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騎鹿的妖僧(1 / 1)
此時,長孫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她那白皙的脖頸微微前傾,豐滿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顯得既擔憂又誘人。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陛下,這荷花之事,恐怕不是簡單的天候異變那麼簡單。”
在大明宮太液池的荷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禿瓢”之際,整個長安城的花朵也似乎相約似的,紛紛提前“禿頭”。
一群孩子正嬉笑著給花澆水,卻只見手中的鮮花跟中了邪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吧下去,孩子們愣住,接著便是哇哇大哭。
此時,一對新人正喜氣洋洋地舉辦婚宴,新娘子的頭花還是精挑細選的,誰料想,這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從豔麗變成了乾巴巴的“掃把星”,新人面面相覷,這婚結得可真是“清新脫俗”,連花都提前“謝幕”了。
而那些孤寡老人,平日裡養花如命,把花兒當作兒女般疼愛,現在卻只能看著那些花兒“集體自殺”,心中的那份淒涼,彷彿連心都跟著花兒一同枯萎了。
一時間,長安城的花朵凋零得如同被秋風掃過,不管是平民百姓家的,還是官府裡的,甚至是路邊野花,都難逃一劫。
這些枯花,還散發出一股黴味,讓人聞了不禁心生絕望,彷彿世界末日來臨。
城裡頭開始流傳謠言,說是唐皇不敬神佛,這才引來了天罰,讓花兒都“低頭認錯”。
紫宸殿內,一片死寂,皇帝老子坐在龍椅上,臉色比枯花還要難看。
李世民斜靠在龍床上,臉色黑得像鍋底,眼神幾乎要在屏風另一側的袁天罡、房玄齡和長孫無忌身上燒出個洞來。
他氣不打一處來,冷笑一聲。
“你們三個,是來給朕站崗放哨的嗎?杵那兒跟三尊佛像似的,荷花的事,就沒人敢吭聲?”他質問道。
那三人,頭低得跟犯了錯似的,大氣不敢出。
原本嘛,李世民只是想找袁天罡來聊聊太液池的荷花怎麼就突然全體枯萎,哪知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也來湊熱鬧,還帶來了個更驚天的訊息:長安的花一夜間全部枯萎,民間甚至傳言這是對神佛不敬,遭到了天譴。
這種時候,誰敢亂說話?掉腦袋的風險太大,誰都不想當出頭鳥。
李世民見狀,抓起身邊的花瓶就朝屏風砸去,“砰”的一聲,碎片四濺。
“給朕說話!”他咆哮道。
袁天罡白髮下的臉龐汗水涔涔,眼角抽搐了兩下,終於硬著頭皮開了口:“陛下,要不,咱們請那位持運祭祖法師來,給這事兒卜一卦?”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聽了,不約而同地點頭,“是啊,請十三殿下出馬,他那鬼靈精怪的,說不定能想出什麼稀奇古怪的主意。”
李世民聽得嘴角不禁抽了抽,“那小子五天前就溜出京城了,現在不定在哪逍遙呢。”
袁天罡一聽,趕忙施禮,陪著笑臉說:“那,要不把持運祭祖法師請回來?他老人家總會有辦法的。”
“對對,法師總歸有些手段。”房玄齡和長孫無忌跟著起鬨。
李世民一臉無奈,揮手示意:“得了得了,王德,去傳旨,讓法師快馬加鞭回來,就說是國家大事。”
王德應聲而入,一臉肅然地接過旨意。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偷偷塞給他一張紙條。
王德接旨後,湊到李世民耳邊低語:“陛下,丹陽門外有個和尚,自稱能解長安異狀。”
“和尚?”李世民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輕輕一哼,“佛門之地,也出狂徒?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如此大言不慚。”
他雖對佛門並無好感,但還不至於讓怒火衝昏頭腦,思忖片刻,便道:“王德,把那傢伙帶到清暉閣去,讓袁天罡問問,看看他是不是和城裡那些怪事扯得上關係,玄齡、輔機,你們陪朕聽聽這和尚能說出什麼花來。”
“遵旨!”王德應聲而退。
“陛下,若這和尚真是異象的源頭,恐怕非同小可。”袁天罡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憂慮,“萬一他有什麼不良居心……”
“這不有你嘛。”李世民輕輕撫摸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是這方面的行家,朕自然信得過。別擔心,朕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袁天罡嘴角抽了抽,只得應道:“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
“哈哈,安心吧,朕已經讓禁軍在清暉閣外加強了戒備。”李世民笑了笑,轉身朝屏風後走去。
清暉閣內,李世民與長孫無忌、房玄齡三人靜待幕後。
袁天罡獨自在外,目光不時掃過那空蕩蕩的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卻始終不見和尚的蹤影。
突然,王德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一臉驚慌失措,連聲音都變了調:“陛下,那和尚,他……他竟然騎著一頭鹿走了!”
“什麼?!”李世民從屏風後一步跨出,臉色陰沉如水,“你再說一遍,怎麼回事?!”
王德弓著腰,臉上堆著笑,一副諂媚的樣子:“陛下,小的按照您的吩咐,把和尚請到清暉閣,哪知道那和尚一露面就擺出一副要走人的架勢。”
小心翼翼地說:“他還說您……”
李世民斜著眼,瞥了王德一眼,不耐煩地揮手:“有話直說,朕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王德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繼續:“那和尚竟然說您心裡頭沒半點慈悲,對佛祖也不敬,表面上是請他來,實際上卻暗藏殺機,還說您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話音剛落,王德撲通一聲五體投地,聲音顫抖:“小的該死!”
“混賬東西!”李世民瞪圓了眼,那氣勢彷彿要把整個清暉閣都給掀翻。
他一怒之下,內力激盪,周圍的人瞬間被震得飛了出去。隨著幾聲脆響,清暉閣內的古董花瓶成了碎片。
“傳令下去,全城搜捕這個狂僧,格殺勿論!如有違抗,同罪論處!”李世民冷聲道。
這時,袁天罡穩住身形,上前一步,俯首道:“陛下,且慢!”
他抬頭看著李世民,語氣堅定:“那和尚在丹陽門外就能感知禁軍動靜,絕對不是普通人。或許他真是一位身懷絕技的高僧,這樣的人往往有著詭異莫測的手段,陛下還需慎重。”
“你有什麼高見?”李世民臉色陰沉如水,目光銳利如刀,直勾勾地盯著袁天罡。
袁天罡卻是不慌不忙,他沉穩地說:“陛下,先找個理由把那和尚留下,接下來……”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四周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接著才緩緩道:“等持運祭祖法師回京,請那位鎮妖神人出手,那時管他什麼妖僧,都不足為懼。”
長孫無忌聽罷,忍不住笑出聲來,彷彿看到了妖僧被整治的搞笑一幕,他點頭附和:“監正這主意絕了,那和尚神秘莫測,我們還是悠著點好。”
房玄齡也跟著笑了起來,“我也覺得這法子妙,不過陛下,咱們是不是得派個人悄悄跟著那和尚,免得他搞出什麼么蛾子。”
李世民思索片刻,終於點頭:“行,就按你們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