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遇(1 / 1)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很快傳來。
賽勒斯帶著人快步趕到現場,在看見倒在地上瑟縮成一團的泰利後,面色一滯,隨後立刻朝著旁邊冷冷而立的李厲怒吼了起來。
“混蛋!你在幹什麼?”
李厲看了對方一眼,淡淡的道:
“沒幹什麼,這傢伙剋扣我的軍餉,於是我就給他點教訓看看。”
賽勒斯眯縫著眼,盯著李厲一字一句的道:
“所以,這就是你襲擊同伴的原因?我知道你有兩把刷子,可如果泰利剋扣了你的軍餉,那你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你完全可以要求我來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李厲聞言冷笑了一聲,“聽著,我不是傻瓜,這傢伙能在新兵營裡這樣大搖大擺的欺負新兵,背後難道會沒有依仗?賽勒斯,你是負責訓練新兵的,請你告訴我,趴在地上的這個傢伙所作所為,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風聲傳到耳中?”
賽勒斯被針線縫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他內心中,對於泰利的所作所為當然是十分清楚,畢竟後者本來就是他的手下,而且這次故意找茬李厲的命令同樣也是由他所下達的。
他目光不善的盯著李厲,手指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腰間的佩劍上,思考著要不要就現在趁著不少人沒來,直接當機立斷的將對方直接殺死。
到時候哪怕問起,他也可以將汙水全部潑在對方身上,來一個死無對證。
畢竟泰利身上的傷做不了假,對方先動手是真的,而軍營內對於向同伴出手的代價也是十分嚴重,再加上自己好歹也是一位僅次於隊長職位的副官,而對方也只不過是一個剛入兵營的預備兵,甚至還是僱傭軍的那種。
誰更重要,一目瞭然。
但下一刻,隨著一道熟悉聲音的響起,賽勒斯的猶豫不決被完全打斷。
“這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剛剛會有人在大叫?”
後方圍著的人堆自覺的分開一條路來,尼弗迦德的軍隊指揮官彼得去而復返,他的身後同樣站著兩位黑衣黑甲的高大衛士,宛若一對門神一左一右的沉默佇立,頭盔下毫無感情的目光直直的望著前方,似乎對在場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在彼得發出疑問後,在場所有人瞬間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有人站了出來,在指揮官的耳邊一陣訴說。
“所以就為了這點小事?”
彼得冷冷的環顧了一圈周圍,目光停留在賽勒斯身上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
“對於你們暗地裡的所作所為,我懶得去多管閒事,但這並不意味著,某些人就可以將軍隊的規矩不放在眼裡。”
“尼弗迦德人之所以強大,能夠橫掃北方諸國的聯盟,一方面是因為對手都是一群哪怕在生死存亡關頭都只知道內鬥的酒囊飯桶,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軍隊內的規矩至少在表面是切切實實被遵守,而不是視為一紙空令。”
“賽勒斯,你負責的新兵訓練事宜暫時停下來,工作交給科萊執行。地上的那個,去將他拖出去,吊死在外面,而你......”指揮官彼得看向李厲,“你因為打架鬥毆,故意傷害其他士兵,你這個月的薪水停發。”
“你們對這些有沒有意見?”
