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百學士 難以阻止(1 / 1)
知道深夜,星光暗沉,上蒼窺視著這黑夜,為悲情的故事憐惜;愴然的眼裡,跌落的淚珠,洗劫了黑夜的靜寂。哭泣的玫瑰,把悽美的情懷詮釋。?
小均子沉默地會在鄭渾的墓前,也不說話,也不哭泣,之前靜靜地撫摸著那冰涼的石碑,回想著自己與爺爺的點點滴滴。
“其實……我只是爺爺收養的孩子,我不姓鄭,我叫馬均,我出生後,父親重病,母親因為外出採藥被強盜凌辱至死……,父親將我丟棄在路邊,自己抱著母親地屍首跳了河。正好爺爺路過,發現我身上有不尋常的氣息,就將我帶回了自己的家中。他沒有妻子兒女,所以,就讓我一直叫他爺爺。”
“我不恨父母……因為他們是愛我的,只是這個世道讓他們沒來得及疼愛我就離我而去,我是幸運的,沒有了父母的疼愛,卻多了一個爺爺的寵溺,我把爺爺當成了至親之人,不止一次想要改成和他一樣的姓氏,可爺爺總會說,好男兒不能背棄列祖列宗,姓氏絕不能改。”
“他還說過,男子漢應該是寧流一腔熱血也不流淚的那種人,而且他不喜歡看我哭……所以,小均子不哭……哭只會讓爺爺走的不安心。”
林戰眼神微眯,臉上帶著一絲傷感看著這個堅強到令人心疼的孩子,悄然嘆氣。懂事兒的孩子啊,可惜……。
“林……哥哥,爺爺胸口上那道傷口是誰留下的?”小均子沒有回頭,而是平靜的開口問著。
林戰毫不隱瞞的回答:“徐無涯,你爺爺的師弟!如今的魔道魔王。”
“他很強是嗎?”小傢伙終於回頭,看向了目光深邃的林戰。
“啊……很強,我也是藉助了外力才將他逼退,再打一次,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怎麼,你想學武,然後……親手殺了他?”林戰倒是挺看好這孩子的,他有異火,再加上自己的教導的話,有朝一日超越徐無涯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不不不,我就修行鍛造方面就可以了,我要成為鍛造聖者,打造一堆聖器出來,然後讓林哥哥和你的夥伴一起用聖器砸死那個人!這樣又能報仇,又能完成爺爺的心願。”
林戰嘴角抽搐了幾下,抬手擦了擦頭上的虛汗,這小傢伙……內心也是個暴力分子啊,竟然想用聖器去砸死一個魔王,不過……好像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哈哈,好,林哥哥會幫助你成為聖者的,不過你得聽話,不然我隨時不認賬。”
“啊?!小均子我一向很聽話的!”
“嗯,那就好,聽話是吧,行,來來來,過來!”
小傢伙快步走到高大的林戰身前,費力的抬頭看向他。
林戰笑著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背對著他道:“來,上來,哥哥揹你回去,明天再來看爺爺!”
小傢伙鼻子一酸,歪著頭偷偷擦了擦淚水,這才跳起來爬到了林戰的背上。
林戰起身,邊走邊哼起了軍中的曲子,竟讓疲憊的小傢伙在他背上沉沉地睡去。
在林戰主動上書請求責罰,並拿出一萬兩黃金之後,毀去百姓房屋的事情終於告了一個段落。
但是越來越鋒芒畢露的林戰讓他越來越被各大勢力所針對,一系列陰謀詭計接踵而來。
他的房間晚上都有人暗中吹入迷煙,他的飯菜都有人偷偷放入了毒藥,甚至在澡房洗澡的時候都有大批的刺客瘋狂的行刺。
憤怒的北荒戰神終於在上廁所小解都有人行刺的時候忍不住反擊了,他原本是想安安穩穩的等過這兩天就暗中返回北荒的,可這些蒼蠅實在是煩人。
林戰直接將十幾個刺客帶到了禁衛軍統領的面前,指著鼻子將一臉惶恐的統領罵了半天,最後留了句“再有刺客打擾到我,我就向陛下進言,禁衛軍統領該換人了!”
生怕丟了飯碗的統領親自帶著一隊精銳守在了林戰所在的驛站外,晝夜不歇的警戒著。
林戰是滿意了,但陳生卻叫苦連連,因為都沒有人敢來這裡喝酒吃飯了……,試想門口,後門,連圍牆下,一共二三十個彪形大漢站著,誰還敢不要小命的過來。
陳生現在腦海裡都不斷回放著昨天那個笑的像天使一樣準備入住的男人被七八個禁衛軍拉起來丟出去的場景……那叫一個慘。
掌櫃的只能託著自己肥大的腦袋,一臉無精打采。
直到一副鄙視自己的樣子的阿金叼著一袋子銀子丟在自己桌子上的時候,圓滾滾的掌櫃的才露出了和之前一樣的燦爛笑容,其實……沒人也沒啥的,有錢就行了!
