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五,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一)(1 / 1)
任是徐勝一早拜訪,可等他至齊州伯府會客大廳,見除了劉扶陽、劉銓聖、劉葳蕤三位主人之外,卻還有三個人。
劉扶陽端坐正位。
正位的旁桌上,擺放著一個十分貴重的禮盒。
左手邊坐著的是劉銓聖、劉葳蕤兄妹二人。
右手邊是那三人。
一位公子和徐勝差不多年紀,二十歲許,這位公子與劉銓聖相對而坐。
他身著錦衣,衣飾華貴,面如冠玉,手持寶扇,與劉扶陽侃侃而談而不拘瑾,真可謂是玉樹臨風。
在其身後,自有一位十五六歲的小童,顯然是侍僕。
小童恭敬站立,身子微躬,一副恭聽之樣。
而與此公子相鄰,恰與劉葳蕤相對而坐的是一位看上去五十餘歲的人。
這位老伯,身著青衣,氣息似海,此人偏頭,作聽其餘人對話之狀,時不時點頭附和,而插言極少。
徐勝不認得這三人。
劉葳蕤見徐勝來了,連忙招手讓他與自己相鄰而坐。
那錦衣公子見劉葳蕤招手徐勝和自己相鄰,坐在了主人那一側,與他這客人斜對而坐,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慍怒。
徐勝入座之後,主動對三位點頭致意。
那位老伯尚有回應,而那錦衣公子冷看了一眼徐勝,並未回應,那僕童更不必說。
徐勝不以為意。
劉扶陽見徐勝被女兒招手入座,便呵呵笑道:“徐勝賢侄,我為你介紹一下,我右手邊這位年輕人,是我故交好友之子,範抒懷。”
劉葳蕤知徐勝出身不一般,卻不是十分了解宇內天下。
她主動神念傳音給徐勝道:“這位範抒懷少莊主,是北太湖七柳莊莊主範池之子,神通境界的巔峰。
他的父親範池,正是不久前參與圍攻醉道人的七位高人之一,萬幸只是被醉道人打成重傷。
那天你不是正好碰見遣令使駕龍輦過來宣佈節度令嘛,你應當清楚呀!”
徐勝點頭神念回道:“知道。”
劉扶陽又示那老伯,對徐勝道:“這位是我們大唐頂頂大名的天下鏢局鷹章鏢師——洪天澤大鏢師。”
徐勝又聽劉葳蕤傳音道:“天下鏢局是我大唐三大鏢局之一。
我大唐縱橫數萬裡,暢通天下每賴鏢局,天下鏢局是其中執牛耳者。
天下鏢局總鏢頭、副總鏢頭以下,鏢頭依高至低,分為龍章、虎章、鷹章、熊章四個等級。
鷹章鏢頭,一般說來,意味著洪鏢頭是神通上階至煉法初階之間。”
徐勝暗忖:“這天下鏢局真了不得!真是不敢小覷天下高人!
只要是與分配資源相關的,做到頂尖必有高人坐鎮。”
劉扶陽又介紹徐勝乃是齊州第一大幫的幫主。
範少莊主因家世顯赫,神情頗看不上徐勝。
既聽得劉扶陽介紹,徐勝怎能坐定?
於是他即起身見禮。
亦是出於劉扶陽介紹,那位範少莊主終於不再像方才不搭理徐勝點頭示意一般,端拿架子。
他與洪鏢師亦同時起身還禮。
劉扶陽道:“難得賢侄掛念,不遠數千裡攜重禮親自來賀,並請動天下鏢局洪鏢師護送,賢侄有心了。”
範抒懷道:“世伯大人客氣。因我家中有事,未能趕在老院君壽辰之日前到,已是過意不去。反而勞世伯大人謬讚,小侄實在汗顏。”
劉扶陽呵呵捧道:“哪裡哪裡!世兄逢此大難,日後道法必有所進益,下次若那醉道人再來,必讓其有來無回!”
徐勝聽明白了,原來這位是給劉葳蕤的祖母大人賀壽的,只是他爹被醉道人重傷,耽擱了路程。
今天能來,看他這副志得意滿的樣子,看來他爹範池恢復的不錯。
劉扶陽轉頭對徐勝道:“賢侄,我今日請你來,是為了半月後溫劍廬之事。賢侄可曾聽說?”
徐勝拱手施禮道:“略有耳聞。”
劉扶陽道:“據可靠訊息,溫劍廬此次鍛造的仙劍,是本劫第七口!
每劫合一百八十甲子年,計一萬零八百年。
溫劍廬的第七口仙劍,超過本劫的任何一口!
故而本次賞劍大會超過本劫任何一次!”
徐勝暗道:“竟然是最強的一口劍!
這系統是真能替我攬事啊!
不知道劉伯父說的可靠訊息,又是從哪裡得來?”
劉扶陽道:“我今日找你來,正是看看你的想法。
你對此,是否有意啊?”
劉扶陽心裡很明白,節度使府是不可能來的。
因為秦節度使,不必用任何仙劍。
一對拳頭就夠用了。
他問問徐勝,確認一下,看看徐勝到底是何意。
徐勝道:“小侄正有意去。小侄去是因想見見世面,相會天下俊傑。
吾欲觀之,試看到底誰是真英雄?那口仙劍,反而沒有那麼重要……”
這X裝的……
徐勝當然不能說自己要把那口“折衝劍”搞到手,而且他反而要堅定態度,堅決否認!
徐勝說完,劉葳蕤美眸神采更亮了三分。
此時,卻聽一道聲音悠悠道來:“年輕人有雄心壯志,捨我其誰的豪氣自然是好的。
可是,若有一分實力,最多可生三分的豪氣。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切不可僅憑一分本事卻喊出十分。
那便不是豪氣了。那是自大!那叫志大才疏!”
範抒懷說完,唰的一聲,手中扇子散開,扇了幾扇,說不盡的高深和瀟灑。
在座的諸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位說的話也忒過分了些。
唯獨徐勝聽聞範抒懷此言,不僅不生怒氣,反而笑道:“少莊主此言甚佳!
看來少莊主真從令尊身上汲取了教訓,實在可喜可賀!”
你爹心裡就沒點數,自己什麼本事自己不知道嗎?
竟然敢去圍攻醉道人?
這下好了,幸虧跑的快,才被打了個半死。
你小子有這份認識,不枉你爹白挨這頓胖揍。
“你……”
範抒懷面色紅漲,進而陰沉似水。
他真是自討苦吃。
徐勝利嘴如劍,劍中聖者,反擊又狠又準!
劉葳蕤偏頭向徐勝方向,不去看範抒懷,只是身體微微顫抖不已。
她是真怕笑出來,失禮之下,讓客人難受。
劉扶陽插言道:“範賢侄可有意去溫劍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