空氣中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顯然沒人願意出頭在看不清形勢的情況下,第一個站出來出聲,而彼得見沒人說話,也是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裡。
李厲看著臉色如紙一般蒼白的泰利被人野蠻的拽著兩條腿拖了出去,但哪怕對方口中傳來比之前要高無數倍的哀嚎聲,都沒有停手,隨著一聲繩子被拉緊到極致的聲音,營地的門口也是多出了那麼一具冰冷的屍體。
說實話,這個處置可以說是微微有些出乎李厲的意料之外,畢竟在出手前,他其實就在內心深處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命令遠處的肥男混混自殺,然後再次發動技能召喚到身邊,殺出去軍營。
至於以後的去處,李厲相信憑藉自己的實力,正缺少人手的泰莫利亞游擊隊,大機率非常歡迎自己的到來。
不過究其這種偏向於自己的判決原因,李厲思考一陣,很快也是明白了過來。
科萊已經將自己的強大的實力告訴給了指揮官彼得,而對方之所以這樣冷落自己也是因為懷疑自己是泰莫利亞的間諜,只不過在剛剛泰利的一番刁難下,自己突然爆發的戲碼,大概抵消了彼得心中很大一部分的懷疑。
畢竟,有哪個間諜會這樣一來到軍營就引人注目?多半面對欺凌,也只會忍氣吞聲,暗地裡先隱忍著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選擇去收集情報。
一念至此,李厲不由得心中也是有些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感覺。
在發生剛剛的那件事後,營地中的大部分人望向李厲的眼中也是多出了那麼一份畏懼。
而李厲像個沒事人一樣,隨便找人詢問一番後,也是來到了發放盔甲和軍餉的地方。
雖然他的軍餉拿不到了,可作為和他一起的那些被召喚出的混混和肥男同樣是被算作了入伍的人,因此李厲原本乾癟的錢袋立刻變得富裕了起來,從原本只有幾個奧倫來到了高達一百二十克朗的程度。
一奧倫相當於三克朗,這些錢已經是足夠他將白果園村旅店內剩餘的三種不同型別的酒都品嚐一遍了,李厲想到這,也是向著長官要了一份出軍營的手令,然後朝著旅店的方向再次前往。
和來時的相比,白果園村依然沒有發生特別大的變化,只不過在路過村口的一處房屋門前時,李厲倒是聽見了一道爭執的聲音。
“天啊,我辛辛苦苦養的雞,該死的!你得賠錢!”
李厲好奇的望過去,卻看見一個戴著兜帽穿著長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正被一名粗鄙的肥壯農婦拉住了衣角。
農婦看上去頗有一番後世訛人老太太的風範,此刻正吵吵嚷嚷的拉著窘迫的長袍人衣角,死死的不放手,同時面色悲憤的向著周圍大呼小叫道:
“來人啊!快來幫幫忙!這個傢伙的狗咬死了我養的雞!現在快點來幫忙!別讓他跑了!”
李厲掃了一眼,地上確實是有著一具母雞死透的屍體,屍體旁此刻也是正有那麼一條黃色毛髮,外表類似於中華田園犬的狗,正興奮的不住吐著舌頭,翹著尾巴,在長袍人的腳邊不時叫上一聲,似乎正向自己的主人邀著功,請求著表揚。
顯然這位長袍人應該是名玩家,沒有管好自己的寵物,導致了這一幕的發生,加上對方可能沒有像自己一樣,幸運的開局就從屍體上得到了一些錢,因此現在左右為難的被農婦給堵在了這裡。
“咦?”
在發覺長袍人有些熟悉的身影后,李厲眯著眼,短暫思考一陣,看了眼路邊原本巡邏著,但因為農婦呼號聲走過來準備檢視的尼弗迦德士兵,隨即也是走了過去,從口袋中掏出了幾枚錢幣,丟在了農婦修築的原本用來防止雞禽逃走的圍欄邊上。
接著拉著農婦抓的死死的手,使勁掰開,同時口中也是向著一邊的長袍人低聲道:
“跟我過來......”
長袍人微微一愣,但在意識到面前的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的時候,猶豫一下,也是跟著李厲的腳步離開。
那條狗見狀也是汪汪的叫了幾聲,接著跟著兩人的腳步,歡快的追了上去,只留下原地因為身材肥碩,而不得不弓著腰費力拾取錢幣的農婦,還依然口中不依不饒的叫喊著。
但明顯,面對著掉落在地上的金黃色克朗,農婦顯然還是決定先將眼前的錢放到口袋中再說。
畢竟李厲剛剛扔下的那幾枚克朗,已經是足夠買上好幾只母雞了。
來到一處頗為隱秘的房屋之間的角落中,李厲停下了腳步,面色古怪的看向身後的長袍人,後者似乎很不習慣這樣被人盯著看的目光,忍不住微微後退了幾步。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李厲嘆了口氣,取出一劑綠色的藥劑道,“還記得你賣給我的這個嗎?”
“是你?”
長袍人忍不住捂著嘴驚叫出聲。
她當然記得對方,在自己缺錢,迫不得已售賣藥劑時,將那些東西一掃而空的大方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