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意外(下)(1 / 1)
雲行烈腰間掛著一柄朴刀,正是從一名衙役手中接過來的。
趙明也是早就帶著短刀前來。
此刻的西城門外,一片略顯茂密的樹林內飛起一陣飛鳥。
雲行烈停下繼續和趙明聊天的心思,開始蹙眉看了過去。
“莫非有賊寇來襲?”
他的目光專注的看著那片樹林方向。
畢竟是通往荒無人煙的樹林,所以那裡一向少有人去。
偶爾就是會有一些孩童過去,那片樹林繼續通去,便是一片片山脈,有一條山中小道,和鬱致縣的大道連線,這條小道極難行走,即便是獵戶、採集藥草者也很少願意走這條道路,因為它一面是靠著山壁,而另外一面是萬丈懸崖,能通行的路面不過半米不到,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
“不可能吧,那條道理非常艱險,我們守著這西城門,也不過是做萬一之想,那夥流雲寨的山賊這麼大膽?”
趙明也是覺得不太願意相信山賊們會其他三條路都不走,偏偏走了這條道路。
雲行烈搖了搖頭,也是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太多疑了,正收回了目光。
下一刻,卻聽到身後有衙役的一聲驚呼:“快看,有人從那裡過來了。”
“嗯?”
聽到衙役們驚呼,雲行烈和趙明同時再次看了過去。
“居然是他們…”
這一次,他們兩個人的臉色和身後那三十多個衙役的臉色一樣的難看。
………
歸安縣衙不足百米外的縣衙牢獄之中。
柳鶴鳴蹲在茅草鋪就的獨人牢房的地面上,靜靜蹙眉沉思著什麼,不過,神色間卻是一副冷漠的樣子,絲毫不覺得被關押是如何的難受。
旁邊一間只隔著一面鐵欄的牢房中,金子喬卻唉聲嘆息,一臉苦澀,他時而站起來朝著牢頭劉正怒斥幾句,罵他為何不快放了自己,時而站在原地跳著腳罵著陳長袖卑鄙無恥。
等到他滿臉煞氣滿眼怒恨的將矛頭指向這一次讓他被關入牢獄之中的罪魁禍首——柳鶴鳴的時候,更是暴跳如雷,嘴巴里不停的咒罵起默然的柳鶴鳴。
“小畜生,狗崽子,你害得小爺被關,簡直該千刀萬剮。”
金子喬繼續罵著:“狗養的小狗崽,等小爺我出去之後,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帶人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教你知道得罪小爺我的下場。”
“嘿嘿,到時候,你肯定是生不如死吧,彆著急,等你死了,麗華妹妹也就歸我了,我會好好疼愛她的,你就安心去吧。”
金子喬似乎是想到什麼得意快活的事情,咧嘴又揚頭大聲笑了起來。
牢房外面的牢頭劉正皺了皺眉眉頭,看了看金子喬,卻沒有說什麼,他認得這個年輕人正是本縣大蟲金憐花的寶貝兒子,得罪金子喬就是得罪金憐花,劉正雖然本分,卻也不傻,沒有必要無端得罪這個小大蟲。
其餘的牢卒們也是面露不快,一臉深深嫌惡。
心道,也就是劉正是一個本分老實人,若是換了別的牢頭,只怕整治你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來,那就不是這樣好說話了,只怕到時候,你被整治了,還不知道找誰報仇。
牢房內的金子喬想到了曹麗華,才慢慢的沒有那麼暴躁了,慢慢坐下來。
不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站起身來指著柳鶴鳴大罵:“狗崽子,小爺我一定弄死你個狗養的東西!”
“哈哈哈哈,麗華是我的,你個狗崽子居然翻供,你的家人也一定會跟著你倒黴的,等著吧,我會讓他麼一起去陪你的!”
金子喬一邊罵一邊笑,一邊怒一邊喜。
柳鶴鳴目光冷漠,並沒有去看一直罵他的金子喬,而是盯著冰冷的地面,似乎仍然在思索著什麼。
“哈哈,麗華妹妹,我得到你之後,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我會讓你看看這個姓柳的狗崽子怎麼被我折磨致死的。”
金子喬在牢房之中罵了足足半個時辰,這才口乾舌燥的對牢卒們大喊:“小爺我口渴了,快給我拿水來。”
牢獄內,沒有人理會他。
他又氣得直跳腳。
也許是罵累了,也許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金子喬見無人理會他,柳鶴鳴這個慫包又不敢還嘴也是無趣,便在牢房內的乾草席子上慢慢靠著牆壁躺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便聽到金子喬鼾聲如雷的響了起來。
眾牢卒們頓時像是得到解救一般,紛紛鬆了口氣。
“這個孽貨,終於消停了。”
一牢卒對著身邊同僚說道。
“嘿嘿,簡直是太吵了,終於累的睡下了。”
“是啊,安靜多,嘿嘿嘿,我倒是有個建議。”
“什麼?”
“這傢伙這麼能吵,陳縣尊又不知道何時放他,怕他再吵我們怎受得了,倒不如每次給他吃食和水的時候,減少一半,這樣他就沒有力氣了吧。”
“好主意,接下來就這麼辦。”
眾老卒們相互議論聲卻並沒有被一直清醒著的柳鶴鳴聽到。
因為他的心神全部集中在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上面了。
柳鶴鳴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金子喬,目光泛起一絲幽冷,堅定的眼神下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周身升起,彷彿使得他身側的空氣也瞬間冰冷了下來。
只見他迅速從衣袖口子中取出一件精緻小巧得物件。
原來正是他從雲行烈手中要過來,藉口幫雲行烈放回房間的“機關弩”。
柳鶴鳴趁著無人注意,站起身來走近金子喬牢房相連的鐵欄,對準了正熟睡的金子喬左手舉起機關弩平放胸脯位置。
右手指尖放在了機關弩的發射控木上。
柳鶴鳴目光陰沉著盯著金子喬,隨即,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右手手指一按那發射控木。
只聽得細微的“嗖”一聲響起之後,從機關弩上發射出一道疾影,正是那短小的利箭。
“呃啊!”
如此近的距離,利箭準確的射中了金子喬的脖頸,他驚恐而意外的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看清情況,連忙朝著站在鐵欄邊的柳鶴鳴看了一眼,雙手捂著脖頸,發出一聲低沉悶弱的慘叫。
柳鶴鳴手中機關弩上一共還有三支利箭,此刻,他的右手再次一動,第二支短箭也在剎那間射出,這一次,射中的位置是金子喬的胸口。
這意外,是牢房中的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原本,每一個犯人進入牢房之後,都是要接受搜身,防止攜帶外物。
只是這一次,老卒們想著金子喬是本縣大佬金憐花愛子,若是搜身,是得罪於他,便猶豫著放棄了。
自然的,柳鶴鳴也就沒有受到搜身的待遇。
卻不想,偏偏這一次疏忽,導致這一慘烈的意外發生。
當即,劉正和眾牢卒們面色大變,一邊呼喊這趕緊去傳醫者,急忙開啟金子喬的牢房,以及令人去奪下柳鶴鳴手中弓弩。
金子喬牢房的牢門尚未被開啟,牢頭劉正便看到眼前一閃。
柳鶴鳴手中的機關弩早已經將最後一支弩箭狠狠射中了金子喬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