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搬入人皇殿，這也叫忍辱？（1 / 1）
高陽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嘴裡還掛著半截雞腿，油花花的，連衣襟上都星星點點。
李念卻故作神秘，輕輕一笑，順手在她們兩人鼻尖上輕輕一刮，“這是不能說的秘密。”
“哎呀，十五哥你欺負人！”高陽嘴一噘，氣鼓鼓地在旁邊坐下，故意大聲嘟囔，“給他點顏色瞧瞧，至少一刻鐘不搭理他！”
晉陽公主在一旁抿嘴微笑，她的目光在李念身上打轉，只覺得這位皇兄近日像變了個人似的，真想讓人一探究竟。
“女孩子家家的，別那麼好奇。”李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飄飄地來了一句，隨即轉開了話題，“宴會差不多該散了。”
李明達哦了一聲，將後面的流程娓娓道來，“咱們接下來得隨父皇母后一道，帶著文武百官去祭天壇，拜拜那位高高在上的昊天上帝，再去聖祖宮給聖祖玄元皇帝李老君請安，最後才到人皇殿，給三皇五帝磕個頭。這順序，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禮數。”
她說話間，晉陽公主的目光卻還留在李念身上，那挺拔的身姿，讓她心中微微一動。
李念心中有些不暢，咱祖先拼了老命把人族從野人時代拉出來，這不容易啊！
怎麼現在反倒被排在末尾，受這冷落？
“這祭天壇成了香餑餑，擠到第一，是不是意味著裡頭的氣運特別旺？”
李念心頭忽生一計，“去那籤個到，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好處拿。”
不多時，眾人便動身了。
帝王的車隊浩浩蕩蕩，衛兵們威風凜凜，皇子皇女緊跟其後，百官魚貫而行。
李念出了含元殿，也加入這浩蕩的隊伍，朝著祭天壇的圜丘臺進發。
隊伍中，人人神情莊重，連平日裡活蹦亂跳的高陽，此刻也乖巧謹慎，低眉順眼，輕步慢行。
“這古老的信仰，還挺有儀式感，可我，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李念摸著下巴，作為現代人，他對祖先崇敬有加，至於那些神神道道的，他可不太買賬。
穿過來那會兒，他也曾幻想過，這世界是否真有仙佛存在。
這五個月來，李念東奔西走，打探訊息，可仙佛的蹤跡愣是沒半點著落。
他遇見的和尚道士，一個個要麼唸經要麼化緣，連個能飛簷走壁的都沒見著，更別提什麼仙佛的本事了。
這世道，連和尚道士裡頭都有不少是江湖騙子。
正是如此，李念對這些壓根不上心。
很快，眾人來到了祭天壇。
李世民在前，長孫皇后和太子李承乾在後，帶著文武百官登臺，李念和其他皇子皇女就只能在臺下候著。
李念倒也不介意，一心只等著簽到。
在他踏入祭天壇開始，他就迫不及待地對系統下令：“圜丘臺簽到！”
【恭喜您！簽到成功！獎勵《諸天神王觀想圖》】
“觀想圖？”李念一愣，這什麼玩意？
他開始檢視，眼前頓時浮現出一幅宏偉壯觀的畫卷，那重重疊疊的諸天世界，無數神靈虔誠膜拜，立於頂點的神王威嚴非凡。
他對這幅《諸天神王觀想圖》有種奇妙的感應，只是隨意一瞥，精神力似乎就有了提升。
他心中一喜，暗道：“我現在的實力主要還是靠肉身，要是精神力也能突破，絕對是如虎添翼！”
然而，他並未急著修煉，生怕又搞出什麼大動靜來。
這時，李明達輕聲在他耳邊提醒，“十五哥，祭祀結束了，咱們該去聖祖殿了。”
那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誘人的魔力。
“哦，好。”
李念回過神來，他剛才看那觀想圖，沒覺得過了多久，沒想到現實中已過去了一段時間。
此刻，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從圜丘上緩緩走下，長孫皇后的眼眸猶如深潭，瞥了李念一眼，紅唇輕啟，無聲嘆息，彷彿帶著一絲遺憾，隨後便轉移了視線。
那優雅的舉止，無形中透出一股令人心動的誘惑。
太子李承乾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頭，那份得意勁，彷彿腳底生風，連身邊的李念都懶得搭理。
他身後，皇子皇女們急匆匆地跟上，百官們也魚貫而出，離開了圜丘臺，直奔聖祖殿而去。
聖祖玄元皇帝，其實就是太上老君，李唐給自己找了個頂級的祖宗，好顯得自己坐上龍椅是順應天意，名正言順。
