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山老林的居住者(1 / 1)
第二日清晨,綿綿秋雨送微涼,細雨成線,清洗著萬里蒼穹。
天色方亮,張小樓便就出了城門。
深深的吸了口氣,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藍月城。
目光越過城門,可以看到被細雨清晰的一塵不染的青石老街。
雨落紛紛,行人稀少。
是那麼的安逸,寧靜。
但是張小樓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假象,在這安靜之後,不知道藏著怎樣的狂風驟雨。
因為只從城中稀薄的炊煙可以判斷,此時此刻的藍月城早已不復當初的繁華。
張小樓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知道此後日子裡,這座小城會是怎樣的結局。
“希望這裡一切平安”
眯了眯眼睛,他毅然轉頭離開,向著聽雪峰的方向走去。
因為決定了自己要長期居住在山裡,所以他帶的東西很是不少。
被褥,衣服,甚至是鍋碗瓢盆,等等的生活用具都帶了一些。更多的則是花費大價錢在一戶人家購買的吃食和肉條。
再有就是草藥,書籍,燈油,鞋子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用具。
大包小包的,很是不少。
這些東西他當然背不了,所以還購買了一輛小木車。而買不起馬匹的他只能自己拉著車,拖著行李。
好在他身強體壯,倒是也不覺得勞累。
他腰間掛著大斧,穿著蓑衣,黑煞經,小綠瓶,錦囊,所剩不多的銀兩全部貼身放好。
拉著木車向遠處行去。
緩慢的消失在了藍月城城門前的官道上。
***
聽雪峰距離藍月城有一百五十多里,一路上他專挑小路行走,避開官道和盤踞著山匪的幾座山頭。一直到第三天傍晚,才到達聽雪峰的山腳下。
“終於到了。”
張小樓放下木車,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大山。
雖然正值深秋,但山中卻還是綠意盎然,絲毫看不出是萬物凋零的季節。
一座座山峰如利劍一般插在密林之中,陡峭無比,最高處別說攀登,即使飛鳥估計也要饒行。
那些山峰上只有片片綠色點綴,多半都是裸露在外的大片山石,也不知道經歷了多久的歲月。
即使山腳下也是草木旺盛,幾乎尋不到上山的道路。
這個地方別說隱一個人,即便是一支軍隊估計也能藏得下。
“真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張小樓嘆息道。
只不過有些太好了,他感覺自己上山都是個問題。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辛辛苦苦拉來的小木車,以及木車上自己的全部家當泛起愁來。
沒辦法,只能一點點的搬進去。
“明天進山,先找一處平坦,隱秘的地方落腳。順便還要查探一下這座山裡是否有野獸出沒。”
雖然每年秋季九黎王朝都會組織官兵,獵戶進山清理大型食肉動物,但是張小樓可不覺得那些官兵能把山裡的野獸清理乾淨。
再說,聽雪峰附近可沒有官道修建,估計也不在清理範圍之內。
還是小心些最好。
他看了看腰間的斧頭,心裡倒是不怎麼擔心。
所為的野獸,無非就是豹子,猞猁,等等的,老虎,棕熊估計很難遇到。
再說,自己現在黑煞經三層的力氣,估計遇到老虎也能搏一搏……應該。
對於這一點,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張小樓雖不是十分自信,卻也有著七八成的把握。
夜裡進山是不安全的,所以他把探路的事情安排在了明天早上。
趁著天色未黑,他在山腳下找了一處十幾米高的大石頭,把木車停在那裡,蓋上一些樹葉,做了一個簡易的帳篷。
隨後在天黑前,架起鐵鍋,燒了一點開水,煮了幾根肉條。
吃飽喝足之後,便就鑽進了車底休息。
夜裡的大山很是寧靜,除了附近草叢中的秋蟲鳴聲,沒有其他聲音傳來。
張小樓兩世加一起都是第一次睡在荒郊野外,心裡難免有些莫名的擔心,足足半夜都沒有入睡,好訊息是並沒有聽到有野獸的嘶吼聲。
這是一個不錯的訊息,證明山腳下還是相對安全的。
抱著大斧頭,瞪著眼睛看著夜幕中的星辰。
他試圖找一下這裡星空和前世的不同,可惜他在地球上的記憶中,並沒有真正的抬頭看過夜空的景色,當然也就不會存在關於星空的任何場景。所以,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任何的不同之處。
只是由衷的讚歎這夜色真美。
宛如潑墨的萬里蒼穹之上,月光如水,再加上星光的點綴,眼前的大山在這種種水銀般光輝的襯托下,顯得是那麼寧靜,優美,神秘……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啊?”
嘆了口氣,抱著大斧沐浴著月光,最後漸漸的睡了過去。
如此,張小樓來到聽雪峰的第一個夜晚,便就度過。
翌日清晨。
張小樓早早的醒來,架鍋煮了米飯,又熱了幾個雜麵饃。
大碗一盛,呼哧呼哧的吃了個乾淨。
隨後藏好自己的小木車,那上面有他準備的所有生活用具,丟不得。
之後帶了大斧,獵弓,箭囊,繩索,水囊,風燈,一布包的肉條向前開路登山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更何況聽雪峰上根本也沒有什麼山路可言。
遠看景色很美沒錯,但真正的深入山中之後,才是大山真正的景象。
枯枝雜草,藤蔓之物鋪滿了山體,那些沒有長草的地方則是怪石嶙峋,更難行走。
這個世界地廣人稀,沒有人踏足過得地方實在太多了,這聽雪峰便是其中之一。
此處是一處大自然的處女地。
這詞聽起來很美,但真正踏入其中,則是另外一回事。
張小樓一路行來,幾乎都是在鑽草叢子。
如果硬要形容,也感覺自己就像是行走在一塊巨大的綠色泡麵內部。
感覺很不好。
至少比不過昨天晚上山腳下的夜色喜人。
咕咕……咕咕……
呱呱……
嘰嘰嘰……
咻……
布穀,布穀……
眾多鳥兒的叫聲不絕於耳,他如果是在一個絕對舒適的情況下聽到這些鳥叫,或許心情會很好。
現在的他,只是很煩。
煩那鳥叫聲,煩那些蚊蟲,更煩那砍上去很是費力的藤蔓植物。
一個上午,他走的也只不到三里地。
向著遠處看了看,山峰連綿不斷,樹林籠罩在一片白霧之下,入眼所見全部都是如此。
他找了個大石頭靠在上面,嘴裡叼著一根狗尾草,琢磨著自己恐怕要花費一點時間才能找到適合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