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天意如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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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將軍鼻孔朝天,一臉不屑:“兩個和尚不守寺廟,跑來土地神祠瞎混,說!是不是被寺廟趕出來了?給我帶走!”

“得令!”眾兵卒齊聲應和,彷彿抓到了大魚。

“大師,你這是自己走呢,還是讓我們哥幾個‘護送’?”年輕將軍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下巴輕揚。

觀音菩薩一臉肅然,示意惠岸使者保持冷靜,“貧僧自行便是。”

說罷,他走向門外,每一步都像是在為這塵世祈福。

就在邁出門檻的那一刻,觀音菩薩回首,“阿彌陀佛。”

那聲音,彷彿帶著無盡的慈悲,迴盪在年輕將軍的心頭。

“呔,哪來的噪音!”李元芳將軍手一揮,面上顯露不悅,“趕緊的,把那兩個給我送大牢去!”

周圍的兵卒得令,觀音菩薩和惠岸使者便如此被押解著消失在視線中。

兵卒們剛走遠,一個膽大的湊上前,試探著問:“元芳將軍,咱們這次行動,究竟是哪位大人下的令啊?”

李元芳眼角一抽,斜視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小子,管的還挺寬。”

那兵卒心頭一緊,連忙鞠躬道歉:“小的多嘴,小的該死!”

李元芳不耐煩地擺擺手:“滾吧,都散了。”

這位令人生畏的李元芳,正是鎮魔使之一,長安城的安全穩定,便是由他這位禁軍統領負責。

他與朝廷關係匪淺,這次的行動,竟是那位久未露面的鎮魔司主,曾經的持運祭祖法師李念所下令。

完成後,還需將敕令焚燬,以防後患。

監牢中陰暗潮溼,觀音菩薩化身的疥癩和尚卻依舊神態莊嚴,那雙透著慈悲的眼眸在惡臭中顯得更為明亮,他端坐在牢房地面上,唇瓣輕啟,誦唸著佛經,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無法打擾他那顆平靜的心。

他那被長髮半遮的耳朵,顯露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而肌膚上的每一道痕跡,都似乎在訴說著不凡的經歷。

轟隆的雷聲伴隨著暴雨,彷彿要將天穹都撕裂開來。

惠岸使者一旁站著,嘴角掛著笑意,說道:“師傅,這雨下得,怕是要把長安的魚兒都給衝到咱們廟裡來啦。”

觀音菩薩眼皮都不抬,依舊保持著那份淡然,輕描淡寫地回答:“不過是場雨,就算它能把龍宮給搬來,也改變不了什麼。結局,早已寫好了。”

“我們就這麼幹等著?”惠岸使者一臉疑惑,似乎對這種“無為而治”的態度不太習慣。

觀音菩薩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人皇殿東南別院,沈萱靈和李明達陪伴著李念,沈萱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她輕啟朱唇,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殿下,你剛剛是在和菩薩鬥法?”

李明達則是不滿地皺起了眉頭,她的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菩薩充滿了不信任。

“菩薩來長安,或許是為了尋找取經之人。”李念的目光穿過雨幕,臉上帶著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若真如此,那便是要讓佛法東傳,將我大唐變為佛國了。”

“大唐為佛國?”李明達柳眉倒豎,胸脯微微起伏,顯然對此極為不滿,“這怎麼可以!”

“這和尚是從哪蹦出來的,還想把咱們堂堂大唐變成他個佛國?!”李明達一臉堅決,沈萱靈更是嘴上不饒人,直接開噴。

“這種事,我絕不答應。”李念倒是笑眯眯的,又接著說,“不過嘛,這個菩薩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她的態度究竟怎樣,還得好好探探才能明白。”

“什麼意思?”沈萱靈一頭霧水。

“看到沒?”李念一指天,嘴角上揚,“這場雨,就是我丟擲的小石子。”

“雨下來了,十三哥你是不是已經贏了那菩薩?”李明達也笑了。

“唉,哪那麼容易。”李念搖搖頭,眼神複雜,“雨是下來了,可有些事,並不會因此改變。那菩薩估計也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不再接招,她呀,早就認定了結局。”

“那我們怎麼辦?”沈萱靈追問。

“簡單,掀了這棋盤!”李念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

……

涇河水府裡,老龍王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他可是掌管雨水的大神,那雲雨間的微妙變化,他怎能察覺不到?

那背後隱藏的爭鬥,讓他心驚膽戰。一邊是想讓他按時下雨的力量,另一邊,卻似乎巴不得他出岔子。

“這事兒,絕不是那袁守城能擺得平的,也絕不是一個普通賭鬥那麼簡單。”涇河龍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暗自咒罵,“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他想著,若非自己小心翼翼,按照天意將雨水點滴不差地落下,只怕早已被推上了剮龍臺。

想到此處,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似乎還能感受到冰涼的刀刃。

“還算運氣不錯。”他喃喃自語,後背的冷汗早已將衣衫溼透,心中稍定,以為逃過了一劫。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金光閃過,水府中落下一個天使,手持聖旨,聲音洪亮:“涇河龍王,你竟私借權柄與凡人賭鬥,不顧天恩,罪該萬死!現押送天牢,待日問斬!”

一時間,水府內靜得能聽見心跳聲。那些平日裡活蹦亂跳的蝦兵蟹將,一個個都成了石雕,目瞪口呆。

“啪!”涇河龍王如同斷線風箏,跌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無神,他終於明白,這一切並非人力所能為,而是天意,不可抗拒的天意!

他的目光迷離,似乎看到了自己那即將走到盡頭的生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他的聲音低沉而絕望,一旁的水府官員們,看著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同情。

涇河龍王臉色蒼白,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嘴裡嘟囔著,眼神迷茫。

他原本以為和袁守城的打賭不過是場玩笑,哪料到竟會招來這天大的禍患。

“涇河龍王,你還不跟我走?”那天使手握聖旨,目光如冰,掃了龍王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非得讓天兵天將把你‘請’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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