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玄奘(1 / 1)
赤水獻,曾為帝女,化名赤水女神獻,戰後的她雖法力大減,但旱魃之軀依舊堅不可摧,在人族皇朝是何等尊貴,三界之中也是威名赫赫。
“想想幾年前,他還只是個不起眼的金仙,如今這速度,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已經證道太乙了。”安期生搖著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赤水獻一邊品著靈茶,一邊笑眯眯地搖頭:“他還沒摸到太乙的邊,不然我這條命哪能這麼輕鬆就撿回來?他那股猛勁,就算太乙裡頭的大能,捱上他一拳頭也得找不著北。”
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接著說:“他那身武學,透著邪門,三皇的影子也就罷了,居然還有那風神飛廉的味。”
安期生一愣,瞪圓了眼:“飛廉?不是那個被你跟帝女魃聯手趕跑的風伯嗎?這聖皇的師傅是何方神聖?”
赤水獻聳了聳肩,不以為意:“管他呢,反正對我們人族是好事。這聖皇,咱們鐵定得好好扶持。”
安期生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人間要生變,佛門和天庭的仙佛都在暗中動作,咱們也得抓緊了。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赤水獻微微一笑,拍了拍安期生的肩膀:“那就這麼定了,十年後,咱們領著人馬到大唐去,給聖皇行個大禮,共商大計。現在火雲天有七個咱們這樣的,十年後,十二人仙的陣容,指日可待。”
“安期生,你說咱們這十二仙,能不能拼湊出個迷你版的朝會呢?”
安期生自嘲地笑著,彷彿在回憶往昔,“想當年,陛下在軒轅丘上那可是眾仙聚首,諸神來朝啊。”
赤水獻一臉無奈地瞧著火雲宮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幾分堅定:“沒辦法,世事無常啊。不過,我人族總有復興的一天,火雲宮自然也會重現輝煌。”
正說著,一個爽朗的笑聲從兩人背後傳來,緊接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在他們眼前。
“哎呀,容成公前輩,您可算回來了!”安期生一見老者,喜形於色,急忙迎上前去。
赤水獻也微微一笑:“容成公,我剛才還去拜訪了當代聖皇。看您這模樣,難道是找到了當年那場大戰的線索?”
容成公臉上閃過一絲遺憾:“我這把老骨頭,被天上的眼睛盯著,沒能去大唐拜見聖皇,真是遺憾啊。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容又浮上臉龐,“你們猜對了,我確實找到了一些線索。”
“真的假的?!”安期生和赤水獻異口同聲,滿臉驚喜。
“不過是些蛛絲馬跡。”容成公語氣嚴肅了幾分,“我在北俱蘆洲發現了一個隱秘的部落,他們竟然還保留著對天帝的祭祀儀式。”
赤水獻迫不及待地追問:“那這位天帝的名號是……?”
“天乙!”容成公的聲音低沉有力,像是夜色中猛獸的低吼。
……
與此同時,李念那邊。
自從跨過那十萬年的道行大關,李念感覺自己像是換了個身子。
現在,他連眼睛都不用瞪大,就能把天地間的道韻法理看得透透的,就像看自家的後花園一樣。
那些法理的源頭,彷彿都有根線牽著,通向那遙不可及的高處。
李念心想,這天庭上頭,保不齊真有那麼一群神仙在那住著呢。
他窩在人皇殿裡,心裡癢癢,差點就想直接蹦躂到天上,看看到底是啥模樣。
可他硬是按捺住了那股衝動——去了也是白搭。
再說了,他發現這芸芸眾生,身上還藏著另一股秘密,一道隱約的線,直通地底。
人越老,這線就越明顯,彷彿死神的邀請函似的。李
念心裡琢磨,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九幽冥府?
他現在的道行,換算成法力,一百一十多萬年呢!
要真想順著這些線去一探究竟,也不是做不到。可他就是覺得,這麼幹,沒意思。
“這世上的高人多了去了,我若冒冒失失地跑出去,萬一碰上個把我不當回事的,那豈不是白給?”
李念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行事愈發小心,連人影都少見。
時間一長,那些鎮魔司的新老成員,還有大唐的百姓們,提起李念,都覺著這人身披神秘光環,神龍見首不見尾。
在新人們眼中,這位司主都快成了神話中的人物。
一晃眼,五年過去了,李念的道行深似海,已超三十萬年,人皇劍法更是練到了第五式。
但自從鎮魔司日益壯大,他就再也沒有出手過,自己究竟有多強,連他自己都有些摸不準了。
這天,沈萱靈前來彙報工作,說起大唐佛教的復興,李念倒不以為意,只是隨意地問了一句:“認不認識一個叫做玄奘的和尚?”
沈萱靈搖搖頭,回答並未聽聞。
……
在江州金山寺,那個曾經的小沙彌已長成了一名俊朗的青年和尚。
他眼眸清澈,一臉虔誠地向老和尚法明行禮。
“師父,我這心裡總是不得安寧。”玄奘一臉愁容,像是在自嘲,“我走街串巷,跟人聊天,發現這佛法對咱大唐百姓,好似那雲霧裡的月亮,看著挺美,可摸不著。”
法明和尚一聽,眼珠差點沒瞪出來,那臉上的表情,活像見了鬼似的,鬍子氣得一抖一抖的。
他猛地一站,指著玄奘,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玄奘,你小子中邪了不成?這種混賬話也說得出口?”
玄奘卻是不慌不忙,雙手合十,語氣平和,“師父,您這火氣可有點大,犯了嗔戒。”
法明和尚哪管這個,氣呼呼地繼續說:“我佛慈悲為懷,渡人苦海,你這小子,竟敢質疑佛法?”
玄奘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裡滿是迷茫,“師父,弟子這十幾年來,看著這世間百態,本想以佛法解救蒼生,可到頭來,卻發現一切如夢幻泡影。弟子勸人唸佛,可那些窮苦大眾,依舊三餐不繼,疾病纏身。這唸經拜佛,對他們的生活,似乎並無實質改變。”
他眼神堅定,繼續說道:“弟子不禁想問,這經唸了,禪參了,真能救得了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