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拳擊(1 / 1)
女酒保是一位年輕的金髮白人女性,身材高挑、面容姣好,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襯衫,外面則是套著一件黑色的馬甲,看上去美麗而又不失大方,和周圍那些充滿墮落、頹廢氣息的賭徒相比,就像是落入了一群野雞的天鵝。
大概對方也算的上是一朵美麗的鮮花,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條髒亂街道上的一家酒吧中工作。
當然,對於這些問題,李厲並不感興趣。
面對著女酒保的詰問,他臉上掛著隨意的輕笑,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面值為一百美元的鈔票放在了酒吧的吧檯上。
1990年左右的美國是通貨膨脹較低,經濟擴張較為平穩的一段時期。在這段時間裡,美國紙幣透過微印,安全線等技術改進來防止偽造,擁有著較高的購買力。雖然沒有1900年一美元能買到一雙名牌皮鞋或者一件女式外套那麼誇張,但當時一美元大概也可以買到一加侖的新鮮牛奶。
女酒保聳了聳肩,將這一百美元收進了口袋中,然後拍了拍手。
“夥計們,今天有大老闆上門了,大家每個人都可以免費點上一杯啤酒,感謝這位先生吧,他買單。”說著,她指了指吧檯前正抱著手臂的李厲。
酒吧中的眾人一陣歡呼、吹口哨,有不少人馬上自來熟的端著酒杯,互相交換著眼色來到了李厲的身邊,想要和他認識認識。
可能在他們看來,面前的這個黃種人是一個想要來貧民區找樂子,但又不諳世事的富家子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安穩日子過慣了,突然想要來換換口味。
簡單點說——對方是一頭肥羊。
李厲從女酒保的手中接過了一杯剛從酒櫃中取出的冰啤酒,順便摸了一把對方滑嫩的手掌心,然後舉止傲慢輕浮的躲過了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來到了人群中刀疤臉男人的面前。
外表冒著冰汽的玻璃酒杯靠近唇邊,酒杯中的啤酒隨著他的動作一陣劇烈晃盪,幾滴金黃色的酒液從杯中灑出。
李厲一飲而盡,微笑著說。
“看你們玩的這麼開心,加我一個如何?”
刀疤臉皺了皺眉頭,沒多說什麼,只是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桌子,道:
“你隨意,不過下注的地方在那邊。”
“謝謝,我會下注的,不過我說的可不是這個......”
李厲搖晃著手指。
“我的意思是......我下場,和剛剛那位獲勝的朋友打一架,並且——”
“我賭一百美元自己贏。”
李厲話音未落,周圍的人群已經炸開。
連剛剛那幾位給他敬酒的賭徒,此刻都唯恐避之不及的躲遠到了角落。
在他們眼中,這個腦子不太好使的黃種人,已經是一具沒救的屍體。
上一個敢和獅子埃瑞克開玩笑的傢伙,現在還躺在路邊的臭水溝裡呢。
“很好。”刀疤臉呆滯了一下,隨後恢復過來,他殘忍的冷笑著,向著一旁的黑人揮了揮手,“傑克,你去陪他玩玩。”
被點到名剛剛獲勝的黑人拳手傑克,立刻迫不及待的來到了擂臺中央。
他喉頭聳動著,隨後朝著李厲腳下吐出一口濃痰,接著又將手掌放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小白臉,你媽媽在喊你回家喝奶。”
傑克猙獰的笑著,對付面前的這位甚至看上去還沒完全長大的年輕人,剛剛結束一場激烈戰鬥的他甚至都不需要休息。
在他看來,只要稍微給對方一兩拳,留點血,破點皮,就足以讓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跪下來乖乖求饒。
然而,下一刻,一個熟悉物體的形狀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還沒來的及動手防禦,冰冷的拳頭便砸中了他的下巴。
“咔!”
周圍的人群只聽見一聲毛骨悚然的骨頭折斷聲,接著黑人傑克便捂著嘴,跌跌撞撞的倒在人群中央。
鮮血和口水混合著,不斷的從黑色的乾枯手掌中流出,滴落在地面上,濺起一圈圈灰塵。
李厲眯著眼站著原地,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有如此的力量。
這樣來看自己或許能同時對付的混混數量不止三四個,七八個左右應該對他來說也不再是話下。
說起來,這也算是他第一次親自出手傷人,不過內心中倒沒有所謂的聖母心態,反而是隱隱有些興奮感,就像是某隻長時間被束縛在籠中的老虎,終於放歸山林,獲得自由一般的暢快。
甚至內心隱隱約約還覺得不夠,自己應該更加狠厲一些。
李厲壓下心中的情緒,攤手有些無辜的看向刀疤臉。
“你看到了,現在算我贏了?”
刀疤臉沉默無語,臉上陰晴不定。
在旁人眼中,大概只是以為他有些猶豫該不該翻臉不認人,卻不知道,刀疤臉的內心此刻也是一陣驚濤駭浪。
他自認為在這條街上是不折不扣的老大,說一不二的人物,街頭廝殺的場面也經歷過不少,可如果剛剛換成自己,十有八九也是躲不開這一拳的。
這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自己地盤上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刀疤臉疑惑的心想。
見對方沒有說話,李厲聳了聳肩便來到桌前,將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錢放進口袋中,接著便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頭兒,那傢伙只是運氣好偷襲成功了而已,我們這麼多人......”
有些輸錢的嘍囉忍不住來到刀疤臉面前小聲勸告。
“算了,認賭服輸。”
刀疤臉搖了搖頭,心中反而是有了主意,他剛想叫住李厲,卻聽見砰的一聲,酒吧外面的門突然被人暴力的推開。
“那個該死的黃皮猴子在哪兒!”
就在李厲快要走出酒吧門口時,原本被封閉的門突然被人重重的推開。緊接著一圈手中帶著鋼管、小刀的混混從外面走了進來,獰笑著將他給死死的包圍住。
李厲在心中嘆息了一聲,他眯縫著眼睛回過頭,看向了刀疤臉。
“就這麼輸不起?”
然而,刀疤臉也是一副微微愣住的樣子,顯然對於眼前的狀況也是十分驚訝。
正當雙方都是滿腹疑惑的時候,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了酒吧。
“黃皮猴子,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