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1 / 1)
周奇看到這一幕,反而不著急進去了,停在一棵大樹的枝幹上看戲。
撞飛猴子的是一隻小野豬,還沒成年,鬃毛看著挺軟,體型和被撞倒的猴群首領差不多大。
豬崽子從地上站起來,搖晃了幾下腦袋,看清地上的猴子,興奮地大聲哼了起來。
有一群凌亂的腳步聲從豬崽子的身後響了起來,越來越近。
一群巨大的野豬奔跑到豬崽子身邊停了下來,領頭豬揚起它巨大的耳朵,對豬崽子扇了幾下。
叫你亂跑!
不聽指揮!
豬崽子被扇得嗷嗷叫,躲進了後面一隻母豬的肚皮下面。
猴群首領還沒有死,只是骨頭好像被撞斷了,無法動彈,癱在地上用仇恨的眼神看著對面的野豬群。
它們就是猴群的天敵。
最開始為什麼會結仇猴群首領也不知道,只知道聽老猴講述,以前野豬群年年騷擾猴群,圍獵猴群,猴群也年年圍獵它們,年復一年,死在對方手裡的族人不計其數,早已沒辦法和解了。
偏偏是今天,野豬群偷襲了猴群首領,其它猴子早就死在周奇手下,沒有猴子為猴群首領報仇了。
野豬王看著癱在地上的猴群首領,沒有廢話,乾脆利落地把它送上西天。
然後,回頭向族群叫喚一聲,便一齊進入林牆的另一邊。
周奇跟了上去。
進去之後,周奇感覺這白霧比想象的要濃,也比想象的還要輕盈,它們在周奇面前飄過,流動著薄紗般的身體,湊近周奇的臉頰,在不經意間捂住他的口鼻,掐住他的脖頸。
周奇揮手把它打散,戴起防毒面具,想到野豬群平安無事地走過,蹲下身體,匍匐前進。
貼近地面的空氣沒有白霧的干擾,視野也很清晰。
順著野豬群留下的腳印,周奇一路來到了一座湖邊。
這座湖很大,大得好像望不到對岸,周奇並沒有在意,而是出神地望著湖中央那一大片的樹林。
樹林裡每一棵樹的枝幹都長得修長挺拔,筆直地刺破頭上那一層層白霧。
樹幹上的樹葉卻像是蓬鬆的綠色絨花,每隔一段距離都會長出一叢。
野豬群站在岸邊,望著湖中央的樹林,四肢焦躁地來回走動,可見是對如何過去犯了難。
它們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了。
還是那隻小野豬比較大膽,趁著家人們不注意,撲通一聲下了水,四肢使勁地向前刨,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樹林邊緣,抱住了一棵大樹的樹幹。
野豬群被這孩子如此莽撞的行為嚇壞了,但看他平安到達目的地,一個個看著湖面,都有些蠢蠢欲動。
終於,隨著野豬王一聲令下,野豬群一個個地下水,艱難地抵達了樹林。
周奇在岸邊安靜地看著它們向樹林中心遊去,每隔一段距離,都會停下來抱住樹幹休息一下,等它們走遠一點,周奇才駕駛一條小舟,慢慢跟上去。
越往裡遊,周圍的樹幹長得越粗壯,最外圍的樹幹可能只是兩隻手掌恰好圍住,到後來的大樹,六個人合圍還有些勉強。
但這些都不及樹林最中央的這棵大樹。
它的直徑絕對超過了三十米,和其他樹木的外表類似,但它的樹幹上,還有一個個臉盆大小的樹洞,從樹洞飄出來一陣陣濃郁的酒香,讓在場的豬和人都有些沉醉。
野豬王受到酒香的刺激,興奮地往上爬,但奇怪的是,明明最下面的樹洞近在眼前,為何總是差一點點。
越往上,酒香味越濃,野豬王沉浸在猴兒酒的誘惑之下,一心一意地往上爬著,忽略了下面族群的呼喚。
周奇看著那隻野豬王像著了魔一樣,不管不顧地向上爬,避開一個又一個樹洞,爬向那叢柔軟的綠色絨花。
絨花輕輕地擁抱著野豬王,讓它慢慢地爬進它們的身體裡,消失不見。
周奇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野豬王出現,大概已經遭遇不測了。
餘下的野豬久等不到王的歸來,開始惶恐不安。
又一隻野豬嘗試爬上這棵巨樹,但和野豬王一樣,踏上這趟旅程,絨花就是它的歸宿。
野豬群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可是族群裡最強的兩個成員都已經失蹤,它們又該怎麼辦?
回去嗎?
辛苦來到此地,然後一無所得地回去,實在心有不甘,野豬群裡的叫聲此起彼伏,好似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周奇覺得是時候出現了,這場好戲已經沒什麼意思了。
他拿出伏陽刀,從小舟上騰空而起,以周圍的樹幹作為支點,一路來到野豬群面前,一刀一個,結果了它們。
酒香更加濃郁了。
等周奇觸控到樹幹,他才知道為什麼野豬王如此亢奮,沒有任何懷疑地走上不歸路。
細密的電流從樹皮順著手臂向周奇的大腦湧去。
他的大腦不自主地出現欣快感,整個人飄飄欲仙,大腦在不停告訴他,只要向上爬,就可以獲得比這更快樂的東西。
周奇咬住舌頭,讓自己稍微清醒清醒,手掌脫離樹幹,冷眼看著這棵巨樹。
他現在有點懷疑外掛所講述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也可能年代久遠,最近幾年又發生什麼變化也不一定,畢竟外掛也沒有講這猴兒酒還有這種功能。
周奇的手掌再次靠近樹幹,回想起剛才那種感覺,就有些讓人全身發麻。
他自覺有些控制不住,又遠離了一步。
不對勁。
確實不對勁。
周奇一不做二不休。
取出一支火把,看著最近的那個樹洞,直接把它扔了進去。
“哇~哇~!”
嘶啞的聲音從樹洞傳出,一隻只烏鴉身上帶著火焰從裡面飛了出來,直接衝進水裡,又鑽了出來,有序停在外圍樹木的絨花上。
它們眼睛通紅,方向一致地盯著大樹下的周奇。
周奇聽到烏鴉的叫聲,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在絞肉機裡絞過一般,異常難受。
這什麼品種的烏鴉,太難聽了!
他忍住嘔吐的衝動,甩了自己幾巴掌,又灌了瓶藥劑,讓自己清醒一點。
在此期間,那些烏鴉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呆呆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