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子，嫦娥（1 / 1）
李闕從暈迷中醒來，看到的便是一處陌生的地方
他躺在泥罐裡打量四周，對於自己現在身處何處有些好奇。
這是一間土木搭建的房屋，有些類似於李闕成看到過的舊時建築。幾根樹木作為支柱，砌徹上泥巴與乾草。平日用來遮風擋雨倒是沒什麼問題，若是遇到災難天，便是如泥沙般易倒。
如此簡陋的房屋，李闕也只是在網上的科普影片裡看到過。
“所以，我怎麼會在這裡？”李闕感到疑惑，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和蟲獸進行殊死搏鬥的中。他隱隱記得自己最後咬住了那蟲獸的脖子，令對方亂了方寸。後來的事便一概不知，醒來時傷口也痊癒了。
李闕盤起身子，準備從泥罐裡爬出來。他沿著罐壁往上爬，來到罐口朝外看去。
還未等他細細檢視，就將蓬頭垢面的女童顛顛的跑進來。
她手中拿著石叉，水汪的雙目看向李闕。
那沾染泥土的臉上露出笑容，將手中的石叉丟在地上後蹲下身看著小蛇。
“呲——”李闕被這女童嚇得吐出蛇信。
他如今細小，所以顯得這孩童無比巨大。
警惕著看了眼這龐然大物，李闕小心的挪動著身子。生怕驚擾了這孩童，叫對方一把捏死自己。
他可是知道這年歲的孩童有多頑皮，弄死一條如他這般的小青蛇還不是易如反掌。
正當李闕思考著該如今進行下一步時，那孩童搶先發聲。
“哇！你醒啦！”
聲音嬌嬌，脆如玉石。孩童說的話很古怪，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發音。李闕雖聽不懂，但卻能隱隱明白其中的意思。他聽這孩童的聲音，只覺如仙樂一般。
猶豫著要不要回應孩童的話，再三權衡利弊後，李闕還是點了點蛇頭。
“你能聽懂我的話？”女童雙目頓亮，驚喜的將李闕捧起來。她收在眼前，好好的看看這救回的青蟲。細看才發現，這青蟲哪裡是蟲分明是一條青蛇。
模樣好看，渾身清脆通透，如翡翠般叫人喜歡。
李闕再點點頭，女童歡呼一聲。她高舉著青蛇轉圈，然後朝他笑道：“我叫姮娥！以後叫你小青好了！”
小青……我還白蛇呢！李闕抗議道。無奈他蛇小言微，並不能影響姮娥的決定。
還在想這裡到底是什麼世界，怎麼會有中原始部落之感。姮娥就帶著李闕跑出了草屋。
外面陽光明媚，只覺風聲徐徐，一片開闊之景迎面而來。
座座房屋如雨後蘑菇般錯落，無數披著粗布衣，穿著圍裙的人們正在草屋前勞作。
他們或是摘選著果子，或者撥著獸皮。一派欣欣向榮之景，倒是叫人感覺到意外。
比起原始的部落，這裡似乎顯得些許文明。草屋前泥罐排放，各種肉物掛在門口的木架上。手持兵戈石器的人來往不絕，能看出是個眾多人口的聚集地。
李闕看著這片光景，他知道自己應該是不在原本世界了。這裡樹木建築，與前世就沒有相似的地方。唯一有些形似的便是那些穿著獸皮衣物的人們，只是那白黃的膚色卻是與美洲原始人沾不上邊。
“所以，我到底來到了個什麼世界？”李闕陷入沉思。
沒等他想清楚，女童姮娥就帶著他來到一位神態端莊的婦人面前。
那婦人穿著素衣，長髮垂髫以骨簪固定。雙眉如柳，肩若削成，腰如約素。遠而望之，皎若旭日升朝霞。進而觀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雖只是單衣粗布，但叫人有種不可褻瀆之美。
“母！看這！”姮娥高興的舉起青蛇，朝婦人展示自己抓到的東西。
那婦人神色憐愛，輕撫著姮娥面上的泥塵。
“我兒，又捉了些什麼。”
“是蟲！長蟲！”姮娥撫摸著李闕，小臉上滿是歡喜。“我救它的。”
婦人聽到此話，含笑的揉了揉女童的腦袋。俯下身整理她的衣著，然後溫聲道：“我兒懂得憐憫生靈，當真了得。”
