著王浩鑽進了深山老林。

陳實先是去檢視了上次離開前設定的陷阱,結果一無所獲,有一個陷阱明顯被觸發了,就是獵物不見了,不知道是再次逃脫了還是被其他人看到撿去了。

“這年頭,山裡也快被人薅乾淨了。這是什麼鬼日子啊。”

陳實一邊重新設定陷阱,一邊報怨著。

“師傅,咱們這就下下籠子?不用去找找?”

“找也沒用,這年頭這山上的人可能比動物還多。碰運氣的事,我一般不幹。不過今天你第一次上山,咱們就去逛逛,碰碰運氣,看看你的福氣能不能引來兩隻小傢伙。”

“好,謝謝師傅,我對這個還真是感興趣。”

師徒倆聊著天在山裡閒逛著。

臨近中午,倆人終於聽到點動靜。

陳實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拉住王浩緩慢後退。

“師傅,這是咋了?”

“別出聲,咱們前面的是頭野豬,體型太大,咱倆肯定拿不下,趕緊走。”

“你不是有槍嗎?怕什麼。咱不得幹他一下?”

“你這楞頭小子,你看前面西北方那顆破皮的樹,那是野豬蹭癢的痕跡,以那個來判斷,這豬最少兩百斤了。”

“打不過?”

“打不過,幾十上百斤的野豬就已經不是咱們兩個能想的範疇了,這麼大的,衝過來咱倆一起飛。”

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王浩也不再磨蹭,跟著陳實一步一步的緩慢後退,生怕驚到前面那位畜牲。

天不遂人願,那畜牲不知怎麼的還是朝這邊過來了。

“跑!”

隨著陳實一聲大叫,兩人開始發飆狂奔。

可兩人的速度哪能比過身後的大野豬。

也不知這畜生吃什麼長得,個頭竟有一米多高了。膀大脿圓,一看就知道味道肯定好。

就是得有命吃啊。

眼看要被追上了,陳實忽然挺住腳步,站在那衝野豬狂吼。

那畜牲看到陳實這副模樣,還以為是要和自己一較高下,也挺住了腳步,慢慢往後退了幾步,準備來一波野蠻衝撞。

在山林橫行霸道這麼多年,它還沒遇到過能匹敵的對手。

王浩看到陳實停下,自己也站住了腳步,雖然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是一副隨時準備迎敵的表情。眼睛也在不停的環視著四周。

“你停下幹嘛,你趕緊走,我纏住它,如果能逃出去,你小子欠我一頓酒,逃不出去的話,你師孃他們替我照顧好。趕緊走!”

陳實一臉說完反而一副放鬆了的神情,還衝王浩笑了笑。

王浩知道他這是接受了那個最壞的結果。

王浩沒說話也沒動作,反而全神貫注的盯著野豬。

“你這愣小子,你想幹嘛?”

陳實發現王浩的動作不像是要跑,反而是想和野豬來個正面剛,聲音也是有些焦急。

話剛說完就見王浩像野豬一樣後退兩步,然後極速衝出去。

陳實看著這個剛和自己相處幾天的小子,雖然自己很喜歡這個小傢伙,但今天他也是死在自己的莽撞下。

“哎……”

嘆口氣,陳實剛想準備轉身逃跑,就瞪大了雙眼。

原來王浩衝到一半就往地上一躺,手中的斧子,手柄頂著一塊埋在土裡的巨石,斧刃衝上,正對著那畜牲。

那畜牲見到王浩躺下也慌忙低下頭,想要把這個挑釁自己的傢伙撞出屎來。

畜牲就是畜牲,落進了陷阱而不自知。

它一頭撞在斧子上,斧柄斷成兩截,斧刃結結實實的嵌進了它的腦袋上。

吃痛下,它也沒了章法,四處亂蹦。

王浩慌忙跑出一段距離看著它。

這畜生生命力確實頑強,斧子都進腦袋那麼多,還能這麼蹦躂。

王浩的右手也被斧柄斷裂時的鋒利處崩傷,深可見骨。

接下來就是等這畜生慢慢死去。

陳實掏出隨身帶的一些消炎藥,磨成粉均勻的撒在王浩的傷口上,然後從上衣上扯下一塊布條給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

大野豬折騰了十幾分鍾才倒下沒了一點動靜。

陳實上前拔出了它頭上的斧刃,掂了掂重量怎麼著都得有個200多斤。

慌忙拖著向山下走去。

到了棚子裡,陳實翻出一個醫療包,給王浩的手做了更細緻的包紮,現在能做的也只能這樣了。剩下的就要回城後去醫院處理了。

至於野豬,被陳實毛也沒褪直接砍成兩半,內臟裝在一個大袋子裡,肉綁在兩個腳踏車上,連夜就要帶著王浩往城裡趕。

因為第一王浩的手傷肯定需要去醫院。

第二這個年代這麼大頭豬,遭搶是很正常的,這個年代的治安可沒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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