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七,一個深秋清晨的溫暖與冰寒(1 / 1)
孫昊典為確保徐勝安全,一手抓住徐勝飛到另一處山頭。
這處山頭,風景絕佳,空氣清新,更關鍵的是野果樹漫山遍野。
樹上的野果,雖然遠遠不能與仙桃相提並論,可也絕非是世間常見。
“我用法力維持你身軀不會被仙桃力量沖壞,你快照此道法執行。
不用管仙桃,浪費了不要緊,只要盡力運用三成,就成了。”
孫昊典毛茸茸的爪子拍在徐勝第五脊椎下神道穴,一股力量度了過去。
徐勝只覺自己心臟的力量憑空增加了千倍。
如此火德之力之下,仙桃的靈力被極速分與身軀和六極。
而與此同時徐勝被孫昊典傳經入腦海,徐勝執行太上道八九玄經,系統便提示完成任務。
“……
系統檢測到孫妖神昊典已授宿主其根本道法,已有師徒之實。
系統判定宿主已算完成任務,獎勵宿主金鐘罩第十七關。
……”
“......
【宿主:徐勝】
【年齡:二十】
【境界:第八重法力巔峰】
【功法:十七關金鐘罩,太上道八九玄經,移形換影】
【勢力:金刀幫】
【職務:幫主】
【影響力:聞名三江】
......”
徐勝完成任務後,系統將徐勝提升至第十七關的金鐘罩。
這一關的金鐘罩本不足以使徐勝至第八重法力巔峰。
只是,由於這三枚仙桃的磅礴藥力,被系統利用,竟硬生生將徐勝提升至第八重法力的巔峰境界。
妖神孫昊典未看出系統存在,也未有看出徐勝的修為是由系統生生拔高。
他道是徐勝天資不凡,加上他用法力維護徐勝身軀保持中和不壞,忖道徐勝在此情之下,竟由三枚仙桃的兇悍靈力提至第八重法力。
因而孫昊典頗為讚許徐勝天資不凡,而不疑有他。
徐勝未等細細感受第八重法力變化,慌忙拜下到地:“徒兒徐勝拜見老師!”
孫妖神昊典呵呵笑道:“起來吧!”
“想不到短短几日,你能到第八重法力。
接下來,你哪都不必去了,就留在此地。
把《太上道八九玄經》修至第八重法力吧。
我憑此道法,從乾坤落神印中掙脫,古往今來第一次。
你要好生修行,不可妄生念頭。
渴了喝泉水,餓了吃果子。
再說,作俺的徒弟,不吃野果子怎麼能成?”
孫妖神昊典,擼起袖子,只見毛茸茸手腕上一個黑金色的手鐲。
他取下手鐲,輕輕一掰,這個圓圈的手鐲,竟被他分開捋直。
孫妖神昊典把這掰直的黑金手鐲往天上一拋。
橫生變化!
這手鐲變成一根參天巨棒從天而降!
轟!
一聲。
入地三十餘丈,外露一百丈。
黑色金紋上端刻有大篆“不周山”三字。
徐勝驚歎!
他知這是孫妖神昊典的法寶。
“俺有事需去往他方。你在此地修行,待修至第八重法力。
你將八九玄經法力注入這根鐵棒,俺會就知曉。”
說完,這妖神彷彿真有急事,也不待徐勝回答,一個躍身不見了蹤影。
徐勝呆呆望著這根“不周山”,暗道離了大譜了……
他回過神,心思沉到系統那裡,這系統死寂一片,毫無反應。
他想回齊州金刀幫,也不知道金刀幫沒了幫主,現在是個如何的現狀。
他卻根本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無奈之下,徐勝只得修煉。
徐勝別無他法,萬般無奈之下,修起八九玄經,很快身心完全沉入進去。
緊接著,他也很快有所發現。
“咦?老師創出這部經,怎的和我的金鐘罩,有部分相似啊!這樣的話,修行就快了。”
徐勝打起精神,很快修至第一重法力、第二重法力......
接下來的時間,徐勝餓了就吃野果,渴了就飲山泉水,活脫脫一個人猴。
這座山頭莫說是人,連只鳥都沒有。
一直豎在那裡的那根不周山鐵棍,反倒算是唯一有靈氣的。
......
