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徐勝: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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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勝把門開啟,金燦燦的光芒快要閃瞎他的眼睛。

養正廳密室,金刀幫的禁地,竟然存放了多達數萬兩黃金(取漢制,一斤十六兩250克,每兩15.6克)。

金刀幫的“金”,原來是“黃金”的“金”。

這真是樸素的含義。

徐勝兩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黃金,一時間財迷心竅,瞪了許久。

等他過足了眼癮,心裡突然有了警醒。

他在面板上未曾提取的“上品小還丹”,每一枚也值上萬兩黃金。

就是他用不著,賜給朱學庸和劉萬明的易筋換骨丹,每一枚也值上百兩黃金,幾千兩銀子。

他本來就是有錢人。

徐勝小心翼翼關上密室的門,把目光艱難的從黃金挪到密室的其餘地方。

他看到裡面有辦公桌,旁邊也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有比外間少很多的瓶瓶罐罐和書籍。

“這想必就是真正的秘籍和上好丹藥了。”

徐勝圍著架子走了一圈,發現一個帶鎖的金屬箱子。

這箱子需用鑰匙方能開啟,徐勝手裡沒有鑰匙。

他懶得再找了。

他取下來,放在桌子上,手一戳,那鎖就像是紙糊的似的,被徐勝戳爛。

徐勝開啟金屬盒子,“唰”一個光影襲來!

叮的一聲。

徐勝兩根手指夾住。

原來是一枚暗箭!

徐勝暗歎一聲,可惜四周無人看見他這一手本事,不然高低整上兩句。

徐勝看了看手裡的暗箭,再看看金屬盒裡面的構造,為其精密構造嘖嘖稱奇。

只要用鑰匙開啟,就不會觸發機關。

《金刀幫歷代幫主精義》

徐勝懶得從頭看,只找出謝天正的,翻看起來。

“在當幫主前,要先學會當王八;王八當不好,是當不好幫主的。”

“碰見出錢的事兒,出人的事兒,或者是流血的事兒,丟命的事兒,必須得學會縮頭;要是有機會咬到肉,那該來上一口就得來上一口,要咬住不放,總能撕下一口肉來。”

“只可惜,有連山盟這樣的鄰居,在這種環境下,縮頭的時候多……”

看到這裡,徐勝暗道:“總參……不,謝幫主高見啊!”

徐勝接著往後翻,終於翻到自己要看的。

“我剛當幫主不久,和連山盟匡雲洲處理金刀幫和連山盟幫派之間的摩擦,那時他還不是盟主,只是一個副峰主。

想我堂堂金刀幫幫主,只有與匡雲洲區區一介副峰主對等的資格,奇恥大辱,可這也必須忍,連山盟太強大了。

事情是在洪盛湖商談的,正好撞見一位高人騰空駕雲,手提著捉來的一頭野牛,在飼蛟龍,我二人何曾見過這樣的高人,慌忙下拜求法。

那一位高人自稱是仰嶽劍派的,在天下名山明水尋找靈物,為三十多年之後的一位前輩賀壽。

找到洪盛湖這頭金刀幫祭祀的蛟龍比較合適,於是動了念捉來牛看看這龍是否靈透。

我二人再三懇求,於是他勉為其難教了我們幾手。我始知一直以來,金刀幫偏安一隅,只是坐井觀天。

我們平日裡怕得要命的山神水神,在人家眼裡,只不過是靈透小畜。

這位高人信手指點了我們幾式,我將之與金刀幫所傳武功結合,創出大摔碑手。

而匡雲洲天賦比我高,連山盟絕學也高明,創出‘架海天梁’這一橫煉絕學。

我因處理幫中事務,精力難以集中,耽擱了修煉,而匡雲洲則不同,他本是副職,回到連山盟,辭了副峰主,閉關三年。

三年後,他到了先天境界,威震連山盟,不久之後就當上了峰主、副盟主、盟主。

求那高人留在金刀幫呆了幾天,我二人瞭解到,武學境界到了先天巔峰就此為止,難以存進,只有道法還能再進一步。

我自身無望再進,不知那匡雲洲如何,這個人心思深沉......”

徐勝讀到這裡,精神為之一振,繼續看了下去。

看完之後,徐勝長嘆一口氣。

“由低到高,人人俱有形、神、法、道四寶。

道法計有三十六重法力,每一寶均有九重法力加持,九是陽極之數。

三十六又是天罡數,暗合天道。

原來先天境界,只不過相當於道法中煉形第五重法力。”

徐勝看完之後已是歎為觀止。

他看了看外面,天色漸漸昏沉了下來。

徐勝鎖上密室的門,回到會見廳,叫來朱學庸劉萬明幾人,商討確定明天的事。

......

