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攻守(下)(1 / 1)
陳長袖正睡得迷迷糊糊,今天處理了一天的事務。
無論是衙門內的事情,還是關於蒼狼軍隊準備攻打歸安縣城的事情,他都要自己親自處理。
縣尉任安帶著衙役們巡邏街道,安撫百姓去了。自己卻要處理一樁樁的事情,讓他感覺到身心有點疲憊了。
剛剛處理完縣衙內的一批公文準備上床休息一會兒,畢竟天色也快要亮了。
差不多隻需要一個時辰,就要起來第二天的公文處理了。
能夠多休息一會就多休息一會兒。
這是他現在最渴望的想法。
就像是一個口渴了好幾天的旅人,腦子裡面想的全部都是喝道清澈的泉水,這才是那個旅人的當時唯一的想法,其他的事情,都要靠邊,等到他喝飽了水以後再說。
陳長袖此刻的想法就跟這個口渴得受不了的旅人的想法一模一樣。
他需要休息。
“篤篤篤!”
急切的敲門聲讓陳長袖心中升騰起怒火,一陣煩躁和惱怒。
“這個時候,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膽敢前來攪擾老子!”
陳長袖立刻本能的升騰起了憤怒的火焰。
只是轉念一想:此刻正值蒼狼大軍將要圍困歸安的時刻,也許是軍情也說不定,莫非是蒼狼敵人來攻打了麼!
不好,這個時候,整個歸安縣衙裡的衙役們,都正睡得香甜呢,他們也是奮戰過後存活下來的人們,極度需要休整,今天在任安縣尉的帶領下,他們也是勞累了一天了,這睡下後再強行叫醒的話,肯定全身疲乏軟弱無力的,這面對兇悍來勢洶洶的蒼狼敵人,又怎麼能是對手呢!
想到這裡,陳長袖的額頭就流下了汗珠來。
他連忙披上外衣,走向房門,推開房門。
“什麼人?”
陳長袖有些不安的抬高嗓門問道。
雲行烈再度輕輕敲了敲房門。
“篤篤篤。”
夜深人靜的時刻,敲房門發出來的聲響格外突兀,在靜謐的夜色下顯得有些驚心。
好在陳長袖雖然是儒生入仕,卻也著實是有幾分膽量,當即穩了聞心神,開啟房門,抬眼便看到門口站著的是雲行烈。
“雲班頭?”
陳長袖微微感到詫異,這個時刻,究竟有什麼事情值得他來找自己。
“大人,是我。夤夜打擾,多有得罪。”
雲行烈眉眼間也略顯憂心,雖然打擾陳長袖清夢,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畢竟城外可是隨時會有一批如狼似虎的蒼狼大軍準備攻打歸安縣城的。
“你先進來吧。”陳長袖臉色轉瞬之間恢復了冷清,畢竟心神有些疲倦的他實在是擺不出好臉色來。
雲行烈點點頭,跟著陳長袖進了屋子。
“坐吧。”
陳長袖知道雲行烈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同時,他還在等著雲行烈首先開口告訴他為何讓他出城求援卻這麼快回來了。
“大人,不知道你對眼前的事情,打算如何佈置。”
雲行烈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其實,說起來,以雲行烈的品秩,是輪不到他來問的。
好歹歸安縣還有主簿、縣丞和縣尉,這三人的品秩都要比雲行烈高得多了。
這種關乎到整個歸安生死榮辱的大事情,不是一個三班其一的班頭可以發問的。
只是陳長袖本身對這種條條框框也並不太過看重,他一向注重的就是實際的利益。
眼前,對於他而言,擊退城外隨時可能出現並且大舉攻城的蒼狼敵軍才是首要,況且,雲行烈驍勇善戰,也不失為一員猛將,他需要他的守城力量。
於是,陳長袖強震精神,淡淡開口:“本縣已經佈置下去了。”
“大人是如何佈置的。”
雲行烈灼灼看著陳長袖,他現在就像知道陳長袖作為歸安一縣最高長官,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機。
“本縣內的衙役已經輪流上城頭巡防,一旦發現敵情,立刻敲鑼打鼓的示警!”
陳長袖沉聲說道,雖然並不知曉雲行烈此問何意。
“縣尊所做的的確是很妥當,至少可以讓歸安縣城城防穩固不少,不過,這隻能防守,卻無法做到破敵呀,大人,若是援兵一時之間無法迅速抵達,歸安城又能守衛多久呢?”
雲行烈看著陳長袖,侃侃說道。
“這……”
被雲行烈這麼一問,陳長袖一時語塞,他心中自然也明白,這種防守,是建立的蒼狼軍隊們攻打歸安並不太長時間下所做的措置,卻絕非長治久安之策。”
不過,身為歸安縣令,他又怎能脫離此地而去,雖說心中懷抱著經綸之業,卻絕非貪生怕死之輩,且自有一股讀書人的驕傲。
沉吟半晌,陳長袖提手從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在杯子中,推到雲行烈面前。
雖然茶水是涼的,這樣的夜色下,雲行烈也並無口渴想要喝茶的心情,不過,卻還是端起來潤了潤嗓子,這是陳長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解決目下的煩憂。
怎麼好拿大呢,雲行烈輕輕抿了一口涼茶水之後,放下杯子繼續說道:“縣尊,此事也並非全然沒有破解之法。”
“哦?”
陳長袖聞言,眉間一挑,來了興趣,坐在凳子上的身軀微微前傾。
“以攻為守!”
雲行烈不徐不疾,緩緩吐出四個字。
以攻為守!
陳長袖眉眼微微一落,有些失望,原本以為雲行烈會想到什麼樣的高明策略,卻也只是這樣的計策。
雲行烈見到陳長袖的表情有些一沉,也並不著急,反而笑著說道:“眼下,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是嗎?”
陳長袖興致索然,似乎對雲行烈的話語失去繼續聽下去的意思。
“既然縣尊並在意歸安縣此後是否安然無恙,那麼卑職告辭。”
說著,雲行烈長身而起,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容。
“且慢!”
陳長袖無奈的叫住了雲行烈,他雖然已經覺得雲行烈並不會說出多麼有見地的話語,只不過,他可不願意擔上罔顧職守的罵名,因此,便想著既然雲行烈這麼晚來了,索性聽完再說。
“大人還有何事?”
雲行烈故作詫異問道。
“你且說說看。”
陳長袖心下氣結,對雲行烈這種賣關子做法不太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