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離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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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整整一個晚上的雪已經停了,歸安縣內銀舞蠟像,一縷亮光灑落下來,照在雲行烈魁梧的身軀上。

此刻,站在歸安縣城城外一條已經冰封的河面上,雲行烈已經幾番跳進冰層裡面鍛鍊體魄。

儘管身軀已經被凍得有些通紅,他仍然咬著牙沒有鬆懈,只因為他知道,如果一點鬆懈,就會引起無功而退。

身邊的冰上,放著他的弓和箭。

雲行烈已經練習了一個清晨。

修煉《神機九變》上記載的弓箭引導術,讓雲行烈的禦寒能力似乎有所提高。

不過,原本就在草原生活了那麼多年,相比草原的苦寒荒涼,這麼一點冰冷,在他看來,根本算不得什麼。

即便是沒有引導術,他也不會就此退縮。

他重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黃楊弓,這把弓,是曹無雙先前射獵所用,此時被雲行烈拿過來當做練習神機弓術的器具也算是物有所值。

想到曹無雙生死未卜,岑澈也不知下落,雲行烈心中升起的無力感,讓他不得不下到水下,用張弓搭箭朝水裡面的魚兒射出箭矢。

雖然因為水下冰凍讓他的動作變得略感僵硬而失去了準信,但是並沒有讓他退縮。

他不斷的跳上冰面,讓身體稍作緩衝,不至於讓身體失去感覺,然後再度跳入冰冷的水裡,發射弓箭。

也許用這種自虐般的折磨自己,才會讓他更加體會到生存的艱辛,和自己的無奈吧。

對於前世的他,也是如此,那個時候,為了生活為了心愛的她,拼命努力,最終卻還是和心上人分道揚鑣。

卻不知如今的她過得好麼!

雲行烈收回思緒,手中的弓箭已經射出,在水裡激起一道淺淺的水流,直接射向前方。

他漫無目標的發箭,竟然讓他射中了一條準備游到他所在的冰面缺口處呼吸的肥魚。

雲行烈嘴角微微上翹,有些自嘲的將那條倒黴的魚捉了過來。

把肥魚扔出水面,他從冰下跳上河面的冰上,拾起地上的乾毛巾將身上的水漬擦乾淨以後,穿上棉襖衣物。

這條魚是他今天早晨唯一的戰利品,他正盤想著等一會兒是烤,還是直接扔盛水的鐵鍋裡面熬湯喝。

一陣呼喚讓他的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雲兄弟,雲兄弟你怎麼在這兒呀。”

雲行烈認出是管洛,連忙笑著迎了上前,連忙問道:“管大哥,你怎麼找來了?”

管洛有些氣喘吁吁的緩了緩,看了一眼雲行烈手中插著箭的肥魚,一笑說道:“你真是好雅興,可是讓我們好找啊。”

雲行烈疑惑道:“你們在找我?”

“嗯,是啊,一大早的,到曹家找你就不見了你的人影,我們還正奇怪呢,怎麼會這麼早就出門去了,原來你是到這兒尋著給自己換換口味啊!”

管洛有心打趣道。

雲行烈聳聳肩,有些好笑的回答:“閒來無事又睡不著,只好出來解解悶了,對了,你們找我是什麼事情?”

管洛道:“景逸先生準備啟程返回弘州,所以讓我來告知你一聲,桓小公子也是想著要和你道別!”

“景逸先生要走了,這麼急嗎?”

雲行烈有些驚訝,雖然心中有所準備,但是真到了要分別的時刻,心頭還是有些難過。

“是啊,據說是弘州桓家來信了,所以不得不提前啟程,對了,景逸先生和桓小公子還在歸月樓等你,咱們先回去吧。”

“好吧!”雲行烈點點頭便跟著管洛返回歸安縣城,朝歸月樓方向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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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兄弟,不知道我等離開以後,你有何打算?”

管洛對著一路默然的雲行烈開口問道。

“我想先救回昨晚被賊人劫走的曹公子。”

雲行烈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荒涼。

“怎麼,曹公子被自惡人劫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管洛大感驚訝。

雲行烈便將昨天晚上自己和曹無雙兩個人趁著雪夜出門探查祥福客棧的事情本末都對管洛說了。

管洛聞言,也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幫賊人真是太膽大了。”

兩人一路說一路走,便抵達了“歸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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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月樓客棧,景逸先生房間。

“雲小兄弟,真是對不住了,家裡邊來了信,說是有一些棘手的事情需要老夫去處理,所以不得不和你暫別了。”

桓蕭對面前的雲行烈有些愧疚的說道。

“景逸先生不必如此,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這一路相隨先生,雲某獲益良多,對桓家感激之情銘刻屋內,他日若能得機遇,雲某自當親往桓家做謝!”

雲行烈恭敬的回答道。

他的心中自然是對別理的百般不捨,更何況桓彧和自己一見投緣,甚是契合,自然是不希望就這樣分別。

只是世上的事情,並不都遂人願,他早已經習慣。

此刻他自然也是壓下心中的那些難過傷感,讓一股灑脫湧起來。

桓蕭對雲行烈此番言行也是心中加以讚賞,真是一個好男子,有坦坦蕩蕩的性子。

雲行烈看向桓彧,見他也是一臉不捨,但是此時的桓彧只是坐在那裡,面容雖然露出一絲傷感,卻仍然難以掩蓋他身上的那股從容和自信。

管洛見此情景,站出來開口說道:“天高海闊,雲兄弟,我們相見有日!”

“嗯,管統領一路保重!”

“景逸先生一路保重、師佐先生保重,小公子保重!”

雲行烈和他們一一作別。

“雲小兄弟,昨晚的事情,老夫早上已經從來此的陳縣令口中得知,希望你別太焦急,曹家小公子自會逢凶化吉。順便老夫也已經向陳縣尊推薦了你,讓你暫時擔任緝捕班頭一職,想必老夫在他那兒還有幾分薄面,所以你以後就有的辛苦了,希望你別怪老夫多事喲!”

桓蕭臉上一笑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晚生多謝景逸先生提拔之恩!”

雲行烈更加恭敬的對著桓蕭行了一個禮。

他心知,桓蕭先生的一句話,可以抵得上普通人半輩子的努力了。

所以這恩情,對他不可謂不厚重,心中已經是即位感恩。

慕容尹在一邊一直未曾說話,此時才開口說道:“雲小兄弟,如果日後你能夠來弘州,老夫也許會和你有一番師生情分!”

雲行烈聞言,又是一驚,然後再次深深躬身對著慕容尹行了一禮。

桓蕭只是呵呵一笑,不以為意,然後對管洛揮了揮手,說道:“既然已經話過別了,我們就啟程吧。”

“喏!”

管洛抱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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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月樓大門口。

“雲小兄弟,別送了,以免傷情!”

管洛扶著桓蕭和慕容尹上了馬車,又讓桓彧也在第二輛馬車上坐定,轉身對雲行烈說道。

“管大哥,他日有機會,我必定去弘州找你喝酒。”

雲行烈說道。

“管某等著你。”管洛甚至沒有轉身,然後對身邊的趙明說道:“趙明,曹家小公子丟了,你留下來幫雲兄弟。”

“喏!”趙明沒有絲毫猶豫的應承了下來,作為桓家護衛,自然是唯命是從的。

“動身——”

兩輛馬車在護衛們的保護下浩浩蕩蕩的前進了,雲行烈站在歸月樓的大門口,目視著他們遠去、遠去,漸漸消失在眼底。

“雲公子,接下來怎麼做?”

看著馬車隊伍離開後,趙明在一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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