五個月後,徐勝終於練成第八重法力的八九玄經。
八九玄經在一九煉形階段,著重於肉身變化,金剛不壞。
徐勝修至第八重法力,略施法力,筋骨皮膚便能輕易移形換位,變得如真人一般無二,只是嗓音需單獨模聲訓練。
好在徐勝身為練形關中佼佼者,只要聽過一遍的聲音,他都能模似的差不許多。
徐勝手走在“不周山”鐵棒上,全力運轉八九玄經,身呈金色,將渾身法力狠狠撞擊在鐵棒上。
只見這根鐵棒受其搬山之力撞擊,發出幽光。
片刻,一朵彩雲從遠處如流星般趕來。
不過須臾間便落地。
正是孫妖神昊典。
“拜見老師!我已將太上道八九玄經修至第八重法力,特向老師稟告。”
孫昊典見徐勝神采奕奕,眸中暗金色閃過,知其已然煉入眼睛,分明是第八重法力。
全身上下,有兩處地方最難練到。
第一處是眼睛。
第二處為大腦,此乃奇桓之所。
所謂最難練到,絕不是意味著與凡人的眼睛一樣,而是神通最難生起!
八九玄功第八重法力要練至眼睛,能生神眼。
第九重法力要練至腦海,以得五識之敏。
孫昊典呵呵笑道:“俺曉得了。徒兒你既然按俺的吩咐做了,俺做師父的,就送你一個好處。”
徐勝正值納悶孫昊典說的是什麼好處,只見他對著徐勝的衣服輕輕一吹。
一團黑焰從他口中噴出,噴到徐勝的衣服上。
徐勝原來的衣服爬山時就已被刀雨毀了,爬上山後是從院中取得的,大小正好合身。
只見這件衣服被孫昊典噴出的黑焰燒燃,徐勝只覺得暖和並不難受。
孫昊典收了火焰神通,原來的麻布料消失不見,眼前的竟來了個大變化。
這個粗麻製成的褐色長衫,竟變成一件米白色緞袍,袖口鎏金雲紋。
他之前還奇怪為何能兜住極為沉重的仙桃,原來本來就不是凡品。
孫昊典看著口瞪口呆的徐勝道:“莫要小瞧這件衣裳,這是龍虎老倌兒的法寶,裡面有陣法圖。
我剛剛已經用將龍虎老倌兒的烙印去了,它是你的了!
龍虎老倌兒的符篆陣法宇內無雙。練完八九玄經,你不妨可以學上一學。
不過,一九劫關之前你是看不到的。一九劫關之後,邁入練神的二九,誕生神識。
即使是第十重法力,也能有煉化之功,到那時你才能練化這件法寶。
你也別擔心,除非是頂尖高人,還真看不出這件法寶,只當是尋常衣服。
記住,莫要貪圖法寶,道法不成,什麼法寶歸根結底也不是你的,只是暫時寄存在你這裡罷了。
等你八九玄經道法大成,什麼寶物都不缺了!
俺不會練法寶,俺的這根鐵棒這身甲衣,甚至吃喝,都不用自己做,有人早就為咱準備好了!”
徐勝:“……”
他暗道:“這算是《劫盜聖典》嗎?孫老師這麼囂張嗎?”
徐勝拜倒在地:“徒兒謹記!”
孫妖神昊典呵呵將徐勝扶起,他一手提起徐勝,道:“我將你放歸原處。我有要事,要去別處,不方便看顧你。
你將第十八重法力練成,天上雲海,水下龍宮早都可去。你就可去東海萬聖山處尋我。我將《八九玄經》下半部教給你。”
徐勝自然稱是。
孫昊典提著徐勝飛身昇天。
徐勝感受到湍急如浪的九天罡風嘶叫,他往四處打探,只覺好似在霧裡,什麼也看不輕。
不一會兒便感覺身一輕。
他睜開眼睛,孫妖神昊典早已消失不見,眼前卻是他的像塑。
徐勝臉上一黑:“老師忒小心眼了些!
這是要提醒我,不要忘了答應過的事,要給他像塑重新鍍金嗎?”
此刻恰是清晨。
此時夏天早都過去,已至深秋,隆冬即將到來。
徐勝偏頭往神廟一角望去,只見一個小小的乞丐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深秋的季節,天氣十分寒冷。
齊州城緊挨著七百里洪盛湖,偏偏又溼又冷。
尤其是清晨,太陽將出未出的時候,冷到極點。
這個小乞丐本身就無被褥遮擋,衣服也不厚,十分單薄。
他本來身體羸瘦,哪能禁得住這種天氣的清晨?
徐勝眼睛眯起,心中泛起真怒。
這個小乞丐的一條胳膊一條腿沒有了。
而且,哪來的小乞丐?
齊州城的乞丐早就被他安排到金刀幫的仁濟院裡。
這裡面還能幹活的,金刀幫就做些粗淺的手工活,伙食肯定比不能幹活的稍微好一些。
不能幹活的也不要緊,反正有很多乞丐幫的人被徐勝發配到依山堂的礦山挖礦。
一個乞丐幫挖礦產出的,能來養二三十個乞丐吃飯,那是絕無問題。他們又沒有要蓋房買牛問題。
徐勝想了想,掏了掏衣衫。
上次採集的野果還有幾個,幸虧未被孫妖神昊典噴火燒盡。
他慢慢走過去,蹲在小乞丐面前。
徐勝何等境界,已將肉身凝練至極點,走路根本無聲無響。
小乞丐被突然出現的徐勝嚇了一跳!
