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張彝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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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做的都不錯!”

“朕要好好的賞你們!”

朱由檢笑道。

隨後,他令方正化升任御馬監太監,又讓田德暫時管理御用監之事。

“朕原本也想讓你做個太監管事,只是你才入宮不久,又被朕派去外面幾個月,於宮內人而言,並沒有什麼功勞地位可以顯耀,而且提拔太快,也有拔苗助長之憂患!”

朱由檢對著田德仔細解釋道,“方正化與你不同,是進宮幾年的老人了,提拔起來,足夠服人。”

“御用監的地位比不上御馬監和司禮監,但也管著宮中造辦,你是個踏實本分的人,讓你做這些,朕是放心的。”

田德含著熱淚道,“奴婢這條命都是皇爺的,皇爺讓奴婢做什麼就做什麼,管它是什麼監呢!”

轉而他憨厚說道,“總歸是個一監管事的,皇爺對奴婢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朱由檢哈哈一笑,“那可不行,朕要用你的地步可不在小小的御用監呢!”

“朕要省著錢用,那些珠光寶氣的監司,朕是要把他們放到一邊去了,日後再整頓。”

“你算賬有幾分天分,朕要你好好研究那些賬本,以後好好替朕查賬!”

雖然張彝憲也有幾分查賬的天賦,但朱由檢並不是十分放心。

因為回來之後,朱由檢便又同底下的宮人們聊天談話,發現他們對張彝憲有些抱怨。

比如說驟然而起後,張彝憲的架勢也擺了起來,當著貴人的面自然不敢顯擺,可對著底下人卻不曾遮掩。

朱由檢於是知道,張彝憲身上,仍有閹人固有的,得勢便囂張毛病。

只是張彝憲的確有些能力,眼下他只是略微得瑟,並沒有犯下錯誤,朱由檢不能就此將之貶斥。

何況宮廷事務繁雜,總歸需要人手來辦。

萬一張彝憲走了,下一個比之還要差勁,又該如何?

所以朱由檢打算繼續觀察,同時敲打敲打,免得人飄起來,做下不可挽回的錯事——

對給自己辦事的有功之臣,朱由檢總是多些寬容的。

而個性老實,又對自己忠心的田德,就可以用來制衡張彝憲。

“宮裡面的賬本太亂了,二十四監各有各的賬,皇后總跟朕抱怨,說看著就頭疼。”

“而且戶部尚書也對朕說過,朝廷財政之管理,過於粗糙,且內外不分,以至於問題頻出!”

大明朝雖然也有內帑和國庫之分,將帝王之財和國家之財隔開管理,可實際上,並不是非常嚴格。

前代君主明事理時,遇上國庫空虛,倒是樂意從自己的內帑中撥款,以助國用;若帝王缺錢,也可以從國庫中支出一些。

只是以前,這種內外互相借錢,不過一種臨時行為,並不成定製。

等到神宗之時,內帑和國庫的分別便逐漸縮小起來。

神宗總覺得,天底下的財物都是自己的,但國庫管在他人手中,總讓神宗有一種危機感。

因為朝廷運轉,調理天下,總是要從國庫中支取錢財。

可國庫裡的錢也是他的,憑什麼要給別人用,而不能給自己享受呢?!

故而神宗多次從國庫中取錢,將國庫完全視為私產。

等到國庫見底,大臣忍不住請求皇帝還錢或者用內帑來緩解燃眉之急之時,神宗直接看都不看。

由此傳承下來,才有了畢自嚴“內外不分”之語。

也難怪朱由檢那麼大方的從內帑取錢賞賜臣子內官時,會引起許多的驚訝——

大明朝的新天子,

竟然不是守財奴!

朱由檢對此也極為震驚。

在承包了勇士營之後,朱由檢便深感治理一個國家,必須要在處處花錢。

勇士營一千人,便猶如吞金之獸,那大明朝上下的百萬將士呢?

一旦將士拿不到錢,軍隊譁變又該如何?

雖然大明朝的鬧餉還沒有發展到極為惡劣的地步,

可唐末的藩鎮們已經告訴了朱由檢,不給底下將士發錢的後果。

他怎麼也想不通,

一個皇帝,

是有何等的胸懷和膽魄,敢將國庫支取一空,只為自身揮霍的。

有鑑於此,

朱由檢要亡羊補牢,嚴格宮廷錢財取用之制度,等熬過這兩年的辛苦,國庫補了些銀錢進去,他便要把內外完全分開。

至於今年和來年……

內帑補貼國庫,還是不可避免的。

畢竟朝廷是真的沒錢了。

畢自嚴現在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瓣花,還連連催促地方補繳之前欠下的賦稅。

張彝憲,

便是朱由檢預備來管理宮廷財物之人。

他心思敏捷,查賬狠辣,膽子也大,只要調教得當,倒不用朱由檢再為宮內的花銷擔心了。

所以張彝憲,要做宮廷管賬之人。

而為防張彝憲做錯事,也為了自己更加安心,朱由檢打算再設一個“審計司”,用於查賬。

田德,便是朱由檢屬意的未來審計司之管理。

“且好生做,朕不會虧待你們!”

末了,

朱由檢大手一揮,對著眾人說道。

……

次日,

朱由檢又陸續接見了不少臣子,對出京剿匪以來,拖延至今的事物進行處理。

“客氏如何?”

朱由檢先是召見了駱養性,詢問他有關於客氏之事。

在出京之前,因為張彝憲查宮廷之賬,便翻出了客氏的把柄。

而朱由檢也並不客氣,當即讓錦衣衛去盯住了先帝乳母,好為崇禎元年的到來做準備。

“客氏家財已經受戶部清點完畢,臣也盯著那家人,保證他們一個都沒跑掉,也沒機會隱藏家資!”

駱養性低著頭,中氣十足的答道。

“那好。”

朱由檢點了點頭,並不多做評價。

左右客氏的結局已定,只要抄家順利便好。

只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對旁邊伺候的劉若愚說道,“你給皇嫂那裡傳個口信,就說客氏將死,不用再多加掛懷,可以舒緩身心了。”

客氏當年權傾後宮,來往都能乘坐小轎,隨行護衛達數百人,宮中內侍要跪叩迎送;出宮歸家之時,還要換乘八抬大轎,街上還要戒嚴禁行,可謂威風至極。

而她這般的威風肆意,自然和先帝的張皇后產生了衝突。

蓋因客氏心中明白,自己能有如此特權,全在於天子信任。

一旦天子更加喜愛自己的枕邊人,自己便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女人了!

張皇后也不滿客氏囂張跋扈,多次向先帝勸諫。

據傳聞,當年張皇后懷孕後卻滑胎,有可能是客氏聯合魏忠賢所為。

如今客氏要倒,朱由檢並不介意讓皇嫂來分享快樂。

畢竟自入宮以來,皇嫂對自己也多加關照,在發現自己足以當事後,又自發隱居慈慶宮,日日禮佛誦經,讓朱由檢大為尊崇。

劉若愚當即應下,轉身便去了慈慶宮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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