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尋花(1 / 1)
雲行烈和趙明兩個人快步走了數百步。
趙明開口問道:“那妙妙分明是一個極為聰穎的女子,這麼騙她真的好嗎?”
雲行烈看了趙明一眼,笑道:“我知道那妙妙已經看出我們的目的,可是那又如何,又些事,原本就是要說出來,你不說,她不問,那兩個人怎可能有結果,難道要等得花兒也枯萎了才對花兒說:花兒花兒你曾經美過嗎。”
“是…這樣嗎?”
趙明聽著雲行烈這一番話語,有心想要反駁幾句,只是卻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不禁頓住了腳步略略思索著,一時間又沒有頭緒,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你說得似乎也有一些道理,可是妙妙畢竟是個女子,這種事情,我覺得是不是應該更委婉一些——”
趙明說道。
“女子才需要委婉,咱們是爺們,爺們是啥,就是說幹就幹,那才叫爺們,我表哥那種性格,如果咱們不幫他,只怕這件事,一年以後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雲行烈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去。
趙明看著雲行烈的背影,點點頭自言自語道:“你說的對,爺們就是幹。”
又想起蛟龍幫主殷躍亭說過的那句話:有你這個表弟,真是一種福氣。
趙明剛想衝過去對雲行烈贊同,忽然想起什麼,話到嘴邊變成了:“可是,是妙妙看中你了,殷幫主才讓她隨你而來的啊。”
雲行烈不假思索:“那又如何,以我表哥的人品樣貌,打動妙妙不過是早晚的事,至於一開始,是怎樣開始的,又有誰會去關心。”
趙明聞言,忍不住對雲行烈佩服道:“奇怪,看起來紛繁雜亂的事情,怎麼到了你嘴裡,總會變得那麼輕易而簡單。”
雲行烈回應道:“那是因為——人們總是把事情看得太複雜了,你若想簡單,那一定能夠簡單。”
“那咱們現在去做什麼簡單的事情,不會僅僅真的為了撮合他們兩人吧?”
趙明不再糾結妙妙和曹無雙之間的感情,而是詢問雲行烈究竟有何目的。
雲行烈看了一眼快到抵達的目的地,對趙明說道:“當然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是什麼?”
“你還記得昨晚咱們離開蛟龍幫時,陳阿三和流子嗎?”
雲行烈問道。
“當然記得,莫非這一次出門,也是跟他們有關!”
趙明好奇心大起,忍不住問道。
“沒錯,那天晚上離開蛟龍幫之時,流子暗中遞給我一張寫著文字的紙條。”
雲行烈說道。
“嗯?”
趙明心中一動,竟然還有這種事情,當時,夜色太晚,大家都沒有注意到流子在接過雲行烈遞給他治療傷臂的碎銀子時,流子也將一張揉圓的細小紙團交給了雲行烈。
雲行烈回到客棧之後,就開啟紙團看過,看過之後,他便將紙團撕碎,分開丟棄掉了。
見四周圍沒有什麼人路過,雲行烈略微壓低聲音,對趙明說道:“那紙團被我攤開以後,上面只寫著八個極小的字。”
“是什麼字?”
“老槐樹天香樓甲七!”
雲行烈說道。
“是什麼意思呢?”
“我現在還無法完全知道,不過,我和你們三個人許願之前,繞著那棵老槐樹轉了一圈,果然,在槐樹背面有個特別的地方,我開啟後從裡面搜出了一根寫著‘甲七’的小木牌。”
說著話,雲行烈將手心裡不過一根孩童手指長短的小木牌遞了過去。
趙明接過去,反反覆覆檢視了一遍之後,只見到上面寫著“甲七”兩個字外,別無其他任何東西。
“莫非這是天香樓房間號?”
趙明猜測著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要支開妙妙姑娘,不然,如果讓她知道咱們此行的目的,只怕會別生事端,正好我表哥也喜歡她,就讓他們兩個人在槐樹下相處一會兒,也許妙妙會喜歡上我這個表哥也未必。”
雲行烈說道。
“這就是你讓妙妙姑娘帶路的原因?”
“是了,不然,我們三個怎能這樣快就找到那棵特別的老槐樹,對於敘寧縣城人來說這裡熟悉得很,對於咱們幾個外人來講,卻就不那麼好找了。”
“那接下來,咱們就趕去天香樓看看?”