他頭一仰,碰到了後面的牆。
“哎呦!”
吃痛之下,他痛苦的閉上眼睛揉揉頭。
等他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這個嚇著他的大哥哥,正伸著手臂,滿面笑容的看著他。
藉著清晨的微光,小乞丐勉強能看出只見徐勝身穿一件白袍。
長期要錢的他,能分辨出誰有錢,看徐勝衣服的料子,他就知道非常昂貴!
小乞丐很快被徐勝手上的幾枚紅通通的小果子吸引。
他從未見過。
而且,隔著這麼遠——好香啊!
他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徐勝笑道:“拿著吧,很好吃哦!”
小乞丐猶豫再三,終究沒忍住果子的香氣,伸出身上唯一髒兮兮的小手,將這三枚果子抓在手裡。
徐勝又笑道:“你嘗一嘗,非常香甜,吃了還很暖和。”
徐勝身上彷彿帶有一種讓人放鬆下來的力量。
小乞丐點頭:“嗯。”
他輕輕咬了一口,又甜又糯的汁水瞬間充滿了口腔。
他吞嚥下去。
這個果子一入胃中,立刻散發出溫熱的力量。
這種熱量驅散了身上的寒冷,他微微出了點汗。
好好吃啊!
好暖和!
這個大哥哥真是一個好人啊!
徐勝見這個小乞丐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兩個果子藏好,他不禁好奇道:“你怎麼不吃了?是不好吃嗎?”
小乞丐眼睛裡彷彿冒著小星星:“好吃好吃!這是我吃過的最最最最最最好吃的果子!”
徐勝莞爾一笑:“那你怎麼不吃了?”
“這麼好吃的果子,我要給阿姐留著!”
徐勝好奇道:“你還有阿姐呀!她在是做什麼的?”
小乞丐黯然,低頭道:“她……她在萬花樓。”
說完,他輕輕抽泣起來。
徐勝深吸一口氣,道:“你幾歲了?你阿姐幾歲了?”
小乞丐抬起頭,擦了一把眼淚道:“我今年十歲了,我阿姐十三了。”
徐勝望向這個小乞丐的胳膊,大腿的截口。
他一眼望去就知,這截口不過半年。
“你怎麼這麼小,就做起了乞丐,你的爹孃還在嗎?”
聽到徐勝問道爹孃,小乞丐又抽泣起來:“四個月前......我娘去集上買東西,被......金刀幫的人看上,要搶我娘去金刀幫,我娘誓死不從,可他們人多。
我爹得知訊息,去金刀幫要人,被打的奄奄一息,抬回家沒多久就嚥了氣。
我娘知道訊息,就......上了吊。
金刀幫的人看見我阿姐長的漂亮,就將我阿姐搶走,賣到萬花樓,說要等一年後要......
金刀幫的把我賣給了丐幫,丐幫的人把我......把我.......嗚嗚嗚嗚......”
徐勝喘息聲粗了起來。
他深呼吸幾次,顫聲問道:“我是外地來的,我怎麼聽說金刀幫的幫主,好像......不讓乞丐幫的人來齊州啊。怎麼還有乞丐幫的人?”
小乞丐擦著眼淚,道:“有這麼幾天確實改過來了,可不知道怎麼了,金刀幫換了幫主了,新幫主就沒事了......”
徐勝點點頭,心裡冷笑道:“原來是換了幫主了,還真是效率高。不知換的是哪位幫主,朱學庸?劉萬明?還是別的其他人。”
徐勝正想問,往門口偏頭看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步履沉重的聲音走了過來,小乞丐聽見了,引發了內心的恐懼,又瑟瑟發抖了起來。
一個連生橫肉的壯漢走到廟門口,往裡面喝罵道:“起來幹活了!還XX睡!”
這個壯漢昨晚想必是喝多了,身上酒氣渾厚,經一夜功夫仍然不去。
小乞丐艱難地挪動想要支起。
一隻溫熱寬厚的大手按住他的小小身軀,不讓他起身。
徐勝眨眨眼睛,小聲道:“閉上眼睛。”
小乞丐很信任徐勝,閉上了眼睛。
咔嚓!
小乞丐聽到一聲異響。
“睜開眼睛吧。”
小乞丐慢慢睜開眼睛,這個愛笑的大哥哥,剛剛凶神惡煞的壯漢不在了。
“剛剛......”
“他‘走’了。”
“哦。”
撲騰!
這時,幾百丈外的洪盛湖傳來一聲巨響。
小乞丐側著耳朵,好奇這是什麼聲音。
徐勝看到這,他呵呵笑道:“可能是一塊大石頭掉進了湖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