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世人唾棄的和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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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東,本豐和尚晃晃悠悠地騎著鹿,後面跟著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一搖一擺地來到了人皇殿的硃紅大門前。

此時,李元芳正在外頭接待著來來往往的香客,他身穿灰袍,身姿提拔,看得本豐和尚眼前一亮。

“這位小兄弟,你與佛門有緣。”本豐和尚摸了摸鹿頭,慢悠悠地走到李元芳跟前,一臉慈悲為懷的樣子,剛準備開口,就被李元芳冷冷地打斷。

“少來這套!”李元芳皺著眉頭,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他對這些和尚的虛偽做作早已深惡痛絕。

李元芳的記憶裡,父母在那破寺院裡累死累活,汗水滴在黃土上,換來的不過是一碗稀得見底的粥。

饑荒年間,那些和尚卻把寺院變成了糧倉,連他們家最後一把小米都沒能留下,還口口聲聲說是供奉佛陀,祈求世間和平。

看著本豐和尚那副假仁假義的樣子,李元芳心中更是牴觸,他的目光如刀,從和尚的光頭上刮過,彷彿要看穿他那虛偽的皮囊。

李元芳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中只有憤怒。

李元芳想起了當初,父母面黃肌瘦,即便他跪在寺院前,哀求聲聲,也換不來一粒米的同情。

他曾仗著身強力壯,夜裡潛入寺院想偷些糧食,哪知被武僧逮個正著,一頓好打,差點兒丟了小命。

村裡餓死的人越來越多,大夥兒開始四散逃荒,可那些和尚,卻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口口聲聲慈悲為懷,卻對生死置若罔聞,連佃戶們應得的糧食都不肯放手。

逃荒途中,李元芳目睹了父母的相繼離世,年幼的弟弟也不知所蹤,他孤身一人,徒步走到了長安。能活下來,真是祖宗庇佑。

在人皇殿吃上了救濟的粥,還遇到了狄仁傑,得到了他的青睞,甚至有了學武的機遇。

李元芳覺得,自己的命,一半是狄仁傑給的,另一半則是人皇殿主持李念和眾位人祖的恩賜。

而佛門,尤其是那家寺院,在他心中,成了此生最深的仇恨。

他記得,寺院裡的和尚們,一個個眼神冷漠,宛如雕塑,對著餓殍遍地的村落,無動於衷。

他們的眼眸,本該充滿慈悲,卻成了冷血的見證。

李元芳心中的復仇之火熊熊燃燒,他學武的念頭如火苗般越燒越旺,全是為了那日能昂首闊步回到故鄉,將那間害他家破人亡的寺院付之一炬!這可是血海深仇,非報不可!

可如今,有個怪和尚非得跑來跟他說什麼他與佛門有緣,這話聽在李元芳耳中,簡直比罵他跟仇人有一腿還噁心。

在人皇殿那氣派非凡的門檻前,李元芳不好直接動手,否則他早就讓本豐和尚見識下他的拳頭了。

“走走走!別在這髒了我人皇殿的地!”李元芳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臉上厭惡之色溢於言表。

旁觀的香客們見狀,也跟著露出鄙夷之色,腳步匆匆,彷彿怕沾染上什麼不吉利的東西,有人甚至朝本豐和尚的方向唾棄了幾下。

他們的表情,活像是一路歡歡喜喜出門,卻意外踩上了一攤狗屎,心情頓時大壞。

本豐和尚卻似習慣了這種場面,依舊掛著那讓人火大的微笑,語氣溫和地開導:“李施主,你這是被仇恨遮住了慧眼。這塵世如苦海,紛爭無數,唯有佛法無邊,能度一切苦。你天生佛骨,若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愁不能解脫生死,得享永世的安寧?”

