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戰雲起,江湖波(1 / 1)
陳沖每日習武,日復一日的打磨長拳,鐵牛拳,鬼影步和鬼手引。
目前三門戰技功法中,長拳和鬼手引都只有前兩重功法,唯有鐵牛拳有三重,是以陳沖漸漸將重心放到了鐵牛拳的修煉上。
稍有空閒,陳沖便將那本《玄幽秘訣》拿出來研究,可惜翻來覆去讀了無數遍,早將此神秘書冊內容背的滾瓜爛熟,他依舊無法理解其中內容。
裡面涉及到的東西,陳沖聞所未聞,提及的一些術語晦澀難明,如同霧裡花,水中月,總像是隔著一層什麼,難以企及。
陳沖甚至不惜為此翻遍父親的藏書,依舊找不到絲毫跟其有關的內容,哪怕隻言片語都沒有,遂只能暫且將它擱置一旁,不再耗費心力的去鑽研。
陳沖苦修的同時,也在密切關注著江湖動向。
這段時間以來,旗嶺縣江湖道的紛爭終於開始擺到明面上來了。
三大勢力之間的流血衝突事件,變得頻繁起來。
原本三大勢力之間的生意並不重合,按將說不存在什麼矛盾問題。
鐵旗盜向來以打劫為主,所佔地盤僅限於棋盤嶺,他們並不管周圍那些村寨,只要在他們的地界之內的村寨,能夠按時交納錢糧,也不會遭受他們的洗劫。
而鐵拳幫則已水路運輸生意為主,其總部坐落的黑熊山下,便是滄江支流,滄江是大玄國第一大江,貫通南北,水運便利,靠水運吃飯的幫派勢力多入牛毛。
鐵拳幫便是靠著這條水運路線,做著販賣押運糧食的生意。
至於大槍門,則是以保鏢為主,周邊幾個縣城,都有他們鏢局的分號,本來錢太來突破到宗師境界後,有意向想要再在楚州城開一家分號。
可上次盛典上,“八臂魔童”的出現,直接掐滅了他的這一盤算。
如今經過大半年的經營,大槍門的鏢局,已經開遍楚州境內八縣之地。
數日前,大槍鏢局接到一趟送往楚州府城的暗鏢,負責押鏢的是錢太來的大弟子錢宗盛。
錢宗盛既是錢太來的大弟子,也是錢太來的長子,一身功夫已得錢太來真傳,修為更是達到了壯魄境後期,接近巔峰。
按說他親自押的鏢,任誰也得給幾分薄面。
哪料到鏢隊剛出旗嶺縣城不過百餘里,就被一撥蒙面人攔截。
對方不等錢宗盛開口亮字號就直接動手,盛怒之下的錢宗盛與對方大戰一場,對方不僅搶了他們的暗鏢,還殺了隨行的七八名趟子手,打傷錢宗盛後就逃之夭夭。
接到訊息趕到現場的錢太來,連對方的影子也沒追到,一邊將受傷的錢宗盛送回縣城,一邊尋跡追蹤,可最終什麼線索都沒有追蹤到。
大槍鏢局此次護送的暗鏢,是一件造價高達萬兩黃金的金鵬雕像,本是縣裡某個豪族為楚州府太守準備的壽誕賀禮。
暗鏢被劫,大槍門連兇手都沒能找到,不得已按規矩雙倍賠償了僱主。
大槍門懷疑此次劫鏢事件,是鐵旗盜和鐵拳幫聯手所為,可惜沒有證據,饒是以錢太來宗師的身份,也奈何不得對方,只能嚥下這口惡氣。
雙方弟子間,也由此不斷產生摩擦衝突,經常為了一點小矛盾大打出手。
局面有愈演愈烈之勢。
這一日。
陳觀潮剛從縣城訂購一批鐵器回來,迫不及待的便將陳沖拉到家裡,一臉神秘的告知了他一個訊息。
原來,他此次進城,被大槍門弟子認出,秘密受邀去了一趟大槍門。
陳家寨前段時間秘密從各地購買糧食的事情,也不知怎麼被大槍門的人查到,對方並未追究此事,而是打算過段時間,售給他們一大批糧食。
雙方約定了一些細節。
大槍門首席大弟子錢宗盛,反覆叮囑陳觀潮絕對不要洩露任何訊息,否則事後必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離開縣城,返回陳家寨的陳觀潮,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有貓膩,遂將整個過程合盤告知陳沖。
“大槍門要大批次出售糧食?可據我所知,大槍門的主業是開鏢局,副業是替人培養看家護院,並沒有做糧食生意,他們哪兒來的大批糧食出售?”