時間終究還是到了那個約定的日子,林戰早早的起床晨練,沐浴,然後穿著一身乾淨的官服向皇宮走去。
與此同時,廷尉司旁邊的院落內,烏丸質子穿上了一身潔白的衣衫,帶著自己的侍女出了門,往皇宮而來,他已經得到了大漢國皇帝陛下的恩准,準他入宮面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啊……眾愛卿……平身!”頂著兩個黑眼圈打著哈欠的皇帝陛下慵懶的揮著手,“今日眾愛卿可有事啟奏?”
林戰一步出列,上前行禮道:“臣林戰,有事啟奏!”
“嗯?愛卿說來聽聽!”
“臣本一介布衣,幸得亡師不棄,收為弟子,後入軍中,為報答師恩,臣奮勇殺敵,立下了赫赫戰功,後師父戰死,雁門群龍無首!臣受命於危難之時,做了雁門軍的主心骨!臣深感皇恩浩蕩,百姓期盼已久,故日夜操練軍隊,整合幷州大軍,兩次重創鮮卑!讓吾大漢國天威威震塞外!幷州,兵足將勇,固若金湯!但,卻有個致命的缺陷,這缺陷很有可能讓幷州逐漸衰敗,最終成為無人之死地!”
“哦?!如此嚴重嗎?愛卿直言,這缺陷為何?”
“幷州無學子!”
“學子?!”“什麼情況,這林戰說這個為何?”“朝廷不是安排了很多官員麼怎麼……還?”
“陛下有讓諸位說話嗎?”林戰冷冷的回頭,不帶感情的冰冷雙眸看向剛剛竊竊私語的一些大臣,被他目光掃過的人各個汗如雨下,嘴巴緊緊的閉上,再也不開口講話,如今洛陽誰都知道,北荒戰神林戰是個一言不合就撕裂大地的兇殘人士,大地都能撕裂,他們這些脆弱的肉體還是躲遠比較好。
漢靈帝心思放在了林戰所說的北荒無學子上,倒是沒有注意到林戰的威勢勝過了自己!
“愛卿此言,朕不是十分理解,是幷州的文官很少嗎?”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陛下,幷州的文官職位上甚至有年過花甲的老人,還有精兵打仗的武將,您說說,連文士所負責的事情都做不完,哪裡還有去開設學堂的空閒,所以臣剛剛才說,北荒無學子!”
皇帝陛下恍然的點頭,“原來如此……那麼,愛卿可是有了解決的辦法?”皇帝也同樣知道林戰一般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如此說了,定然是有辦法了。
“啊,臣的確有了解決的方法,前些日子去蔡中郎府上做客是正好遇上了蔡中郎門下的各個學士,他們有很多人都沒有入仕途,故臣斗膽問蔡中郎借了一百學士!請陛下恩准,這一百學士跟臣前往幷州,讓幷州成為大漢國永遠的邊疆捍衛者!”
司徒楊賜臉色劇變,他不是因為這一百個學士而感到驚慌,而是林戰那句隨他前往幷州……難道,林戰想要趁機回北荒?!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讓他走了!他必須死!否則,龍入大海,放虎歸山後,死的就是楊家!
漢靈帝大手一揮,“准奏!”
楊賜終於忍耐不住了,他焦急之下直接來到了林戰的旁邊,“啟奏陛下……這個……學士入北荒,是好事,但是……皇子的功課豈能半途而廢,還是讓林鎮北多在洛陽住上一段時日,至於學子們,可以讓洛陽軍幫忙護送到北荒去!”
林戰微微冷笑,“此事就不勞揚司徒費心了!林戰自然不會隨學士們一同回北荒,至於護衛,吾已經找了江湖上的護衛隊伍,畢竟軍隊太過於招搖!”
楊賜這才鬆了口氣,但上方皇帝陛下呢怪異眼神卻讓他冷汗直流,趕緊行禮,回到了佇列裡。
林戰達到了目的滿意的回到了佇列中,進入佇列的那一刻,他衝著楊賜無聲的說了句話,讓楊賜瞬間黑了臉。
“你,攔不住我!”
楊賜不知道林戰還有什麼後手,但是他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外面的侍衛高呼:“烏丸部落阿鐵江求見陛下!”
漢靈帝愣了愣,這才想起來前兩天好像答應了見這個烏丸的質子一面,於是撇了撇嘴道:“暄!”