“給我滾開,再不閃開看我不把你這和尚剃成禿瓢!”李元芳胸中怒火中燒,雙眼瞪得銅鈴大,握緊了腰間的長刀,架在了本豐和尚的脖子上,那刀刃寒光閃爍,似乎隨時都能割斷和尚的細脖頸。

本豐和尚卻是不慌不忙,雙手合十,嘴中唸唸有詞:“阿彌陀佛,李施主何必如此動怒。”

他輕輕抬起手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彈,似乎帶著某種魔力,那刀身竟在瞬間生鏽,化作一堆破敗的鐵屑。

“你個……”李元芳剛欲發作,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那原本銳利無比的刀身,如今卻如同一塊破爛鐵皮,輕輕一碰,鐵屑便落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李元芳難以置信地捏了捏那鐵皮,一聲脆響,鐵皮應聲而斷,成了兩截廢鐵。

“妖僧!”李元芳怒火攻心,將手中的廢刀一扔,轉身衝入人皇殿,告知前主持自己要去找狄仁傑,隨後翻身上馬,疾馳向天仙殿。

而此時的本豐和尚,早已騎著他那頭梅花鹿,悠然自得地到達了天仙殿之外。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慈悲,似乎對李元芳的憤怒與困惑早已預料在心。

本豐和尚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正準備騎著他那頭乖巧的鹿兒踏進天仙殿。

哪知,剛一邁步,他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急忙退了回來,像是踩到了燙手的山芋。

“這是何方的神聖?”本豐和尚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天仙殿,心裡直打鼓,“我佛慈悲,這世上除了我佛門弟子,還有誰能在這長安城擺下如此陣仗?”

他心中琢磨,這禁制的氣息,既不像是天庭那些個自命不凡的仙神,也不像是凡間那些個修煉有成的散仙。

這股力量,強大而神秘,讓人摸不著頭腦。

“奇怪,真是奇怪!”本豐和尚自言自語。

他這一路東行,從未碰上如此高深莫測的仙法,更別提能佈下這般威能驚人的仙符禁制了。這天仙殿內的氣息,分明已踏入仙神之列,讓人不敢小覷。

在和尚眼中,這禁制的威嚴,若放在佛門,便是修成了正果的阿羅漢,能往生西天,享受極樂;若在道門,便是煉虛合道的真仙,有資格在天庭掛個金印,成為一方仙官;若是妖族,那就是稱霸一方的妖王,擁有著讓人敬畏的萬年法力。

“這般人物,無論仙佛妖,都是了不得的存在啊。”本豐和尚暗自感嘆,心中對這位神秘人的好奇愈發濃厚。

長安城內,本豐和尚的眉頭緊鎖,彷彿有兩隻小蟲在他的心頭打架。

他暗自思量,這佛門東渡的大業,本該順風順水,卻沒料到長安城裡竟然是滿城盡帶黃金甲,不是佛光的照耀,而是厭佛情緒的泛濫。

“我聽那不動尊者吹噓,說什麼佛東渡是板上釘釘的天數,縱然道門跳腳,也是無法阻擋。”本豐和尚自言自語,嘴角掛著一絲苦笑,“可眼前這情形,長安城裡的人對佛門不待見,簡直像是老鼠見了貓。”

他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難道是這天仙殿裡的哪位大仙,暗中使壞?還是天庭的哪位帝君,閒得無聊,下來搞風搞雨,存心給佛門添堵?”

本豐和尚心中其實並不慌張,佛東渡成功是天數,這一點他深信不疑。

在他看來,這些凡人就像牆頭草,風一吹就倒,改變他們的信仰,不過是揮揮手的事情。

今天他們可能還在厭佛,明天說不定就能讓他們頂禮膜拜。

他輕蔑地一笑,心中想:“就算有帝君下凡來胡鬧,頂多也就是讓佛門東渡的路途坎坷些,大勢所趨,終究無法改變。”

本豐和尚坐在天仙殿前,那鹿兒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沉重,不安地用蹄子刨著地。

他眼神深邃,不動尊者的道韻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若不能完成入凡的使命,迴歸之路便遙遙無期。

“眼下這長安城亂成一鍋粥,連通報給不動尊者訊息都成了難題,我須得抓緊時間完成發願,讓佛光重新照耀這片土地。”

“唐王李世民,先是褻瀆我佛,後又想動粗,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真當和尚好欺負。”本豐和尚心中有了打算,他斜眼瞥了天仙殿一眼,嘴角掛上一抹嘲諷的笑,坐著他的鹿悠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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