三月底的天氣,正是溫暖時候。

金刀幫裡的氣氛,比溫暖的陽光,顯了幾分詭異。

高興的人是真高興,忐忑的人是真忐忑。

比起兩天前的骨幹幫會,只有一百來人,今日的幫會多了許多,四五百人。

金刀幫的演武廳顯然不夠用了。

於是便搬到外面的大院中。

即便是大院,物品擺放起來頗講究。

前排,面對幫眾的最中間位置,獨留一個龍頭座位。

只有這一個位置。

龍頭座位的左右兩邊,沒有座位的位置。

倒是兩邊各有一個香爐,上面各插著三柱快要燒完的香。

幫眾前排,面對著徐勝的,左右各有六把椅子。

上午巳時正中(10點),人到的差不多了。

由於徐勝給了青龍幫一天兩夜的時間,來處理暴露事務,也變相給了他們幫眾這些時間自行選擇。

彼此之間仇怨難解的,早早脫離了。

所以這次幫會,青龍幫只來了一半絕對骨幹。

少部分已經離開了齊州城自謀生路,齊州城三分之二的地盤是金刀幫的,再待在這裡不再是安全了。

青龍幫之中,來的人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命運,他們青龍幫出身的人,將是毫無意外地被拆分打散。

朱學庸今天是非常高興的,因為他今天大大的露了一把臉。

作為幫主,徐勝端坐在正中,聽朱學庸宣佈命令。

一,被謝天正打死的柳昭所在堂口,換了新堂主。

二,由於青龍幫的加入,增設三個堂口,青龍幫人大部分打散,添至各堂口。

三,命令柴樹嶺為副堂主,代行堂主之職,約束一堂。

朱學庸無疑是大贏家,朱學庸作為軍師,位置不變,仍舊是幫主之下第一人。

他推薦的兩個人,都做了新堂主。

劉萬明為副幫主,位在軍師之下,協助處理幫務,仍然兼任原來的洪盛堂堂主。

由於副幫主兼任堂主,加上幫主徐勝出身於洪盛堂,故而洪盛堂便自然而然成了金刀幫第一堂。

青龍幫的人對徐勝所表現出的的胸懷多少有些意外。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為安撫幫內青龍幫出身的幫眾而計,金刀幫給柴樹嶺安排一個副堂主的位置,這還是可以預見的。

只不過以柴樹嶺代理堂主,相當於給了一個實權的堂主之位,還是多少出乎他們的意料。

於是他們聽到這樣的訊息,歸心了許多。

新當選的軍師,副幫主,和堂主們分別於最前排就座。

等他的坐好之後,幫眾發現,兩邊的最外邊,還各有一個位子空著。

幫眾們大都猜測其中的原因。

這是還要再立兩個堂主嗎?

幫眾們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註定要來的人,註定產生的意外,來了。

“報……”

有位門口值守的小旗,一路小路,從中間過道過來,拱身報拳道:“連山盟兩位大人物和馮……馮君帶人來了,求見幫主!”

馮君正是謝天正之子。

謝天正當初為避嫌未讓他姓謝,連山盟盟主知道,別人不知道。

此話一完,人群眾幾乎立刻鬨然吵吵起來。

“好哇!叛徒!果然投靠連山盟了!”

“這叛徒剛勾搭上連山盟,就來耀武揚威了!”

“聽說謝幫主和連山盟交情挺深,沒想到這麼深!”

“是啊,都來給馮君出頭了!”

“這下子咱幫主有困難了!”

“是啊,原來本以為幫主年輕,又吞了青龍幫,咱們會稱霸齊州呢!”

“唉!咱們金刀幫太倒黴了!這是要兩天三個幫主嗎?”

“唉!看看情況吧!”

“對,看看幫主怎麼辦!”

眾人喧譁不止,而新加入的原青龍幫的人,看向徐勝的,神情是十分複雜。

有看熱鬧的,有冷笑,有可憐,有無助……

徐勝不以為然的揮揮手道:“有請!”

不多時,三人帶著十幾人聯袂而來。

人群自然而然從中間讓出一條道。

徐勝一瞧,果然是莫劉兩位峰主。

莫劉兩位峰主在前,馮君在中,後面十幾個武師。

僅憑這陣容,除了徐勝,能把金刀幫剩下的幾百人生生打殘。

況且這幾百人中也有不少連山盟臥底。

莫峰主注意到,金刀幫整個幫都吃驚不小,唯獨這位年輕的幫主,見他們來,沒有露出絲毫的意外。

這位幫主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對他們一路注目。

等近了,只見這位幫主,身材瘦削,皮膚略黑,稚氣未脫,而雙眼明燦如火,氣息悠長,精神內守如古井。

必是先天武師。

莫峰主站定,也不抱拳也不拱手,只是背手道:“徐幫主,不會怪罪我們不請自來吧?”

