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蚍蜉撼樹(1 / 1)
這麼一想,李念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乾坤弓和震天箭,以防萬一。
“放著寶貝不用,豈不是對敵人的仁慈?”
李念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摩挲著那件人道至寶,“一旦有不長眼的傢伙出現,咱就直接送他歸西!”
夜色如墨,濃厚的烏雲遮蔽了皎潔的月華,長安城上空不見半點星光。
本在閉目養神的李念,猛地睜開眼,那雙銳利的目光直刺太極宮方向,眉頭緊鎖,嘴角掛起一抹冷笑:“這幫陰司鬼差,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太極宮也敢亂闖?”
他曾以神王之尊,審視人間,對陰司鬼差的行徑早已司空見慣。
然而,自劍斬觀音菩薩,地府閻君都對他恭敬有加,商議勾魂事宜時更是禮數周到。
李念便定了規矩,太極宮等幾處要地,鬼差勾魂必須提前報備。
今夜這一出,顯然是有人不把他的規矩放在眼裡。
李念輕輕一揮手,彷彿撥動了無形的天機,視角瞬間轉移到太極宮上空,神王之眼洞察一切。
在這個世界裡,大唐的太極宮依舊金碧輝煌,不過嘛,它可是有點不同尋常。
想當年,隋朝的皇帝們在這塊寶地發號施令,後來李世民接手,一度把皇宮搬到大明宮去。
但一年前,這位唐皇在宣政殿玩了個大的,把朝政一扔,帶著皇后和一群美豔嬪妃,又回到了太極宮,過上了每天練練武、養養生、逗逗鳥的逍遙日子。
甘露殿啊,就成了他現在的安樂窩。
李念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會那些個心懷不軌的大能們,做夢都想著李世民出點啥事。
畢竟,只要李世民一有個三長兩短,那禪讓的戲法可就玩不轉了,人道氣運也得跟著倒黴。
所以,李念在太極宮上空搞了個大陣仗,弄出了四層天界,眾神雲集,那場面,說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
上面有個三百萬年法力的神王,下面是一幫七十萬年法力的尊神,還有一群真仙級別的神靈,把太極宮護得跟個鐵桶似的。
可就在這麼個神靈滿天的地界,兩個法力不足五萬年的陰司鬼差,竟然啥也不知道,還在那優哉遊哉地晃盪呢。
他們哪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這些神明的注視之下,而他們卻跟沒事人一樣,真是可笑。
李念雙眼如同探照燈一般,將長安城的大小角落照了個透亮,生怕有什麼么蛾子飛出來。
就在這時,太極宮裡突然蹦出了兩個陰司鬼差,簡直比戲法還神奇。
他們一搖一擺地就穿過了甘露殿的禁制,那模樣好似在逛自家後花園。
“瞧這勾魂索,還挺別緻。”其中一個鬼差打趣道,手已經摸向了李世民的魂魄。
誰知,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念化身成了尊神,那法力之強,彷彿連時空都要為他停滯。
他的金身三丈高,甲冑熠熠生輝,手持的金鞭似乎隨時準備抽打下界的狂徒。
“哼,爾等宵小之輩,也敢在長安城放肆!”李念聲如洪鐘,震得甘露殿的樑柱都顫了三顫。
那兩名鬼差哪見過這等架勢,嚇得兩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天神爺爺,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地藏王菩薩他老人家有令,我們哪敢不從啊!”
此時,李世民的千年道行似乎也黯然失色,面對這等神威,他的魂魄都忍不住縮了縮。
而李念的目光,猶如烈日當空,讓那兩名鬼差無處藏身,連他們的鬼影都顯得那麼可笑。
“地藏王菩薩?!”李念一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緊皺。
哪知話音未落,那兩名陰差突然間像被點燃的煙花,從身上爆發出金燦燦的佛光,亮瞎人的眼。
這光芒裡彷彿蘊含著洗滌靈魂的神秘力量,眨眼間就吞噬了李念的分魂尊神,化成兩隻金色巨手,直愣愣地向李世民所在的床榻抓去。
“這搞的是哪一齣啊!”
李念破口大罵,沒想到這幫人竟然玩真的,一點花招都不帶,直接上硬菜!
他穩住心神,一拍大腿,人皇殿中的本尊動手如電,兩千萬年的法力像是開閘的洪水,湧向太極宮上空的神王化身。
一時間,天地變色,風雲激盪!
“轟隆隆!”
如同天神發怒的雷鳴,在長安城上空炸響,一道紫色雷霆彷彿從天而降的怒龍,直劈甘露殿。
這雷霆若是釋放,足以夷平千里之地,此刻卻被李念精準控制,匯聚成一點,狠狠地轟在那兩隻佛力巨手上。
瞬間,巨手崩解,那兩名陰差也跟著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李世民和整個長安城的人們,都被這震耳欲聾的雷聲驚醒,彷彿從一場噩夢中被粗暴地拽回了現實。
長安城上空,風雲突變,彷彿有人把天地間最狂放的笑話編織在了這醞釀的力量之中。
那些個道行超過百年的高手,一個個瞪大了眼,感受到了這股可怕氣息。
李念在這場大秀中扮演主角,法力湧動,宛如穿上了一件三千萬年的戲服,化作道門羽士,紫金道袍上雷紋翻滾,活脫脫一個從天而降的雷神。
他一聲怒吼,像是戲臺上的喝彩,震得人耳膜生疼。
“妖僧,看我這招!”
他右手一揮,雷聲大作,彷彿整個天空都成了他的戲臺,一掌之下,無邊雷海翻騰,那千葉金蓮在這笑料百出的雷海中掙扎,最終湮滅。
佛光褪去,梵音止歇,就像是一出鬧劇突然落幕。
一串飄渺的聲音,帶著戲謔笑意,在夜空迴盪:“當代聖皇,這手段,果真不俗!”
話音未落,笑聲已散,長安城的夜空平靜如常。
在人皇殿中,李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周圍的氣氛緊張得彷彿一根弦,隨時可能繃斷。
而在九幽之下的彼岸花叢裡,地藏王菩薩仍端坐如故,寶相莊嚴,但那雙平日穩如泰山的臂膀,此刻卻顫抖個不停。
他的皮膚上,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金色的血液從中緩緩流出,宛如破碎的雕像。
一旁的諦聽,平日裡威風凜凜,現在卻臉色蒼白,驚恐萬分,連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