“必須得去。”
“究竟有什麼原因,讓他們不能當面和我們敘話,非要搞得如此神神秘秘。”
趙明有些不解,有些無奈的埋怨道。
“難言之隱吧。”
雲行烈也不多話,繼續走著。
兩個人加快步伐走了一炷香的距離之後,很快看到了鬧熱所在的“天香樓”。
“雲兄弟,其實,咱大奕帝都也有一座天香樓,那規模那裝修比這朔北小小的天香樓不知道龐大了多少。”
“帝都自然不同尋常,咱們趕緊進去看看。”
雲行烈當先走向天香樓大門。
天香樓大門兩側站著一個年約四旬上下的老鴇,正對著來往的男子熱情招呼著:“客官,今天酒水打折喲,錯過了又要等一個月,趕快進來坐坐嘛。”
路過的男人紛紛露出“厭惡”的樣子,神情端莊嚴肅,目不斜視,不過再走過去一射之地之後,大部分都會摸著乾癟的口袋,心中不知何故的默默嘆息一聲。
雖然此刻,尚未有什麼人光顧,老鴇臉色依然笑嘻嘻,不見任何煩惱。
此時,已近黃昏,再有一個時辰,看起來門可羅雀的天香樓,很快便會迎來敘寧貴人們的近趨。
老鴇正一如既往的招呼著路過的男子,卻見兩個男子朝著自己快步走了過來,心中一跳,立刻換上更加熱情的笑臉:“哎喲,兩位小哥好面生,敢情這是第一趟來我們這地兒吧。”
趙明雖然走南闖北經歷頗為豐富,只因為桓家家規甚嚴,秉承“正人先正己”的家風,到如今,快三旬的他,卻也沒有踏足過這種煙花之地,因而聞聽老鴇這一番自來熟的言語,臉色不禁微微一變,不知如何應答。
雲行烈卻顯現得極為自然,笑呵呵的和老鴇打招呼道:“別鼓譟,趕緊給哥兩個叫幾個水靈些的姑娘玩玩。”
“哎喲,好嘞,兩位客官趕緊裡面請,我們這兒的姑娘,不用小哥你說,絕對是要多水靈就有多水靈,不但水靈,小哥你想要別的,我們這兒的姑娘,那不是奴自誇……”
“行了,廢什麼話,趕快的,把你們所有的姑娘都叫出來,讓我們兄弟兩挑選,哎,醜話說前頭,要讓我們哥兩個不滿意,你們可一分錢都別想要。”
雲行烈作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畢竟也是經歷過殺伐的人,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迫人之勢。
儘管天香樓也有十來個護丁,可是見多識廣經歷過不少事兒的老鴇沒來由心裡頭咯噔一跳,本能告訴她,這個少年郎看起來模樣年輕,像是一個雛兒,卻絕對是不好惹的。
她連忙諾諾應聲道:曉得曉得,奴家這就叫我們這裡的姑娘出來見面,這個小哥別急嘛,肯定會讓你們兩盡興而來歡快而去,來過一次還想…”
“閉嘴!”
雲行烈怒喝一聲,唬得老鴇一句話被硬生生憋在心裡頭。
她連忙扭著肥碩的屁股搖搖晃晃的朝著二樓高聲喊道:“姑娘們,出來迎接客人啦。”
只聽呼啦啦一聲,幾乎所有的二樓房間都在下一刻被開啟,裡面走出花枝招展穿戴豔麗的女子。
嬉笑聲此起彼伏,那些女子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走路一扭一扭地下樓來。
雲行烈招呼趙明找了張桌子,在旁坐下,對趙明點點頭,示意他不要擔心。
畢竟見識過這些人的嘴臉,使得雲行烈雖然假意作出這一副兇狠,但心內卻是真正的厭惡。
車船店腳衙,無罪也該殺。
更遑論這一群眼睛裡只認得“利益”二字,簡直就像是從錢眼裡撈出來的人了。
雲行烈即便不此行,也絕對不會對他們這類人有好臉色。
這大概就是雲行烈與生俱來的另外一種難以改變的性格吧。
當然,迫不得已無奈而入此行的人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