說著婦人便看向李闕。
她雙目璀璨如琥珀，只是靜望著就能讓李闕感覺到莫大的壓力，本能的生出想要逃走的衝動。
危險，這個婦人非常危險。李闕有預感，自己若是隨意妄動，恐怕就不只是死亡那麼簡單。
在求生的慾望下，他表現出呆呆的模樣，只是安靜的趴在姮娥手掌中，沒有絲毫的逾越舉動。
婦人看了良久，隨後才收回目光。她看著姮娥笑道：“倒是個不簡單的東西，我兒養著便好。”
“好哎！”姮娥聽到婦人的許可，不由的歡呼起來。她帶著李闕跑遍了這個聚集地，和他說了許多話。
梳理著姮娥話中的資訊，李闕大致知道了這處聚集地名為高辛氏部落，其首領乃是嚳。嚳是姮娥的父親，據說她還有十一個姐姐，多數都已經嫁於他人。
姮娥的母親名常儀，乃是訾陬氏部落首領之女。訾陬氏與高辛氏聯姻，常儀便做了嚳的次妃。
至於首領嚳，族中人喚他姬俊。從旁人口中，李闕得知首領嚳去了遠方，朝見帝君。
“姬俊……”李闕聽著這名字，隱隱感覺到耳熟。但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裡聽過。
姬姓他倒是知道，乃是華夏一族的源頭貴姓，上至太古時期的黃帝姬軒轅。
這首領嚳姓姬，莫非和黃帝有關？
李闕心中有了些猜疑，但還不是很能確定。
他隨姮娥看遍了高辛氏部落，大抵知道這部落人數不少，恐怕有萬餘人。放在封建王朝都是算是個大城市，在這原始時代那就更不得了。
“有些古怪！不對勁啊！”李闕覺得這世界很奇怪，明明是個農業不發達的原始社會，用的都還是石器。怎麼就能聚集萬人部落呢？這怎麼可能的養得活！
李闕世界觀有點崩塌，他跟著姮娥一同吃睡，在部落裡度過了一段時間。
在此期間，李闕算是弄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怎麼用。不管他吃什麼，只要吃到一定程度都能夠獲取到天賦。
只不過每選擇一次天賦，後續需要吃的分量就成倍增加。
這些天他吃過泥土，喝過河水，分別從這兩樣裡面獲取到了御土和噴水的天賦。這叫李闕感到非常高興，他確信自己的自己的金手指肯定還有大作為。
而在這段日子裡，李闕的身體也從手指長長到了巴掌大小。他現在可以纏繞在姮娥的手腕上當裝飾。
這一日姮娥帶著李闕在河邊玩水，族中來了位老者。他面帶祥慈，白髮童顏。手持著木杖，座下是一頭青牛。
老者見姮娥，言笑道：“小童，可否給老朽舀口水喝？”
“丈人請等，我這就給你舀點。”姮娥一口答應下來，用瓦罐裝滿水。邁著小短腿跑到老者跟前將水遞給他。
老者欣然接過泥罐仰頭便飲下，喝完後暢快的笑道：“這飲水之恩，老朽定會報答。我看小童你眉中紫氣升騰，是極貴之相。只是命中註定會有離別之苦，清寒之孤。”
“老朽這有一樹之葉，將來若是遇到離別之劫難，只需將其種下便可。”
老者說著，就將一片樹葉遞給姮娥。
姮娥接過樹葉拿在手裡翻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她眨著眼睛看向老者：“不知道丈人何名？”
老者含笑拍了拍身下的青牛，然後朝著遠處慢悠悠的走去。隨後他的聲音悠悠傳來：“老朽李耳也。”
“騎牛遠遠過前村，短笛仙音隔隴聞。闢地開天為教主，爐中煉出錦乾坤……”
歌聲伴著老者遠去，留下姮娥不解的看著他的身影。
“真是個怪人，小青你說是吧。”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青蛇笑著問道。
只是附著在手腕上的李闕沒有回應她，而是呆呆的看著老者消失的去處，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淦！太上老君！還有姮娥，姮娥，那不就是嫦娥嗎？！這裡是神話洪荒？！”