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白龍(1 / 1)
“我說元芳大人,咱們的救兵是不是迷路了?”一個使者苦笑著抱怨。
“就是,再這麼下去,白龍沒把我們怎麼樣,自己先被這遊戲玩殘了。”另一個使者附和。
“哼,這條龍,八成是閒得無聊,拿我們尋開心呢!”眾人絕望中帶著憤懣。
李元芳正要開口安撫,忽然一陣颶風颳過,話音被硬生生切斷。
一顆巨大的白色龍頭探了下來,那對燈籠般的眼睛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不必擔心什麼?”白龍嘲諷道,“人類啊,脆弱得不堪一擊,卻偏生能在絕境中掙扎,真是奇特。”
“人類弱小?”
一道清冷的女聲劃破天際,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令人心生嚮往。
伴隨而來的是一道璀璨劍光,那劍鳴之聲,宛如天神在耳畔低語。
眾人只見一女子身影翩然而至,劍光盪漾。
她的身姿曼妙,每一步都踏出了生的希望,那胸脯隨著劍氣的揮灑輕輕起伏,令人幾乎忘卻了周遭的危機。
白龍還來不及躲避,就被那如天雷的劍光刺了個透心涼,直接給它來了個“串燒”,將它狠狠地釘在蛇盤山的山腰上。
那龍血如潑墨般灑下,將周圍的山林染成了一片血紅,連花鳥魚蟲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壓。
“啊啊啊!”白龍的慘叫在山間迴盪,它拼命地掙扎,卻連那劍光的尾巴都摸不到。
李元芳一行人目睹此景,眼睛瞪得像銅鈴,隨即卻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笑容,差點就要上手舞足蹈。
這時,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飄然而至,她容顏絕世,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正是沈萱靈。
她輕盈地落在山頂,俯瞰著那被掛起的白龍,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心想,李念的登基大典不正缺個祥瑞之獸嗎?這白龍可是送上門的大禮啊!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你這孽龍,攻擊我鎮魔司的人,本該千刀萬剮。
“但看在你尚未造下殺孽的份上,我給你指條明路。
“你若願意成為我鎮魔司的坐騎,為我拉車駕轅,或許還能將功補過。”
那白龍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怒吼:“人類!你敢將我如此羞辱!”
沈萱靈微微一笑,她俯視著白龍。
白龍那雙眸子瞪得溜圓,怒火中燒,沈萱靈面前,他高昂著頭,氣急敗壞地吼道:“我白龍馬可是觀音菩薩親選的座騎,你竟敢讓我去給那個所謂的司主當腳力?他配嗎?!”
這傢伙,明顯是在顯擺自己的後臺硬實,畢竟觀音菩薩那可是名聲在外,道教大能,三界之中誰不給個面子。
沈萱靈聽了,卻只是輕輕一笑,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半眯著,俯視白龍,語氣淡然:“哦?觀音菩薩啊,聽說一年前就已經被我司主在長安城一戰中擊敗,三界都為之震撼,難道你還沒聽說?”
“什麼?!”白龍震驚得眼珠差點瞪出來,滿臉的不可思議,嚷道:“這,這怎麼可能!觀音菩薩她……”
李元芳一步踏出,手指指著白龍,聲色俱厲:“孽龍,一年前那場天地變色的大戰,你難道忘了嗎?那就是我們司主的手段!”
“那場大戰?”白龍這下子是真的慌了,臉上寫滿了恐懼,聲音顫抖,“難道,難道觀音菩薩真的……那我,我以後該怎麼辦啊?”
敖烈一邊說,一邊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噼裡啪啦往下掉,那模樣,活像戲文裡頭被欺負的小媳婦。
他的眼淚一流,頓時蛇盤山瀑布似的,水花四濺,周圍數十里地烏雲滾滾,雨點子跟雹子似的,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沈萱靈皺著眉頭,瞅著敖烈那副模樣,不禁心裡直打鼓,這龍太子怕不是個傻的?
她清了清嗓子,沉聲問道:“觀音菩薩許了你什麼好處?”
敖烈抽抽搭搭地回答,那聲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菩薩她老人家說了,只要我給取經人當個稱職的坐騎,走完這一遭,就能修成正果。”
他抹了把眼淚,繼續說:“我,我是西海龍王的三太子,敖烈。因為小時候不懂事,玩火把殿上的明珠給點了,結果我那老爹一怒之下,把我告上了天庭。天庭那幫人,也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我吊起來打了三百大板,差點就讓我見了閻王。幸好菩薩她老人家路過,發了善心,替我求情,這才保住我這條小命。”
沈萱靈聽得一愣一愣的,旁邊李元芳等人也是面面相覷,心裡暗自嘀咕,這龍太子是不是缺心眼?被人賣了還感恩戴德。
沈萱靈抿了抿唇,忍不住問:“那你燒的,究竟是顆什麼明珠?”
“哼,不過事一顆最常見的夜明珠而已。”敖烈一臉不屑,“你這麼好奇幹嘛?別以為跟我聊聊天,我就會心甘情願去給什麼取經人當坐騎。”
“你不過就是燒了個普通貨色,結果呢,你爹要跟你算賬,天庭那幫人更是巴不得弄死你。”
沈萱靈掩唇輕笑,眉眼間帶著幾分譏誚,“巧了不是,觀音菩薩正好散步路過,心情一好就救了你這條小命,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敖烈聞言,臉色陰晴不定,好一會,他像是認命般低沉地說:“我能有什麼辦法?這一切不都是他們安排好的麼?什麼天意,不過是一群大能的把戲。”
他心裡明白,自己不過是在這場戲裡演了個小角色,為了讓取經人路上有個拉風的坐騎,好讓佛法東傳得更風光些。
但說到底,他對那些所謂的佛門正果根本不感冒。
他可是西海龍王的兒子,血統高貴,天庭裡也是有他一號的,怎麼說也是位正神。
然而現實是,他太弱,無力反抗,只能順從。
還得對觀音菩薩感激涕零。
“天意?”沈萱靈輕輕搖了搖頭,“我那位司主說過,真正的天意是民意人心,是人間道義的貫徹。我覺得,這話才是一點沒錯。”
敖烈左思右想,嘴裡嘟囔著:“民意人心就是天意啊,人力所能及之處,便是天意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