無禮至極。

金刀幫中有榮辱感的幫眾,見此情形,眼中幾乎都要噴火。

其餘人等態度仍舊複雜難名。

徐勝淡淡一笑:“哪裡哪裡!二位親自把我們幫中叛徒押到本幫,在下感激不盡,那邊正好有位子,請二位坐下。”

馮君聞言,未等身前兩位峰主說話,大怒道:“大膽逆賊!你才是叛徒!你叛逆弒主,理應受那九刀插胸之刑!今天連山盟兩位峰主攜賢屬到此,就是仗義出手!”

劉峰主眉頭一皺,頗嫌身後這位馮君長舌之言,一時不能忍耐。

徐勝先拱手道:“原來二位是連山盟的峰主!有失遠迎!二位尊駕到我金刀幫,是要插手我幫中事務嗎?”

莫峰主道:“徐幫主不要誤會。我一行人到此,不是為了插手金刀幫事務。

只是我二人受我們盟主委託,來到這裡,是為了給後面馮少俠討一個公道。

謝幫主與我們盟主相交莫逆,感情深厚,聽聞馮少俠受了不公正待遇,一時氣憤。

於是便差遣我們二人到此。盟主之命不敢不遵。”

在此地,稱呼馮少俠名正言順。

徐勝淡笑道:“依你二人所言,如何做才是給你們二人身後這位討回公道?”

劉峰主道:“很簡單,你把幫主之位交還給馮少俠。並跟我們去連山盟,我們盟主寬宏大量,說不定會賞你個一官半職。”

徐勝道:“如果我不照做,你們是不是要硬請我去了?”

馮君惡狠狠道:“二位峰主是先天武師!功力深不可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馮君話畢,金刀幫眾人又竊竊私語起來。

“老天爺啊!先天武師!”“完了!咱們幫主有難了!”

“完了!以後不會有金刀幫這一幫號了!徐幫主啊徐幫主!”

......

徐勝道:“先天武師?誰不是啊?碰巧我也是......”

金刀幫嗡的一聲又炸了!

“怪不得!怪不得徐幫主能一拳打死熊王,一拳打死謝幫主,原來也是先天武師!”“是又怎麼樣呢?難不成還能打得過兩位嗎?別忘了,連山盟有三十六位峰主!”

“唉!”

......

人群竊竊私語的時候,徐勝往兩邊看了看,發現兩邊銅爐上的香燃燒都殆盡。

他慢慢起身,往一邊去取出三炷香點燃重新插上,又走到另一邊同樣點燃。

連山盟的人沒有阻攔。

隨即不久,淡淡的香氣,慢慢的......慢慢的擴散。

徐勝重新坐定之後,他把一直襬在臉上的微微笑容收住。

他冷眼看著前面三個人,道:“你們真的要一意孤行與我金刀幫為敵?難道就不怕今天進的來,出不去?難道就不再好好考慮考慮了?”

前面二位峰主受徐勝的眼神一盯,分外刺眼。

莫峰主道:“盟主之命,無論如何也是要完成的。”

馮君卻沒有這般客氣,叫囂道:“裝神弄鬼!姓徐的,乖乖跟二位峰主走,還能饒你一條命!”

他是十分嫉恨徐勝!

恨其殺父之仇、奪幫主位,嫉其年紀輕輕武道高深。

徐勝想到連山盟勢力,又想到謝天正“當王八”的理論,最後努力道:“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你們真的要不顧貴我兩幫多年來相安無事之情,粗暴插手我幫事務嗎?”

劉峰主道:“徐幫主,盟主之命,實在難違,你就跟我們走吧,你放心,我們會給你求情。”

他發現,面前這位年紀輕輕的幫主,竟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幾乎是同時,他身後的人驚慌道:“峰主!我發現,我沒力氣了!”

“我也是!”

“啊!怎麼回事!”

“我怎麼也沒力氣了!”

......

兩位峰主身後的人,包括那馮君,都癱在了地上!

他們對視一眼,滿臉不可思議,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因為,他們以先天武師之境界,體悟之下,竟也發現氣血執行有一絲凝滯!

“這是毒......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兩個人發現——事情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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