一身雪白衣衫讓從容不迫的年輕人有了一種非凡的氣質,那溫文爾雅的形象讓皇帝陛下眼前一亮,他若不是事先知道一定以為這是個博學多才的大漢國文士,看來大漢國的博大精深還是影響到了這個質子,讓他有了漢人的那種風格。
“烏丸部落阿鐵江拜見皇帝陛下,祝陛下福如東海,壽與天齊!”
“嗯,不必多禮,平身吧!”皇帝陛下難得有了些精神。
“阿鐵江是吧?你見朕所為何事啊?”
阿鐵江伸手掏出一封書通道:“啟奏陛下,阿父來信給阿鐵江,告知吾阿母病重,欲見吾一面,故斗膽來向陛下請辭,請聖明的陛下恩准阿鐵江回家探親!”
漢靈帝本來是想同意的,因為父母病重兒女回家探望乃是孝道,大漢國是主儒家,儒家重孝道,所以在漢靈帝看來,阿鐵江就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嗯,你有這份孝心,那就……”
“陛下!萬萬不可!阿鐵江身為質子怎可輕易遠離洛陽!質子就應該有質子的覺悟!若每個質子都像你這樣,那豈不是要亂套了!阿鐵江,速速退下!”楊賜再次出列,臉上帶著一絲憤懣,最後隱晦的看了看平靜的林戰。
漢靈帝皺起了眉頭,楊賜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如果開了這個先例,必然會有更多的質子來請求歸家探親,這樣一來就不止是亂套了,很有可能發生一些預料不到的事情。
“這樣吧,阿鐵江啊,朕下道聖旨給你阿母送去一些名貴的藥材,然後再與你父書信一封,讓其安心,你看如何?”
“這……阿鐵江謝過陛下!”
“嗯,行了,沒什麼事的話,你就回家中去吧!”
“諾,阿鐵江告退!”
一身飄逸白衣經過眾人,留下了一個有些失落的背影。
大殿之內,兩個文士激烈的在爭執著一件無足輕重的事,皇帝陛下昏昏欲睡,而林戰則是眯著眼,一臉的淡定,一切盡在掌握……。
慌亂的腳步聲將大殿之內的氣氛陡然帶上急迫的狀態,“陛下陛下!不好了!阿鐵江殿下在臺階上遇刺了!”
皇帝陛下直接呆愣,隨即才反應了過來,“快快!傳太醫!”
“先退朝!三公和大將軍還有林愛卿留下!”
“諾!”
一處偏殿外,皇帝陛下帶著五大重臣急切的等待著結果,不時地有小宮女端著一盆烏黑地血水跑出,再端著清水進去。
良久,直到那件已經染紅的白色衣衫被小太監提著拿去扔時,頭髮花白的太醫才皺著眉頭走出。
皇帝陛下焦急的拉住他,“怎麼樣?”
“啟稟陛下!行刺的刀具上有毒,怕是無力迴天了,不過傷口處理及時,毒素殘留的不多,老夫已將研製的護心丹給他喂下,估計還能維持一月的性命!”
林戰苦笑道:“雖然烏丸國實力不強,但吾幷州剛剛經歷戰火,鮮卑復仇慾望空前之大,若烏丸王一念之差與鮮卑合作,幷州危矣!”
漢靈帝臉色一變,急的來回走動著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啟奏陛下……不如將這質子送回烏丸吧,現在主動送回去再給予烏丸一些補償,說不定事情還有所轉機!”袁槐眯著眼開口說著,臉上神情不定,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也只能如此了……那麼派誰護送?”
林戰行禮道:“此事非臣不可!第一:質子本來已經遇刺,若路上再有閃失,恐怕烏丸必反,故需境界高深者護送;第二:質子返回後,也只有一月的性命,若質子逝去,烏丸王妃悲痛交加之下病逝,傷心欲絕的烏丸王難免不會受人挑撥,而對幷州下手!屆時必是一場大戰,臣身為鎮北將軍,理應回返幷州,統御大軍;第三:烏丸王憤怒之下,難免為難使者,但若是臣去,憑藉臣在北荒的威名,烏丸王必定有所收斂,不至於傷到兩家的和氣!”
“嗯,愛卿言之有理!那便由比賽帶上質子,和護送學士的隊伍一同返回幷州吧!然後再將質子送去烏丸,唉……辛苦愛卿了!”
“不敢,為君分憂,乃臣之本分!”
一旁的楊賜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沒想到,突然出了這麼個事兒,然後三言兩語間林戰就有了光明正大的返回幷州的名頭!
他驚愕的看著轉身輕笑得林戰,這個俊郎的年輕人再次說了一句無聲的話……“你難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