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逆勢如飲酒，順勢如倒茶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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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兩側的常青的朴樹，葉子翠綠翠綠的，格外的賞心悅目，大樹下面則是有嬌豔欲滴的花朵兒，隨風搖曳的花朵，順風時，低下高傲的頭顱，低調的做一朵花，逆風則是迎風招展。
傲骨者，不外乎如此。
“師母。”
正在庭院中讀書的趙禪得知張氏母女二人到來時，趙禪立即出門迎接。
“你就是仲湛？”
“正是學生。”
趙禪低著頭，不曾與張氏的眼睛對視，倒是張氏身後的張媛好奇的望著年齡與自己相仿的趙禪，充斥著靈氣的眼眸上下的打量著趙禪，想要看看這個讓自己頑固的父親發生改變的同齡人到底有何出彩之色。
聞言，張氏微微一笑，畢竟也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女子，人如何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只是睿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的可惜。
如果能親上加親豈不是成為一頓佳話。
只是....
“嫂夫人。”
張璁的年齡年長與關常，關常這聲嫂夫人倒也沒有出格，站在張氏身後的張媛四處的張望著，她想要見上一面自己的偶像——關菡。
“娘，我可以....”
壯著膽子開口說出一半話的張媛立即被張氏狠狠的瞪了一眼，唄其母這麼一瞪，頭立即縮了進去，不敢多語。
“嫂夫人，這應該是令嬡，恰好，我女兒也一人獨自在房中，可讓她們二人互相聊聊。”
“有勞了。”
張氏欠身一笑。
“小翠，帶張家小姐去小姐那邊。”
關常放話了，小翠很快的就帶著興致沖沖的張媛前往關菡的閨房中。
趙禪、關常、張氏三人坐在一起聊著一些有的沒的，聊的都是生活上的小事。
張氏覺得眼前的年輕人與眾不同，與自己所認識的那些年輕俊才有著很大的差距，至少這份靜如處子淡然處之的氣質就讓她高看一眼。
有些人站在那裡，就讓人賞心悅目，有些人站在那裡，就讓人厭惡噁心。
不知不覺中，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後，張氏瞧了一下天色，起身欠身：“天色不早，該走了。”
關常、趙禪二人起身相送，張媛則是緊隨在張氏旁邊，靈動的眼眸中一絲雀躍不斷的跳動著，似乎今日短短的一個時辰，讓她相當的興奮，為她開啟了另外一扇天地的大門。
臨走時，還念念不捨回頭瞅瞅關府，最後被其母張氏狠狠的訓斥一頓後，才念念不捨的收回了眼光。
“賢侄，你看....”
關常望著放在桌子上的信，心頭上頓時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無礙，一切自有天佑。”
關常所擔心的，趙禪心裡清楚。
這恐怕是張璁的最後一搏了，成了今後就是躍上龍門貴不可言，最壞的就只有落榜而已。
身為舉人，想要謀取一官半職的，對於張璁而言並非是什麼難事。
難得的是...
面對著天塹，敢不敢鼓起勇氣踏出哪一步。
都說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但是踏出面對地獄的勇氣都不曾有的話，如何享受天堂的極樂。
“賢侄，倒是有一事，不知你可否有空。”
趙禪既然被關常認定為關家的姑爺，關常覺得關家有些業務就應該交付給趙禪來處理。
比如，關家一些賬目的來往。
他就這麼一個女兒，今後的家業就是他女兒的，也就是眼前的少年郎。
“伯父但說無妨。”
“有些賬目你幫老夫瞅瞅。”話音剛落，關常便讓關統把關家去年一整年的賬本給拿來，沒過多久後，便見關統抱著一人高的賬本來到趙禪面前。
“關叔，勞煩搬進我的書房中。”
聞言，關統稍微楞了一下，得到關常的示意後，關統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著趙禪的書房而去。
“賢侄，可否有難度。”
“不難，只是侄兒想要問伯父，到底要查到什麼程度。”
一本賬...
無論做的再怎麼漂亮，都會有破綻，一本賬本中到底有多少的貓膩，一下子就能查的出來。
“能查多少是多少。”
本來只是想要教教趙禪，熟料趙禪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下子倒是讓關常嚇了一跳，當即心裡有點意外，眼前的少年郎給了他太多的驚喜。
現在他倒是想要看看，趙禪還會不會給他更大的驚喜。
聞言，趙禪沉吟數秒後：“伯父何時需要。”
“越快越好。”
審查賬本自然是越快越好，對於他們而言，越快審查的越準，節省下來的時間就越多。
時間就是金錢，在他們這些商賈的眼裡，這一條就是法則，一條不變的鐵則。
“好。”
趙禪很果斷的答應下去，旋即起身向關常告辭後，回到書房中，望著一人高的賬本，趙禪找了時間最早的一本賬本，然後找了一張宣紙，在宣紙上畫了一張表格圖，以及一個樹狀圖。
有些時候，圖形比文字更加的直觀，同樣的也能圖形上看出更多真實的資訊。
第一本賬本被趙禪慢慢的翻開，一個一個的資料在趙禪的手上飛快的記下，很快的一本賬本，一張宣紙...
緊接著，第二本賬本，第二張宣紙...
以此類推下去，到天黑的時間，書房中的燭火點燃時，關氏父女二人站在門外，望著近乎著火入魔的趙禪，這開口不是，不開口又不是。
“爹.....”
關菡有點責怪的瞪了父親一眼。
“哎....”關常也想不到，趙禪竟然會這般的入迷，而且是到了如痴如迷的程度。
“關統，你吩咐下去，讓廚娘瞬時準備，等姑爺緩過神後，熬一碗粥，讓姑爺暖暖胃。”
“是，老爺。”
姑爺二字，關統嘴角微微一揚，笑了，至於關菡則是眉宇間帶著慍色及羞澀...
都說認真起來的男子最迷人。
此時此刻的趙禪，區別與他薄弱的身軀的執拗與堅強，倒是讓人一時間著迷了。
月色，悄悄地降人世間，潔白的月光傾灑了下來，這個夏末沉溺於這片安寧祥和中...
關府上上下下，燈火通明，在這燈火通明中。
不聞喧囂
只餘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