跟祭祀玉皇昊天上帝的排場比起來，這位李老君的儀式就顯得有些簡單了，時間也短，李念感覺自己還沒來得及活動開腳趾頭，就又得挪窩了。
至於人皇殿的祭祀，那就更簡單了，前面兩位好歹還有個浩浩蕩蕩的隊伍，到了人皇殿，卻只剩下皇室成員和幾個負責祭祀的官員，隊伍縮水到不足百人。這李唐對人皇殿的態度，顯然是有些輕視。
這其中自然也有緣由。
對李唐來說，玉皇昊天上帝是天意，聖祖玄元皇帝是祖宗尊貴，這兩位能證明李唐得天下的合理性。
可人皇殿供的三皇五帝，那是所有人的共同祖先，王朝更迭對他們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再說，這人皇殿歷史久遠，早在唐朝之前就有了。
隊伍裡的氣氛輕鬆，不少人交頭議論。
祭祀不過是走個過場，誰也沒真往心裡去。
李念正想著，耳邊忽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尋得一處特殊氣機極度濃厚的場所，建議多次簽到！】
“氣機極度濃厚？”李念眨巴了兩下眼，高興的差點笑出聲。
他偷眼瞧了瞧四周，思緒飛快轉動：要是能天天在這兒簽到，那還不得實力猛增，一步登天？
可人皇殿小而偏，除了五六個廟祝，連個遊客的影子都沒有，簽到難度不亞於上青天。
祭祀儀式結束，李世民皇帝一甩龍袍，眉宇間透出一絲不滿，“想我人族先祖，披荊斬棘，開疆拓土，怎奈後人卻將這供奉之地，冷落至此。”
“陛下，這……”
五位廟祝慌忙跪地，正要開口。
李世民卻輕鬆地揮了揮手，“不必驚慌，朕有個主意，想派個皇子來擔任這廟祝，向人祖們表達皇家的敬意，你們覺得怎樣？”
一聽這話，那五位廟祝高興得跟中了彩票似的，連連磕頭。
而那些皇子們，包括太子李承乾在內，一個個都緊張得跟拉滿的弓弦似的。
誰也不想成為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
畢竟，廟祝再怎麼說，也只是個與世無爭的清閒職位，遠離了權力的紛爭。
李世民忽然目光一轉，落在了李念身上，“小十五，你覺得怎麼樣？”
李念愣住了，他原本還在想方設法留在人皇殿，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運”。
“這……”李念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其他皇子見狀，都暗自舒了口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他們看李念的目光充滿同情。
皇女們一個個垂首，心中對李念的遭遇感到同情。
“能為李唐皇室獻祭於人皇，實乃至高無上的榮耀。”
李念卻喜形於色，欣然點頭，笑道：“兒臣自是求之不得。”
“你，真願意？”李世民看著李念的反應，一時語塞，心中暗自嘆息，“這小十五，果然是毫無野心，也罷，就讓他這麼平穩過一生吧。”
“心甘情願！”李念堅定地回答。
“嗯。”李世民不再多言，揮了揮手，宣佈：“即日起，冊封順王李念為持運祭祖法師，全權負責皇殿祭祀事宜。
“小十五，你依舊住在順王府，但每日需在人皇殿停留三個時辰，要想辦法提升人皇殿的聲譽，讓香火更旺。”
“兒臣遵旨！”李念急忙答應，同時竭力壓制即將綻放的笑容。
“感謝吾皇恩典。”五個廟祝也連忙跪地拜謝。
然而，皇子皇女們，甚至長孫皇后，都不禁對李念心生憐憫。
連素來自傲的李承乾，此刻也覺得李念頗為淒涼。
明明是被閒置一旁，卻要裝出欣喜若狂的模樣，這其中的心酸，不言而喻。
高陽小丫頭更是眼中淚花閃爍。
晉陽公主李明達眼中含著淚，微微顫抖的睫毛像是在訴說著她的不忍，她最終閉上了雙眼，不願目睹李念那副硬擠出來的笑容。
李世民站在一旁，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似乎想用物質來彌補內心的虧欠，便開口承諾，“三日後，朕會讓內侍給你送來上好的法袍和鋒利的法劍。”
話音剛落，他轉身，步伐沉重地走出了人皇殿。
李念獨自留在空曠的大殿內，晉陽公主的悲傷和李世民的承諾似乎並未影響到他。他望著空蕩蕩的大殿，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彷彿整個天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哈哈哈！這天下，終將是我的！”
他大笑起來，完全沒注意到廟祝們憐憫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