陳沖皺眉思索,沉吟說道。
“莫非他們準備襲擊鐵拳幫的運糧船,藉機對鐵拳幫展開報復?!”
很快,陳沖便想到一種可能,忍不住吃驚的補充道。
陳觀潮也瞬間瞪大眼睛,驚呼道:“還真有這種可能,要不然,他們約定的交易時間和地點,為什麼會那麼奇怪?”
此次大槍門讓陳觀潮在十日後夜間,準備好牛車和人手,在石松鎮二十里河渡頭接糧,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可以先賒賬。
這樣的好事,陳家寨以前根本不可能碰到。
為了確認此事的可信度,陳沖當天便潛入旗嶺縣城打探訊息。
最終得到的訊息,跟他猜測的差不多。
鐵拳幫近期接到了一單大生意。
這天下最終還是亂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最先亂的不是西北與異族接壤的邊境,而是西南素有天府之國之稱的雲川府。
楚州府西南的雲川府,本是天下最富庶的糧米產地,卻也正因如此,遭到了官府最大程度的盤剝,當地百姓因承受不住官府一波接一波,持續不斷的高壓盤剝,在青蓮教的竄動下,揭杆反了!
整個雲川府現在已被青蓮教霸佔,戰火很快波及到楚州府邊境。
大玄朝廷反應也很迅速,立刻調集周邊鎮軍十餘萬,陳兵滄江,隨時打算渡河鎮壓雲川府叛亂。
楚州府糧食告急,糧價一日三漲。
不僅境內八縣的糧商瘋狂往楚州府運糧,準備藉機大發一筆,就連臨府一些縣城的糧商也坐不住了。
鐵拳幫這單接的就是臨府白水縣大糧商周家的生意,足有八萬旦糧食,超過千萬斤。
如此大一批糧食生意,一趟下來,鐵拳幫少說也能賺數千兩銀子。
原本以大槍門的實力,本不足以一口吞下。
也不知那大槍門究竟聯合了哪股勢力,準備聯手幹這一票。
不過,陳沖顯然並不關注他們之間的紛爭。
他關心的是陳家寨此次能夠吃下多少。
大槍門給出的價格是一旦米二兩五錢銀子,說實話,這個價格要高於現在的市場價。
不過考慮到楚州府接下來很有可能會遭受戰亂波及,糧價肯定還要繼續上漲,二兩五錢也能接受。
陳家寨之前斷斷續續已經購買了大約千旦糧食,足夠整個大寨吃用大半年。
算上陳沖拿出的那批珠寶金銀,寨子目前還有三萬八千多兩銀子結餘。
要真全部用來買糧,足可吞下一萬多旦糧食不在話下。
可他們肯定不能買這麼多,否則必會引起大槍門,乃至鐵旗盜和鐵拳幫的重點關注。
“大伯,你覺得咱們此次買多少糧食合適?”
“你覺得多少合適呢?”
陳觀潮不答反問道。
“五千旦吧,反正可以欠賬,能分幾次償還就分幾次,吃點虧也無所謂,儘可能多的屯糧,儘可能少的減少他們的懷疑。”
陳沖淡淡說道。
五千旦糧食,大約相當於六十多萬斤,足夠陳家寨兩三年吃用。
即便這期間真爆發戰爭,他們也不必擔心沒有糧食吃。
“嘶,這麼多?!我還打算就買一千旦呢。萬一他們要懷疑,甚至打咱們的主意該怎麼辦?而且,這麼多糧食,咱們寨子根本藏不住啊。”
陳觀潮一臉擔憂的苦笑道。
“無妨,我自有藏糧之處。”
陳沖自信從容的說道。
“石松鎮王家的宅子不小,不是還空著麼,你們先將糧食悄悄送到那宅子裡藏好,其他的事情不必多管。”
王家滿門被滅,至今也沒調查處兇手是誰。
而王家的宅子已被官府查封,暫時還空著尚未出售。
陳觀瀾與石松鎮巡檢相熟,只需打點一些銀子,就能暫用此宅一段時間。
陳觀潮自然不知道,陳沖有隨身空間。
而只要是植物種子,隨身空間就能收納。
稻穀哪怕只是稻穀也算植物種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